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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们当练习生最短的都已经在S.M快杵了三四年,他一个新进的菜鸟,反正出道轮不到他 ,至于再之后,电视台结束拍摄他就回家了嘛,到时候还当不当练习生再说。
但在那之前,他首先得把这件事告诉家里,可以想象,父亲也不会满意他去做练习生,从父亲可以和俊葂哥的父亲成为朋友这一点可以知道,两个人是差不多的思维。
其实家里谁都能猜出来,他去当练习生就是为了反抗,但有!骨!气!的荣帧表示自己绝对不会那么说的,那样看起来就好像他是被逼上了歪路,做了自己不愿意的事儿,和认输了一样。
马上要到中二期的荣帧表示自己绝对不会在这种细枝末节上认输的!
然而鼓了半天劲,一到家门口看着那黑黝黝中还泛着蓝光的摄像头,荣帧一股气儿直接梗在了胸口,他差点忘了,昨天老爸说过今天电视台会来家里装摄像头,看样子,是已经装完了。
也就是说,他们家世界大战的情况如果不被后期剪掉的话,就可能直接放给所有人看。
所以啊,这就是他抗拒电视台的原因。
“帧儿,回来了?出去玩得开心吗?”荣锦刚好在玄关附近,顺手就接过了荣帧的包和外套,好让忙内拖鞋的动作顺当一些。
而荣帧只顾着打量房间内巨量的摄像机,他在门口看到的完全只是冰山一角,客厅里的四个角落分别有一根柱子,柱子不粗,只是挂满了摄像机而已,可以从不同高度不同角度扫视这个空间的一切,特别桌上和其他地方也有小型摄像机,简直没有死角。
“摄像机你房间也有,换衣服的话得在化妆间。”
化妆间也就是卫生间,想想睡觉也要被全线包围的场景,或许是不太适应也没有什么心理准备,荣帧一时间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回房间去,至少这儿还有大哥陪他。
“老爸老妈呢?”
荣锦把弟弟的大衣挂好,包工整的放在沙发上,又给倒了杯水再把一个包装好的信封模样的东西递给荣帧才回答,“妈今天要参加一个设计师的商业秀,大概会很晚回来,爸下午出去的,好像是研讨会吧,他研讨会之后都会聚餐。”
最主要的两个人都不在,这场可能会发生的世界大战稍微往后延迟了稍许,荣帧低下头看信封上的字,随意的问了一句:“妈不是不爱参加那些商业秀吗?”
因为有摄像机在,荣帧多少明白这不是往常那个自己可以作天作地的空间了,没有把下半句说出来,其实他母亲经常嫌弃有些设计师做出来的衣服很垃圾来者,既没有版型也不具备实用性,简直侮辱商业秀这个名词。
同样的,荣锦也不可能说母亲是因为这么多摄像机拍的她不太舒服,更不想让大众误认为她只是依附于丈夫的家庭主妇,尽管她确实不太忙,也要造点事儿出来表现一下自己的职业素养。
还有人脉和高大上。
“那个设计师好像和她关系很好,而且今天迪奥的设计师也在,之前还打过电话给她说要叙旧。”
荣帧也没怎么认真听,注意力逐渐转移到信封的内容上,随口应了两声,只是在看到纸张上的各个数字时才开始皱眉。
“成绩单吗?”荣锦早就看到了信封上的署名是学校,只是看样子,荣帧对成绩不太满意。
“我上次都和老爸说了要法语老师了!他又不给我请!你看看分数!”
荣锦看了一眼,八十九分,他觉得挺好的了,这可是上学期才加的新课,还是选修,就是在他们那种富家小孩扎堆的学校也没有很多人修的,很多孩子都不一定入了门,完全是为了考试去学,荣帧还顺带练口语呢,满分就一百,扣个十多分很寻常。
然而也不得不承认,它扎在一堆九字开头甚至满分一百的数字里极其显眼。
“他自己就是教语言的,你还要找别的法语老师,爸会尴尬的,他要面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干脆找他教你好了。”对于这种小事,荣锦觉得在摄像机面前提一提没什么,毕竟人不可能是完美的,有爱面子这种小缺点是人之常情。
一想到要长时间和老爸待在一起荣帧就怵得慌,只能小声的反驳了一句:“他是教德语的好不好。”
做为一个华国人在韩国教书,荣清越教的却是德语,但其实他法语讲得也好,只是平日里却不怎么经常开口说法语,身为老师,绝对知道语言太久没用是会退化的,父亲平时在家很爱用各种语言说话,唯独不说法语。
荣帧觉得,这可能是因为他和母亲是在法国相遇的。
叹了口气,深刻觉得自己选修这门课的错误性,早知道的话,他应该选西班牙语。
“别这幅表情,看看这儿,写着你又考了全校第一,老师还给你写信了。”荣锦抖抖信纸,重新给碟好塞进了信封,连被荣帧撕得像是锯齿形的封口也给好好的抚平。
“我们学校的第一又不是全国第一,就我这分数,全国统考的时候顶多拿前一两百名。”
荣锦笑着把信封放进弟弟书包的外层,他觉得母亲应该和小弟学学,装逼于无形的正确示范刚才已经发生了,完全不需要其他人衬托。
虽然他知道忙内是真心实意的觉得这成绩不够,眉毛都要打结了。
“哥,你的强迫症还没好吗?”荣帧看着他大哥顺便把包里的书本全都排的整整齐齐相当对称,其实这没有什么实质作用,因为待会儿一拎还是会散。
“我觉得好得差不多了,至少医生也是这么和我说的。”荣锦说完就起身去了厨房,荣帧知道他不想把这个话题进行下去。
这是他家不为外人所知的、除感情之外的另一些事儿,比如家里五个人,有三个人都有定期去看心理医生的习惯,这不代表真的心理有什么大问题,事实上完全没有心理问题的人根本也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他母亲说这是定期“理疗”的一种。
但,大多数普通人不会这么认为,普遍的思想是:心理咨询师那么贵,没问题你请人家干嘛?
“对了,今天爸出去的时候好像不太高兴,我记得他那时候是接了一个电话,好像是关于你的。”
荣帧下意识的开始紧张,“电话对面好像是金叔叔,你要去当练习生了吗?”
果然……
如果今天爸妈不出去的话,一进门等待他的可能就是三堂会审,莫名的,感觉事前知道的他爸会采取特殊的“应急措施”
第6章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更新问题,作者君一直到24号上榜之前都是单更,之后还未定,入V当天,以及之后第二天第三天都会爆更,至于入V的日期,目前算的应该是2月7号,如果有等更等得太焦虑的小天使可以存到那时候再看
但亲爱的们,入V前四天的订阅对于作者君来说很重要,所以有可能的话,养……养肥不要养辣么久!入V的时候记得回来啊亲爱的们!作者君需要你们的支持!爱你们,么么么
荣帧由衷的希望父亲不要乱来,摄像机都拍着呢,他也不想自己英武的教授形象受到影响不是。
然而那大概永远只能是希望,回到房间做了没一会儿作业,俊葂哥的短信就打破了他虚有徒表的淡定。
[我现在正被我爸抓着往你家来,随行的大概还有七.八个教授的样子,这人数还不算你父亲自己。]
七.八个教授!
荣帧差点把脑袋磕在法语书上,第一次感觉自己如此重要,韩国大学教授地位很高的,都不是普通的讲师,不管有钱没钱,妥妥的也是上流阶层,现在这些人……看起来是要来家里对他进行“洗脑”。
[为什么要把哥你也带来?]
[因为我爸觉得是我蛊惑了你,要我来……谢罪。]
一时之间荣帧居然有些为俊葂哥感到悲伤,今天吃饭的时候听哥哥们说,他们今晚还有出道预备组的综合练习,现在真是可以用被抓来形容。
他觉得父亲一定没有把他去当练习生的真实原因告诉他的朋友们,不然俊葂哥就不会遭殃了,但现在他好像没有立场去同情哥哥,他自己才是已经处在危险的境地了。
早知道今天就应该把合同签了,只要名字签下去,任那些教授们的口舌有多厉害,也说不出花儿来,还能去人家公司把合同撕了不成。
因为俊葂哥的提前报信,荣帧也看不进去书了,干脆去客厅等着那群人,只是万万没想到,万万没想到!
一出门会和二哥的男朋友打了个照面……
父亲是个有些老古板的人,二哥出柜的时候那才是真的世界大战,虽然时间带走了那些不愉快,但二哥的男朋友从那之后却是再没来过家里。
其实那时候父亲主要骂的是二哥,他的教养不允许他对一个可能本该无辜的人进行人身攻击和粗暴对待,但场面就是非常尴尬,不管是二哥要求的,还是人家自己不愿意再来,都不该有指责。
于是今天出现的就很突兀,荣帧记得在他们家搬来韩国之后,二哥的男友,这位名叫施枫乐的男生是出国留学了的,现在应该在大洋彼岸的欧美。
“你好。”下意识的问好后荣帧看了一眼手表,还有两分钟到晚上八点。
这个时间点,施枫乐还是从他二哥的房间出来的,总感觉两个人在房间里并不会掩饰他们的恋人关系,父亲知道这一点会疯的吧。
荣礼后边出来和荣帧打了个招呼,然后拉走了看起来不太放松的施枫乐,他似乎也刚回来没多久,身上的衣服都没换,荣帧开始有点不好的预感。
二哥是对着家人出柜了不假,但韩国已经是一个全新的环境,身边的大多数人都不知道他的底细,荣帧很怀疑他这是打算借着电视节目的便利公布自己的性向,尽管韩国其实也是一个深度恐同的国家。
他所担心的所有事情,似乎都已经在发生的过程中了。
等荣帧有点不安的坐到了客厅的沙发旁边,再装作若无其事的打开电视,二哥已经和施枫乐坐在餐桌旁吃东西,大哥也在,但同样没有对突然出现的人有任何异议。
突然响起的开门声吓了荣帧一跳,但回来的不是父亲,当他看到母亲带着三、四个人进来的时候,真心是懵逼的,如果真像俊葂哥说的那样,那今天他们家的人数,怕是可以开一个小型part了。
母亲今天穿了一身火红色的长裙礼服,烈焰红唇看着年轻了十岁不止,身后的两女两男也都是宴会服侍,看起来是直接从秀场过来的。
“哇哦,好久不见,Bishop.”
荣帧极力躲避,还是没逃过其中一个光头男子的魔爪,脸差点被对方当面团揉,对方看起来对他很熟悉,连英文名都知道,但荣帧已经对他没什么印象了,“我上次见你的时候你才到我这儿。”说着,光头男士还在自己腰间比划了一下。
“说真的,不考虑给他改个英文名吗?Bishop有点奇怪。”另一位金发碧眼的女士荣帧倒是有印象,这实在是不能不熟悉,这位貌似是好莱坞很出名的演员,还拿过某个电影节影后,五十多岁还和三十岁的年轻妇人一样,其实儿子都和荣帧差不多大了。
曲枚洛摊摊手,“这是他教父定的,不太好改。”
似乎是因为几个人都是英式发音,讲话语速很快,荣帧把自己的头拔回来的时候莫名开始心疼做后期的小哥哥和翻译,这要全部转换成韩语字幕也要花一番力气。
Bishop大多数时候被用来做为姓氏,而且是教会职称,广泛为人所知的是主教的意思,在电影中还被做为角色的代号使用,可想而知做为名字是有些中二气息的。
但老妈说的没错,这是他教父取的,所以不能改,天知道荣帧并不信教,信教的是他老爸和大哥。
曲枚洛看到施枫乐的时候楞了一下,但马上反应过来,用过于热情的反应和人打了招呼,甚至还摸了摸人家的头。
荣帧就这么坐回自己的位置,看着另一边热闹的一堆人,没开大灯的客厅和被暖黄色笼罩的餐厅像是有一道界限,要是想,他也可以融入进去,但现在真的不愿,第一次觉得每个人都戴着假面。
是因为摄像机在吗?
没过十分钟,父亲一行人就回来了,这会儿却是都堆在了一起来,老妈甚至才刚给四个客人端上茶点,在秀场肯定是没有东西吃的,大家都饿了。
荣清越一进门看到这么多人都诧异得停顿了一下动作,但瞥见一边的小儿子之后马上就把这点情绪抛到了一边,“你还有心情看电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