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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她是一名高竿的发牌员,很可能被鹈泽组强迫进行非法勾当。可是这个情报……智是从哪里听说的?」
从哪里呢?
纪宵才一说完,顿时大悟。
来源就是自己啊,智纪肯定看过他的手机。
他将市朗交到龟井怀中,拿出手机拨电话给哲。他听着手机的拨号声,暗自祈求对方赶快接起电话。虽然觉得已经等了很久,实际上拨号声大概才响几声。
『……喂喂。』
「智好像过去你那边,快阻止他。」
纪宵匆匆说完,得到的回应却是一声叹息。
『太迟啦,你怎么不早一点联络我?』
「……难道他已经……」
『这小子的胆量真大,还恐吓我如果不带他一起去,就要掀出所有内幕。』
纪宵顿时哑口无言。
现在才觉得智纪的脑筋真是聪颖得令人懊恼,他似乎威胁这名身经百战的情报专家,一起潜进「CAELUM」。
「……拜托你,不要让智做出冲动的行为……」
『不用你拜托,我也会紧盯着他。看来他不是一个愚蠢的小少爷呢。他说今晚只要确认市朗的母亲是不是在那里,然后拿纸条给她就好。』
「纸条?」
『通知她的儿子平安无事……我要挂电话了,待在洗手间太久会令人起疑。』
「等一下,我希望你让手机保持通话状态。」
纪宵听见对方长长叹息一声,接着说道:
『唉~~你欠我一次喔。』
哲说完这句话之后,电话另一头传来水声,大概是冲水的声音。这么一来,直到手机没电之前,多少可以得知对方的状况。
「……龟井,市朗让你帮忙照顾。鹤冈,跟我一起走。」
「喔,要闯进去吗?」
纪宵回答:「不,只是在赌场附近待机。只要智能平安回来就好,随便闯入反而更糟。」
他们拿起外套,匆匆忙忙奔向大门。虽然后方传来市朗带泣的声音问:「你们要去哪里?去找妈妈吗?」然而他们现在完全没有余力回答,只能交给龟井安抚。
他们冲出房间,在马路上招一辆计程车,赶向晴海。
「智纪没事吧?」
面对鹤冈的问题,纪宵虽然回以「没事」,但那其实是用来安慰自己的。
小鬼头就是这样不知天高地厚,有够麻烦的。
哲春为了掩饰而冲一下马桶,同时在内心错愕地感叹着。
这里是和黑道有关的非法赌场,因此本次算是风险极高的工作。他想在办完之后火速离开,现在身边却多一项奇怪的附属品。如果不是纪宵的意中人,他早就将对方踹走。
「……不要太醒目喔。」
哲春伏在智纪耳边低声交待。
他故意将那纤细的肩膀搂向自己。在外人眼光看来,应该只不过是好色大叔和年轻酒店小姐在说悄悄话。
可想而知,这名酒店小姐正是智纪,亦即这名高中男生扮成女装混进来。
赌场是不能让未成年人进入的。正确说来,未成年人根本不会来这种地方。
如果没有介绍人私下推荐,一般不可能知道这间赌场的存在。不过,客人携女伴同行算是常见,在这种情况下,女伴只要说明自己是由客人带来的就行。热衷于赌博的女客大多是从事特种行业,智纪似乎非常清楚这一点。
「……我知道了。」
智纪低哑的声音显得很紧绷。因为才十七岁,声调以男生而言算是比较高,只要不太常开口,应该不会被拆穿真正的身分。此外,暂且不提声音问题,他的外表倒是彻底变身得十分动人。浓密修长的睫毛,光彩夺目的嘴唇,身上是一袭白底的连身裙,造型蓬松的头发大概是假发。不过时下的女孩经常使用假发做造型,所以这个发型不会显得不自然。他怎么看都像是大约二十岁出头、眼角略微上扬的可爱酒店小姐,看样子是由相当优秀的发型和造型设计师打点而成。
「下一场赌局就进场吧,你懂百家乐的玩法吗?」
「……赌的是玩家和庄家的胜负,牌面点数接近九便获胜。」
「没错。还有,在那边发牌的是……」
铃木麻衣,市朗的母亲——哲春没继续说下去,反正不消解释智纪就已明白。铃木麻衣看似平常地工作着,神色却很憔悴。她被限制在这里生活已经一个星期,又不清楚自己孩子的安危,内心肯定极为焦虑不安。
「喔,有可爱的小姐大驾光临啊。」
手拿鸡尾酒杯走向他们的,是开设这间赌场的益子。正是这个犹如鬣狗一般的男人,企图在鹈泽组解体之前海捞最后一笔。虽然他身穿上好质料的西装,却掩盖不了狼狈的气息。
「请用。」
「……谢谢。」
益子将粉红色鸡尾酒递给智纪,接着问道:「叫什么名字?」
「她叫小智,六木本酒店的小姐,我很中意她。」
由于不能让智纪说太多话而露馅,哲春赶紧代为发言。
「原来如此,小智,请多指教。那么,您是……」
「我叫本多,是由井上先生介绍来的。」
「喔,我认得他。这里对第一次光临的客人还有多送的筹码,请开心地尽量玩。」
益子留下这句话后,便转向其他客人打招呼,真是令人松一口气。
「……这个人感觉好讨厌。」
智纪低语。
虽然哲春很想赞同他「你的直觉很准确」,不过现在可不能多说闲话。
他从智纪手上夺过那杯鸡尾酒,说一句「你只能喝果汁」并一口气喝光。反正赌场内的所有饮食都是免费的。
原本他的工作早就算是完成了。
单单确认铃木麻衣的长相,只要一下子的时间。由于完全不参加任何赌局未免太不自然,他打算玩百家乐玩一阵子之后,便看准时机离开,可是智纪想拿纸条给麻衣,要找到自然而然接近她的机会并不容易。
「女性担任发牌员,感觉上好帅气呢~」
不过,智纪倒是演得有模有样。
在赌局暂时告一段落时,趁着麻衣到吧台喝水,智纪装作不经意地走近她。
「……大概吧,可是这份工作不是很好。」
「哎~人家好想试试看喔,像那样子把扑克牌展开好像很有意思呢。」
不晓得智纪是从哪边研究出心得的,说话方式也很有年轻辣妹的感觉。
这时益子察觉到智纪和麻衣的异状,哲春在内心无可奈何地感叹,同时主动走近益子搭话「对了,我之前听说啊……」聊起其他赌场的传闻,幸好益子也附和他的话题,目光从那两人身上移开。
好,我已经帮你争取到时间,赶快把纸条交给她啊——哲春暗暗祈祷,并以流利的口才继续谈着有的没的消息。所谓的情报专家,偶尔也要视胆量是否够大。
过一阵子传来尖锐的「呀~~」喊叫声,是智纪发出来的。
「讨厌讨厌讨厌,酒泼到礼服上了!」
在众人不明所以而回头观望的注目礼当中,智纪又以假声嚷一句「真的好沮丧喔」。这可能是某种暗号,哲春赶至吧台旁边问道:「没事吧?」
「才不是没事!人家要回去啦!」
「咦?不是才刚到吗?」
原来如此,要这么演下去啊……哲春会意地配合智纪的戏码。
「人家不管,要回去啦!回饭店里送洗!这件可是高级礼服耶,还不是租来的,是自己花钱买的,真是差劲透了!」
看到酒店小姐抓狂地嚷叫不停,其他客人都蹙眉表露出不快。但是哲春以眼角余光观察麻衣,发现她的手心紧紧握起并进入休息室,看样子已经拿到纸条。
「真伤脑筋。」
哲春堆起一脸好色大叔的笑容说道。
「那先回去饭店吧?好,冷静一点,小智……益子先生真对不起,我还会再过来的,筹码可以先帮我保留吗?」
「没有关系……真是麻烦的事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