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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知从江勤寿那里听来了些零零碎碎的，可他也没想到江勤寿参与的经是这样的大案，这多少年也不会遇上一次啊，“你上次说没审出来的那两个是他们吗？”
“嗯。”江勤寿点点头，“现在也由不得他们嘴硬了，后台都倒了，他们也没必要再撑了。”
“但是你又不是检查局的人，你那大伯让你帮忙没关系吗？他这算是……使用特权吗？”
“这算个什么特权？我可是白白给他们做苦力的，一分油水都没有，住酒店的钱都是我自己掏的！”
“那你又何必要给他们帮这忙呢？你有这么热心肠吗？”陶知一副怀疑的表情看着他。
一开始并不想去的……后来还不是因为你。江勤寿搂住他，这些事情陶知还是不知道的好，“我是热心好公民，而且我本身也感兴趣，机会难得嘛。”
陶浅向听见了，飘过来一个怀疑的眼神，看见了江勤寿和陶知的姿势，生生的把想说的话忍了下去……安慰自己：以后日子还长着呢，慢慢就习惯了。
☆、第 52 章
陶知最近幸福得不敢相信自己还活在现实的世界中，自从去年毕业倒计时开始后，他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谜之混沌的状态中。他也不知自己对于这个早就预定好的结束是期待还是逃避，他还什么都没准备好，就突然一下，带着自己的所有行李站在了校门外，除了回家，他竟一下子无处可去。
可幸福就是来的猝不及防，一切似乎都在遇见江勤寿之后变得不再模模糊糊，不再令人迷茫。
清晨的太阳是可爱的，漫天的雾霾也有了朦胧的美感，多云的天气也不会让他觉得沉闷，更不用说新的一年里，第一场雪在他的成绩被公布的这天落下，什么叫做锦上添花？什么叫做人生得意？陶知觉得自己简直要在这样的幸福感中醉死过去。
当然老天不会让他在幸福中溺毙的。
他早上查到了成绩，开心地约了江勤寿去吃饭，下午就见到了不速之客。
陶知并不认识这个人，可这个人似乎对自己很了解。也许是两人磁场不符，从这人开口说话的那一瞬间，陶知就感觉到，自己不喜欢这个人。
直觉……有时真的很准。
竟然是江勤寿的前任！不，照他的意思，应该是江勤寿苦苦追求而不得，陶知脑子里已经把自己和章探讨论过的情感话题翻了个遍，没得出能派上用场的回击。满脑子就只剩下了“白莲花”这个词，然后就是应激反应：惹不得。
“所以你今天来是……”
李然飞露出一个看似无害的微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抛回了一个问题：“你知道江勤寿前一段时间在北京做什么吗？”
这个问题引起了陶知的警觉，他问这个做什么。
“这件事你用不着防备我，因为那一个月他都和我在一起……查案。”李然飞还故意在不该停顿的地方稍作停顿，对陶知的心里防线发出第一轮攻击。
“嗯，所以呢。”陶知面无表情。
“你就没有想问的事情？”
“案子的情况江勤寿都跟我八卦过了，至于你跟他合作的细节，我并不想知道。我相信他。”
李然飞露出一个莫名其妙的笑来，“看来你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你也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陶知觉得很疑惑，他该记得什么呢？
“你可真是命好啊，果然大难不死的人都有后福吗？”李然飞看着他，却似乎在自言自语。
“你在说什么？”
“你说……”李然飞继续挂着那个令他不舒服的微笑，“如果我现在回心转意，江勤寿会选择和我在一起吗？”
虽然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自信，可陶知就是一下子被他唬住了，手上吃了一半的苹果一直忘了放回桌上，突然就那么掉在了地上，卷着灰尘滚到了桌子脚边。
李然飞还在笑着，让陶知有种拳头发痒的感觉，他终于回过神来，弯下腰把脏了的苹果扔进了垃圾桶，“垃圾就要及时处理了，不然时间长了，就发霉变臭了。”
陶知从桌上抽了一张湿纸巾，擦擦手，“你和江勤寿有什么事我管不着，直接去找他比较好，如果你不买东西请你出去，我还要做生意。”
正说着，门口就来了客人，陶知以从未有过的热情迎了上去，“您想买点什么啊？这些都是早上刚到的，绝对新鲜！”
“你这儿的苹果怎么卖？”
“这种的是十块钱三斤，这边的是六块二一斤，这种的是金富士，十二块一斤。”
那挎着小菜篮的大婶绕着摊子转着看，“你这儿香蕉看着不错嘛，给我称上三斤的，这个苹果也来上三斤。”
“没问题！”陶知手上麻利的装袋，落称，示意给大婶看了价，瞥见又有人进来了，面带笑容得高声招呼：“您要点什么？随便看啊！”
“现在的提子好不好啊？我尝一个行吗？”大婶拎着一串问他。
李然飞没想到这陶知还真正儿八经的做起了生意，他不愿自讨没趣，就自顾离开了。
陶知看着人出了自家店铺的大门，这才松了口气，回头看向已经吃了两颗提子的大婶，“您随便尝，我们家的提子绝对好吃！”
“老板，我要两斤橙子，然后拿两个西柚。”后来的那位大姐说。
“我们这儿有称好的，您看行不。”
“行，你们家的东西我放心。”
这位大姐是熟客了，陶知很有印象的，他笑着把袋子递给大姐，大姐看了看价，“我微信付你了啊！”
“行！”
“小伙子。”先来的大婶指着提子招呼他，“给我装上两抓。”
陶知满怀感恩之心的送走了两位客人，然后面色呆滞的坐回椅子上，拿着手机给张矫矫打了通电话，确认她很快就能到。然后编辑一条消息：李然飞是谁。
犹犹豫豫了半天，陶知还是忍住没发出去。这一切都太突然了，让他有些措手不及，这个李然飞怎么会找到自己？江勤寿在北京的时候真的是和他一起的吗？他刚刚还说什么大难不死，他是把自己当成谁了吗？难不成江勤寿还有其他的风流账没算清？果然自己也没办法避开那些狗血情感问题吗？
这一大串的问题中，慢慢浮现出的是江勤寿那张脸，这几天他说他们准备买地，就是草市巷这一大片，原来的预算和审计什么的要做好几套方案，他也不太懂，总结起来就是公司里很忙……有三天没见着面了。
其实无论是从理智上，还是从心理上，陶知都是选择相信江勤寿的。令他如此烦躁的，就是他自己的信心不足，底气不够，他不甘心在面对李然飞时，自己没能强硬而又自信的顶住那股冲击力。此外，当他逐渐平静下来，他越来越清楚：江勤寿，有事瞒着自己，就算不是故意瞒着，也是从一开，就没打算主动告诉自己。
张矫矫把自己裹得像个因纽特人，全身包裹的就剩下一双眼睛露着，一推开门就喊着：“热死我了。”
“下个雪至于穿成这样？”陶知赶紧起身去迎接她，以及手里的饭盒。
张矫矫一层一层的脱掉帽子，围巾，口罩，外套，马甲……
“我其实也没穿多少，就是怕雪下大了，走过来的，走一身汗。”
“你怎么拿这么多？”陶知把饭盒铺开，今天竟然是小笼包。
“我也没吃呢，过来跟你一起，我还给小江带了一份，你一会儿给他送过去吧？”
陶知刚咬了一口，听见张矫矫的话，轻轻的点了点头，“我下午去吧。”
“你吃上两口就过去啊，再放就要凉了。”
“有微波炉。”
“再热一下就不是这个味了，你赶紧吃。”张矫矫洗了手，也坐下来，享用自己一早上的劳动成果，“嗯，香！你说我怎么这么厉害呢！”
“我也会。”陶知说。
“你跟你爸一个样，成天就是嘴上说的好听，就没见动过菜刀！”张矫矫说着反应过来这话不太对，陶浅向是几乎没做过饭，陶知可是常常做饭的，眼瞅着陶知睁大了眼睛要反驳她，张矫矫急忙补救：“我说的是你爸。”
“我上次带过来的辣酱在哪？”
“你不说我都忘了。”张矫矫起身，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一瓶米醋，“辣酱我放到后面桌子上了，你去找一下，再拿两个小碗过来。”
早晨开始飘的雪，这会儿已经停了。陶知犹犹豫豫的抱着饭盒往门口挪动，张矫矫正招呼客人，跟他摆了摆手，意思是：“你赶紧去啊。”
陶知看了眼桌上轻轻盖着的饭盒，他还没吃饱呢。
江勤寿这几天没在大楼的办公室里，在解放路南头的一个什么预算所里，距离“陶果”走路也就十几分钟的路程。
陶知老远就看见了江勤寿的车，晓得他人在里面，便没给他打电话，直接推门进去了。
接待台只有一个姑娘在，见了他便礼貌地询问：“先生请问您找谁？”
“江勤……江总在吗？”
“江总？”姑娘反映了一下，“哦，你是找达远的江总是吧，他在里面，您是？”
“我姓陶，是他朋友，给他送东西来，你方便去叫一下他吗？”
姑娘点点头，“您稍等啊。”
江勤寿正和几个人坐在一起聊天，听说有姓“陶”的人来找他，一刻也不耽搁的就出来了。
“陶知，你怎么来了。”
江勤寿说着就要拉手，陶知赶紧避开了，“我妈蒸了小笼包，让我给你送点。”
江勤寿笑了：“是阿姨让送的？”他原想着肯定是陶知想来看自己，又不好意思，才把张矫矫拉出来当借口的。
可陶知面色不改，也没有他想象中那样不好意思，“就是她让我送来的，你赶紧吃吧，一会儿凉了。”陶知把手里的饭盒递给他，转身就要离开的样子，“你去忙你的吧，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