第五章 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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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相遇

    (31+)

    地点:“千竹峰”。

    时间:入夜。

    千竹峰为洛山八大主峰之一,千竹峰一脉首座长老便是本届洛山论道的总主持宿玉。

    千竹峰因生长着漫山青翠的竹林而得名。每当清风徐徐扫过,竹林随风轻轻摇摆,清脆之音盈盈飘来,当真使人心旷神怡。

    本届论道选在千竹峰举办,任千竹峰再宽阔,一下子多出数百人,住宿也变得十分紧张。

    秦谷男弟子:邵大文、厉惊明、宋兴发、陈汉之、赵宗、范质、秦烦、温良,八个人全部挤在了一间房内。

    “大师兄,你是多久没洗过脚了?”秦烦和三长老孙天易的大弟子邵大文睡在了一张床上。

    “来洛山前才洗过的,怎么了?”邵大文在诸弟子中年纪最长,虽然生得虎背熊腰,性情却是最憨厚。

    “半月有余了!八师弟,咱俩换张床吧,你和大师兄同门,一定有不少话说吧。”

    “七师弟别动。屋里这么拥挤,我们几个都睡地上,让你们几个师弟和大师兄睡在床上,偷着乐吧。”

    “就是!七师兄,你是受不了大师兄的臭脚,你当我不知道啊。”

    “大师兄?”

    “呼呼呼呼…”

    “大师兄?大师兄!不是吧,这么快睡着了。”

    嘭嘭嘭,一阵敲门声响起。

    “谁啊?大半夜的。”

    “屋里摆满了人,开不了门,有事明天说。”

    “是我。”

    “呦,是方师伯,快开门。”

    吱呀一声,门开了。

    “怎么这么臭…”吕思彤也随方武一同来了,门才开,邵大文的臭脚味便传开了。

    “这成何体统!”方武袖袍一挥,没好气地道,“罢了,烦儿你出来,为师有话要说,其余人赶紧睡觉,你看看你们!”

    “哦,知道了。”

    ※※※

    千竹峰的夜,万籁俱寂,唯有竹林在清风吹拂下发出纱纱的声响。一轮冷月将清辉洒在竹林上,在地上映出了竹林清冷的倒影。

    师徒三人来到了竹林边,吕思彤首先道:“师父,白天在殿内为什么不把黄河之事说出来呢?”

    秦烦看着吕思彤,道:“师妹,还记得辛乙道长吗?”

    吕思彤眨了眨眼,道:“记得啊,怎么了?”

    “辛乙道长的身姿,乃至声音都和帝乙真人极其相似,好像是同一个人。”

    “呃…”吕思彤听得一脸茫然,“什么意思,辛乙道长和帝乙真人是一个人?”

    方武点了点头,道:“也不无可能。能降服上古凶兽,也许只有帝乙真人有这样的道行。但辛乙戴着面具,未见真容,不好断言。”

    吕思彤越听越觉得迷惑,道:“不会吧,帝乙真人可是中原之主,为何要做戴面具这种掩人耳目的事情。”

    方武脸色沉重,好一会才道:“哎!为师也是一头雾水,黄河之事实在匪夷所思,还是不要多言,小心些为妙。”

    “师父,那怎么办?”

    “转告其他师兄弟,此事只字不能提,等我和孙师弟商议后再做计较。”方武话锋一转,“对了,明天的比试不必在意什么名次,为师从不在乎这些虚名,你们平安无事就好。”

    “知道了,师父。”二人应道。

    方武嗯了一声,道:“好了,不早了,回去歇息吧。”

    吕思彤忽地嬉笑起来,道:“您先回吧,我还有几句话想跟师兄说。”

    方武何等的阅历,老眼一翻,便猜出了吕思彤的心思,道:“快说快回,夜深了不要随便乱走。”

    说罢负起双手,向自己房间走去了。偌大的千竹峰,只留下了两个少年人。

    “师兄,去那边走走吧。”吕思彤也不看秦烦,只是低头碎步走着。

    “怎么了师妹,不是有话要说吗?”秦烦一脸的不解。

    吕思彤脸上隐隐泛起了红晕,更加不敢看他,过了好久才细声道:“你看千竹峰多美啊,一百年后,下一次的洛山论道,我们还能一起看这夜色吗?”

    秦烦心头一跳,似乎明白了她的心思,道:“修道无岁月,百年时光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可是,如果可以拥有,一百年已经是很久了。我们能在一起一百年吗?”吕思彤话音间竟有了一丝忧伤。

    “当、当然可以,师父都活了三百多年了。”秦烦一时结巴,也是有些激动。

    吕思彤噗嗤一声笑了,道:“那…说定了。好啦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秦烦讪讪一笑,道:“嗯。”

    天穹之上,冷月当空。

    何处少年不钟情,哪里少女不怀春。两个人翼翼小心,轻轻诉说着心声,带着一缕欢喜,也带着一丝不安。

    谁都有过这样情窦初开的年纪吧。

    ※※※

    秦烦送回吕思彤,独自往回走着。他低头看了看挂在腰间的尊神刀,暗暗在想,师父虽说名次不重要,可还是争气些好。尊神刀,你是我生平第一件法器,还请你助我…

    “请问道友,可否借你的法器一看?”

    一句低沉之语传入了他的耳中。

    冷不防听到有人说话,秦烦不免一惊,抬头一看更是吃惊。

    面前这个人身形不高,仅和吕思彤相仿。青衣折扇,风度翩翩,月光下仍可见肌肤胜雪,可称绝美。

    若非他声音低沉浑厚,几乎令人认作是女子,秦烦心道,世上还有如此美貌的男子。低矮男子身后还矗立着一个高大的粗壮汉子,青面獠牙,又是极丑。

    低矮男子见秦烦恍惚了一下,微笑道:“道友见谅,是在下唐突了。我乃南州鹤山派弟子孟依,不知能否一观道友的法器呢?”

    秦烦还未来及说话,那粗丑汉子先抢道:“公子稍候。小知境四层的小道士,我捏碎了他,他的法器就归公子了。”

    “熊达,告诉过你多少次了,不可放肆。”孟依微微蹙眉,旋即又笑了起来,“我这仆人一根筋,并非有意冒犯,道友别见怪。”

    秦烦心中暗暗疑惑,这二人是何时出现在这里的,自己竟毫无察觉。长相怪异,言语也怪异,道:“寻常的刀器而已,没什么可看的。夜深了,快回去歇息吧。”

    “道友请留步,既然你不愿,那就算了。深夜相遇也算是缘分,敢问道友大名?”遭到秦烦回绝,孟依也不觉得难堪。

    “秦谷秦烦。”

    “秦烦…”孟依念了一声,“深夜不在房内睡觉,是不是和姑娘幽会来着?”

    秦烦一下楞住了,回想起刚才吕思彤娇羞的面容也不自觉有些脸红,讷讷地道:“再、再会。”

    “秦师兄!修道之人怎么能怕羞!”

    孟依对着秦烦大步离去的背影大声喊着,他怔怔地望了好久,白皙如月光的脸上仍挂着微笑,只是不知何时,一行清泪,悄然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