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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涧往座位边上歪了歪,不想又打扰到好不容易才沉浸在书本之中的裴安,万一让对方看到纳维尔的资料又伤心就不好了。

    如果这位少将真的出了事,那么在官方的消息中自然是难以找到蛛丝马迹,还是从粉丝的言论中比较好调查。他这么随意一翻,才发现原来失神好几天的并不是只有裴安一个人。

    而是整个粉丝群。

    不太关心这些事的时涧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粉丝的八倍镜,这种从蛛丝马迹之中找寻真相的能力哪是八倍镜能做到的,起码八十倍!裴安好歹还听到有人在悄悄说话才开始担心,更多的粉丝则是纯粹的猜测。

    时涧头一次看到这种大型瞎编现场,开始饶有兴趣的阅读起粉丝们写的小论文,看着对方从纳维尔这一阵子的行踪、偶尔被抓拍到的表情、穿着、甚至连他突然带了个帽子都能分析出上千字的小论文,最终得出一个少将一定有情况的结论。

    时涧有些佩服的看着这些文字,不得不承认逻辑性还挺强,说的有模有样。不过他简直无法想象裴安闲下来的时候会干这种事。他扭头一看,对方竟然已经因为看书而枯燥到睡着。

    ……他一定是那种行动力超强但永远不会写小论文的粉丝,时涧敢确定。

    看了那么多新世界的产物,他只看到了一个值得注意的事。有很多粉丝都提到了,少将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几周前的对抗演习上。

    几周前的对抗演习啊……

    时涧看着屏幕上那位帝国男神的脸,神色晦暗不明。他不得不承认对方着实长得不错,深蓝色的眼睛如夜空般深邃,如炬的目光配上冷漠的表情,仿佛从屏幕里都能看穿外面的人,银发被规规矩矩地藏在军帽下,还是从鬓角处找到自己的存在感。

    这是一张纳维尔看向侧前方的照片,仅仅看对方的眼神就知道不是个好相与的人。

    时涧用手指轻轻戳戳对方的脸,照片岿然不动,神色如旧。

    “好凶啊”时涧戳着照片上的脸脱口而出,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不满。

    肯定是巧合,那天的人可比他温柔多了。

    收集够了自己想要的信息,时涧也靠在窗边小睡了一会儿,放假前的各种突击考试与固定测试实在是让人筋疲力尽,这一觉睡得真够香的,等他们睁开眼时,他们居住的星球已经近在眼前。

    时涧连忙翻身起来,顺便叫醒旁边比他睡得更香的裴安,有些慌忙地将行李从存放舱取出来,收拾收拾就下了飞行器。

    这个星球的颜色在太空中看的话一定是土黄色,它上面并没有覆盖着多少植被,动不动就是漫天的黄沙,而人们把楼群都盖在一起,最大限度的在周围种上了防□□,硬是在这贫瘠的土地中挖掘出了一块居住起来还算不错的居民区。

    穿过颇有些错综复杂的小巷,便来到家门前。裴安的父母早早立在门口等他,和时涧打了个招呼将自家孩子带了回去,顺便招呼着时涧一会儿去他们家吃晚饭。

    时涧婉言谢绝后便进了房间。

    他的房间并不小,却因为只有一个人而显得有些空荡荡的。将柜子上的灰尘抹去,把行李暂时安置好,带上必备的东西,他再次出了门。

    在距离他所居住的地方不算遥远的一个星球上,时涧再次下了飞行器。

    他的面前是一栋应该许久没有维护过,却仍能看出曾经拥有过辉煌的府邸。

    时涧实在是不太想来这里,但想到父亲……他咬咬牙,按响了门铃。

    第5章

    房间内的人反应还是很迅速,但在看到时涧时脸上的笑容立时僵住了,带着职业假笑把人迎进来,却在带路时走的飞快仿佛想要把身后的人甩在某处。

    虽然他们一向不太待见时涧,但这样的举动也显得怪异了些。时涧皱着眉跟在后面,往旁边瞄了两眼,看到了两架没怎么见过的飞行器。

    时涧本来就对机械方面感兴趣,一眼就看出这两架飞行器不但外观新,而且设计也是最新款。是来客人了吗?他在心里盘算着,应该还是挺有钱的客人,可算是如了家里那些人的愿吧。

    走到门口时便已经听到了里面蛮热闹的声音,去开门的人比他先行一步,在对方进入后没一会儿里面的热闹就沉寂了下来,时涧无奈地摇头,推门走了进去。

    于是他看到了好一群人,围坐在一起,热热闹闹的样子。有的带了点惊讶,有的则脸上带着相当明显的假笑,坐在中间的中年妇女笑着开了口:“时涧回来啦,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呢?可以让你叔叔去接你呀”,说着对着旁边摆了摆手,示意给时涧让一个座位出来。

    那里坐着的男孩子和时涧看上去差不多年龄,对妇人的要求翻了个无声的白眼,往旁边稍微挪了挪。

    时涧斜眼瞥了一眼那大概只能坐半个屁股的地方:“不用了,你们聊吧,我上去看看。”

    “也行,去吧。”那妇人笑眯眯的,除了她以外其他人都静悄悄的,仿佛这房间里只有时涧和妇人两个生命体存在一般。

    时涧上了楼梯,听到身后的声音渐渐响起,又像是害怕什么似的悄咪咪地。

    简直就像防贼一样,他在心里吐槽。

    相比于有一群人偷偷摸摸聊天的楼下,楼上显得冷清很多,似乎连气温调节装置都没有照顾到这里似的,只有轻微地仪器声在响动。

    这个屋子不算大,却显得相当空旷,里面既没有柜子,也没有床。只在地上铺了一张圆形的地毯,上面放着一台仪器,像是光脑,却比光脑要更大一些。

    这里面是时涧一直在努力学习尝试破解的东西——是一枚芯片,一枚有可能记载自己父亲信息的芯片。

    它并非仅仅是一枚芯片,同时还带有着信号连接的功能,这原本是用来在配对的士兵与治疗师之间进行连接的装置,所有在编的特殊兵种都会拥有一个专门的仪器将所有与自己有关联的配对芯片信息都刻录进去,方便在战场上互相联系。

    它原本一定是成对出现的,如今却孤零零的呆在这里,还失去了与它配对的仪器,只能凭借着时涧从光脑回收处挑挑拣拣拼凑出来的分析仪尝试破解。

    时涧仔细地在仪器上翻阅着,果然还是没有任何的信号接入。他叹了口气将芯片从卡位上取下来,拿在手里小小的一块,却是帝国最高科技的凝聚成果,果然不是他能随便破解得了的。

    时涧有些失落,他虽然心里清楚要破解这个小东西很难,但真的这么久都没有什么进展还是让人失望。

    将芯片握在掌心,默默祈了福,又对仪器稍微改动了下,记下了要去回收站再找找的零件,便又下了楼。

    楼下的人还在聊天,在时涧下来的时候都又默契的停下,还是刚才那位妇人开口:“怎么样,有什么进展吗?”

    平日里他们都不怎么关心时涧的小实验,这样的询问让时涧感到有些莫名,却还是老实回答:“没什么,还是那样。”

    一瞬间一圈人的神情都变得有些复杂,时涧心中的疑惑愈发大了。

    “时涧啊,有个事想和你商量一下。”开口的是那妇人旁边的人,时涧默默地在心里计算了一下是她是自己的什么亲戚,发现亲戚关系实在是有点远,立刻放弃了理顺,不明白的题就选C,理不清的关系一律叫夫人。

    “什么事啊?”

    “就是——”那位夫人顿了一下,时涧清楚地看到她的衣服被旁边坐着的姑娘拉了一把,显然想要阻拦她。

    不知那位夫人在身后搞了什么小动作,总之旁边的姑娘是安分了一点。

    “就是我的一个朋友,他最近生病了。”

    这个开头,听上去就不太可信,时涧默默在心理给这个故事打了零分。

    “找了好多治疗师,都没有治好。”

    “治疗师?”时涧抓住了重点。

    普通的没有精神力的人生病应该找医生,而需要治疗师治疗的一定不会是普通人,他把家族关系在脑中飞快的过了一遍,又看着面前这些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突然get到了什么。

    怪不得今天这么多人,怪不得外面有锃亮的跑车,感情这是把家族中所有有精神力的人都凑在一起了,唯独没有叫他。

    身为一个A+级治疗型精神力拥有者,时涧感到一丝不爽。哪怕他知道自己即使参加也不一定有什么用,但是——他往旁边瞥了一眼——连那个士兵身份的远房表哥都能参加,他时涧的治疗能力再差,还能差的过一个士兵吗?

    “嗯对……”那位夫人似乎觉得自己说错了话,有些犹豫,“他是个士兵,所以现在想让我们认识的治疗师都去看看,看看能不能有办法治好。”

    时涧想了想他这个学期终于跳出零分大关的实战练习成绩,觉得自己大概不太适合这份工作:“我还没有参与过实战演习呢,没有资格直接负责治疗的。”

    其他人似乎还想再劝,刚才那位试着拉扯夫人的姑娘不开心了:“告诉他干什么?你们不知道他根本不会治疗吗?真实战起来说不定还比不上我呢!”

    时涧眯着眼睛看过去,认出这位和自己在同一个学校,比他低一级。当初小姑娘入学的时候,时涧还被长辈叮嘱了要好好照顾她,可惜到了学校时涧发现人家根本不稀罕他的照顾,小姑娘早就有互相喜欢的人了,只有在理论课快要考试的时候才来找自己要个重点资料,平日里基本也不会联络感情。

    即使如此时涧也非常理解对方的话。

    时涧的理论成绩超强,实践能力超弱这简直是全校出了名,更别提是同一个专业的亲戚。他倒也没觉得被看不起,反正是实话,还免得他想方设法婉拒,去了可能还要丢人。

    但当旁边那位开口时,他就不这么想了。

    “是啊,他的实践成绩差可是全校出了名的,谁都不愿意和他一起组队,小心去了以后反而惹恼了人家,吃不了兜着走!”

    时涧看着他,怎么都想不起来自己家里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号人。

    “治疗水平可能还没有我这个士兵高呢!”那人还在继续。

    嚯,又是个士兵?时涧有些搞不懂他们究竟想干什么了,就算是帮朋友找治疗师吧,那叫这么多士兵过来干什么?指望着士兵去治病?还是指望他们去和患者battle吗?

    那人的话说完,其他人哂笑了几声,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场面一时陷入冷清。

    一位大叔似乎看不下去这尴尬的情况,出来作了总结陈词:“既然这样,那就算了吧,反正时涧的成绩咱们也都知道,确实帮不上什么忙,那就算了吧。”

    刚刚的夫人也出来打圆场:“也是,时涧啊,你先坐会儿,等我们商量好再一起吃饭。”

    其他人也随声附和着。时涧其实并不太想留下来吃饭,但确实很久才回来一次,便也不扭捏地坐下,听着他们继续刻意压低了声音的讨论。

    时涧默默地打开光脑,偶尔向那边瞥去几眼,感觉那些人开心的样子并不像是有人重病等着救援,更像是知道自己内定了什么奖项似的,兴奋得很。

    突然,几个词语钻进他的耳朵,顿时把时涧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少将。”“越少越好”,“保密”

    少将?保密?时涧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懵,生病,召集很多治疗师,又要保密,还是少将的人……

    不会这么巧,裴安的小道消息难道是真的?

    “你们在说阿尔斯特?”他问。

    旁边喧闹的人群一下变得寂静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