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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们以为自己找到了,他们所谓的第一条求生路即是驭尸之术。

    修不了正统道法,他们一样可以变强。强得让邪魔胆寒。

    沈家人不再惧怕那些恶灵鬼魅,曾经觊觎他们血肉的鬼怪都被他们关入鬼狱,成为他们的阶下囚,成为他们的仆人。

    他们建立起以驭尸咒为核心的一系列庞大复杂的邪术体系,并世代传承。

    然而某一天,他们终是尝到了驭尸咒的恶果。

    驭尸咒是与天意正道相违背的邪咒,在违背魂灵意志的情况下,强行将其契为仆人,并阻止魂灵往生轮回,这符咒确确实实影响了阴阳两界的秩序。

    更别说,沈家人还经常靠此术行恶杀人。

    沈家人愈发得强大,逐渐爬上了玄学界的顶峰,但他们最关心的寿命问题从始自终都没有解决,还愈发得严重起来。

    沈渊的父亲在他十七岁那年便离开了,沈渊死亡时更是才二十出头。

    二十几岁。

    他怎能甘心?!

    这场阴阳颠倒的盛宴便是沈渊在临死之前,做出的最后一场豪赌,或者说,最后一场报复。

    他妄图掠夺整个城市活人的生息,以求一线生机。

    即便失败了,也有千千万万的生灵为他陪葬,陪他一起下地狱,何乐而不为?

    傅凛叹了口气,他很清楚沈家前前后后的这些事情,也正是如此,他找不到任何一个立场,去劝说沈渊放下他的那些注定失败的计划,放下他的仇恨。

    停下以后,沈渊还能干嘛?等死么?

    况且,他并不只是为自己寻求长生,他还背负着他们家里那一大群逗比的生命。

    如果他死了,下一个去承担这些的,就是沈末了。

    话虽如此,傅凛还是去劝了,他诚诚恳恳地指出沈渊那些计划的不实际之处,又从因果报应方面细细地劝他善良。

    结果没啥卵用。

    一开始沈渊还耐心地听他逼逼,后来直接一个耳朵进另一个耳朵出,压根不经过大脑。

    江水永不停歇地流淌着,周围的恶鬼反而越发得多了。

    姹紫嫣红的霓虹灯在这一刻,竟显出几分灰暗和邪气。

    差不多快到时候了,傅凛这么想着,果然在恶鬼群中看到了一个负手而立的中年男子——沈北延。

    按照原文剧情,沈北延这个小boss是周远泽的对手,由周远泽拖住他,给顾玄铭制造出充足的时间推演阵法,破解邪阵。

    最后,顾玄铭靠他的欧气找到了沈渊,旷世一战,沈渊死亡,全剧终。

    所以要改变这个结局,首先他不能被沈北延拖住。

    傅凛假装没有看到沈北延,不动声色地往战场的另一个方向转移。

    这家伙,让顾玄铭去头疼吧。

    傅凛在混乱的战场中游走,不着痕迹地甩开白梓炎等人,再悄悄地脱离战场。

    沈渊并不在江边、马路或大桥附近,按原文记载,他位于一处高楼的楼顶,从高处俯瞰着世间荒诞的一切。

    原文并没有指名道姓地指出沈渊那楼顶是哪个楼的楼顶,更没说是哪条街第几号第几幢。

    傅凛没办法,只能在决战前做功课,靠一些细枝末节,比如从上面能俯瞰到哪些景物,又如楼顶上有些什么特殊物件等等,以此筛选出附近几个类似的地点。

    傅凛脱离战场后,神情一度很激动。

    可以了,他要开始搞事了!!

    傅凛找了一个僻静的暗处,从兜里又掏出一张人皮,他细致地将这层皮贴在他“周远泽”皮的外面。

    大致贴好以后,他打开手机的魔鬼前置,检查是否服帖平整,并做一些微调。

    很好,完美的“傅凛脸”。

    没错,他在他的周远泽皮外面又贴了一层新准备的傅凛皮。

    他六六六吧?

    你问他想骚什么?

    实际上,他这回真没想骚什么,他只不过是打不过沈渊而已。

    想要锤爆沈渊狗头,只能使用一些旁门左道的伎俩了。

    傅凛很有自知之明,如果单打独斗,他周远泽一定能把沈渊锤到土地,打得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但要是沈渊把他那群无穷无尽的小机灵鬼们召唤出来……

    emmmm

    告辞,惹不起。

    傅凛思来想去,想来思去,考虑了大半个月,愣是没想出什么咒术、阵法可以镇压沈渊。

    《驱鬼》中顾玄铭杀死沈渊,五分靠欧气,五分靠天命。

    傅凛悲痛地表示他欧气估计是零分。

    所以,傅凛最后想出了一记妙招,即假办“傅凛”,以骗取沈渊的信任,乘其不备,要他老命。

    假装自己,简直不要太简单。

    本色演出嘛。

    谁演谁知道。

    一阵乔装打扮后,傅凛将断魂剑背负在身后,赶紧前往标记的各个建筑物楼顶,逐一排查。

    他运气还不错,在第二个楼顶处便看到了沈渊。

    光线昏暗的顶层,男人一言不发地靠在轮椅上,他垂着眼,似乎在观察那腥风血雨的战场,又似乎只是在看那奔流不息的江水。

    巨大的鬼面静默地悬浮于他身旁不远处,与无边的夜景完美相融。

    傅凛从楼梯间垮出来,轻微的脚步声打破了此间的寂静。

    男人回过头,苍白消瘦的侧脸在冷凝的月光下,仿佛已经失去了所有的温度与生气。

    “阿凛?”沈渊带着倦意的声线,轻得几乎分辨不出音色,只剩下沉重的气流声。

    恍惚间,傅凛仿佛在沈渊眼底看到了浅浅的微光,但仔细看去时,他纯黑色的眸子依然涣散而空洞,似乎已经聚不起一个明确的焦点了。

    傅凛正想说什么,便见沈渊随意地摆了摆手,鬼面乖巧地消失于夜空中。

    傅凛怔了一下,就这么让鬼面走了么?

    青年的动作顿了一下,他移开视线,眼神有点发虚。

    “阿凛。”沈渊又喊了一遍。

    刚喊完,男人便低低地咳嗽了起来,半晌后,他才朝傅凛招了招手,沙哑着声音唤道:“你过来。”

    “好嘞。”傅凛保持着他平日里一贯的语气,“你还好吧?身体怎么样?”

    沈渊没有回答。

    他较之前几日又清瘦了三分,往日的意气风发再不见分毫。

    但傅凛知道,别看他一副体弱多病、半死不活的样子。

    沈渊的体内依然潜伏着无与伦比的巨大力量,只要他还能思考,还能驱咒,还能唤鬼,他就依然站在《驱鬼》的实力巅峰。

    傅凛不着痕迹地握紧断魂长剑,不紧不慢地靠近沈渊。

    沈渊不言不语地注视了傅凛一会儿,又将目光投向那光火冲天的战场。

    傅凛眸光一凝,在男人转头的那一瞬间,迅猛地将断魂剑刺向对方的背脊,锐利的剑尖深深地刺入了男人的脊椎骨处。

    血液飞溅。

    温热的液体溅满了傅凛的手臂。

    傅凛的瞳孔猛地一缩,他握着剑柄的手克制不住地轻微颤抖。

    靠靠靠靠他是不是扎到动脉了?!

    咋这么多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