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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我以为我会很难受,可神奇的是我竟然不觉得惊讶,也不觉得伤心,反而有种等了很久的感觉。”
“我就说嘛,你和李然飞肯定是走不到一起的,你俩要真是一路人还能等到这会儿?”
江勤寿有些忧郁的靠在靠垫上,两眼望着前方白色墙壁上的一处灰色的印子。“我一直以为他暗恋我。”
“他是做了什么让你有了这样的错觉?”
“去年我爸准备让我全权负责北边的开发项目,说是今年过完年就得开始了,我当时手头上事情特别多,所以下半年的时候一方面忙着之前的收尾,交接,还要看北边项目的开发报告……”
“嗯。”丁项一边听着一边把手里的饼向右转了转,啃下一大口,发现江勤寿一脸菜色的看着自己:“蓝(然)后呢?”
“就那时候李然飞帮了我很多忙,都是他工作之外的活,经常陪我加班到凌晨多,还给我做过宵夜,买那种助眠的东西,还给我买过睡袍,说睡觉穿着舒服……”
丁项终于解决完了晚饭,满足的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嘴,“就没了?”
“这样还不能说明问题吗?一个人能对你这样难道不是你喜欢你?”
“也没错,”丁项向后靠在另一张空着的床上,“但也不一定。对你好也可能是有其他目的。”
“他还能有什么目的?他也没做什么多余的事,公司也一直没出什么问题,也没说让我帮他升个职什么的。”
“对你好可能是喜欢你,但也可能就是纯粹的撩你。”
“撩我?”请饶恕江勤寿的脑子里分不清这二者之间的差别。
“人在神志清醒的情况下做一件事一定是有目的性的,就算只是无聊的在外面闲逛也是有目的的,就是打发时间。所以李然飞突然对你示好,也一定是有目的性的。如果他是纯粹的喜欢你,那正常情况下他的目的肯定是让你能够注意到他,能回应他的感情;可如果他只是在撩你,那实际目的就有很多种可能了。”
照丁项的话来说,那李然飞就是在撩自己了?可是他的目的又是什么呢?江勤寿百思不得其解。
“行了,别想他了,我发现先你这小子容易走狗屎运啊!”
“什么意思?”江勤寿莫名其妙看向他,自己都成这样了还走狗屎运?那他宁愿不要这运气。
“你还记得今天下午谁送你来的吗?”
对啊,今天下午头磕在地上后就一直神志不清,头疼的像是出血了一样,根本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事。“谁啊?”
只见丁项露出一个欠扁的笑容。“想知道?”
“爱说不说。”
“你真不想知道?”
江勤寿当然想知道,毕竟也算在危难中帮了自己一把的人,不好好谢谢人家也说不过去啊。
“行了,我告诉你吧,是陶知。”
“陶知?他怎么会在那?”
“陶知他妈和他大姨在那边有一家店,他和他姐正好下午看店,他姐先发现你的。诶呀这些都不是重点。”丁项本想着从头说起的,一点一点指引江勤寿回忆起下午的具体情况,可是他忽然觉得这样太慢了,不能突出自己想要告诉他的重点了。“你知道吗?陶知喜欢你!”
“啥?”江勤寿觉得自打自己刚刚清醒过来,就一直被各种重磅消息袭来,是他还没有恢复吗?
“我说陶知,就是你认识的那个陶知,喜欢你。”
“他怎么就喜欢我了?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这还多亏了我今天来得够巧,今天他先把你送来医院,给我打了电话。我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他的手在摸你的脸,被我撞见他还特别尴尬。但我假装我什么都没看见,跟他说了会儿话。他走的时候还跟我嘱咐了一大堆,什么等你醒来吃点好消化的东西,要喝药,还让我给你把药抹了,说你车里的东西他都给你带来了,让你醒来检查一下……对你上心着呢!”
江勤寿听着也不知此刻心里是什么滋味,本来被李然飞的事儿搞得有些怅然,失落,可忽然听到这个消息却让他有些不知所措。陶知!那个撞了自己小老婆的陶知,喜欢自己?
“你看错了吧?”
“我眼神好着呢,我一进门就看见他这样……”说着丁项还起身给他示意了一下,“左手就这样摸在你的脸上。”
“那也可能……”江勤寿下意识想反驳一下,可是话说一半又不知道怎么接,还有可能是什么呢?不过也是啊,陶知为什么要摸自己的脸呢?“是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
“有脏东西擦一下就完了,手也不至于这样吧。”说着丁项又做了一下那个动作,夸张极了。
江勤寿看着他,许是虚荣心开始作了祟,他不由得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看向丁项,“他喜欢我?”像是询问,又像是确认。
丁项看着他说,“我本来还有些担心你因为李然飞的事儿钻牛角尖,想着找你爸妈做后援的,现在看来你这接受的还挺快的嘛!”
“我可没说我会接受他,他们还欠着我钱呢。”
“你爱怎么样怎么样吧,反正选择权在你。”
作者有话要说: 别忘了十九章的时候要改题目啦-----&gt《相守》
☆、第 18 章
作者有话要说: 一些往事
“今天你们还去喝酒了?”张矫矫坐在床边,正在把一张面膜往脸上贴。
“嗯,毛岩青他们几个说也有段时间没聚聚了,从刘老师那儿走后就去吃了个饭。”
“刘老师今天给你们说什么了吗?”
陶浅向叹了口气,“还是那事,又给我道了歉,然后问了下家里,听说陶知在准备公务员考试,说他可以找找关系,趁着自己的脸面还有点用的时候给陶知安排一个好的岗位。”
“咱可千万不能麻烦刘老师了,他也不容易。”
“我也没同意。我知道他心里为咱爸那事儿过意不去,但是咱俩,还有我哥他们,咱们都清楚实际上也怨不了刘老师。虽说当年是冲着他们几家过去的,但是咱爸一向和刘老师关系好,谁能想到会出那样的事儿呢。”
张矫矫躺着不知道在想什么,莫名的问了句:“你说当年刘老师他们家到底是得罪谁了?”
“不是他们家,估计还要往上走。”
张矫矫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我这小老百姓还真想象不来高层的斗争。”
“想不来就别想了,也没人逼着你去想这些,就是你自己天天的瞎琢磨。”
“不是,是我前几天看了本书,讲这世间因果的。我后来就在想,如果那时候刘老师他们家没参与进去,就像杨老师他们家一样,及时抽身了,那是不是也就没有后面的事情了?”
“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刘老师他们家和上面牵扯的很多,不是想抽身就能抽身的,再说你真当抽了身就安全了?谁回头反咬一口一样躲不过的,不然你当向晶她们家是怎么回事?”陶浅向反问道。
“也是,这里面弯弯绕绕的,谁都说不清里面谁跟谁的关系是什么。不过刘老师怎么这时候想退了?过年的时候看他身子还硬朗着啊?”
“毕竟也是快七十的人了,本来早就该退了,因为前几年上面有了动静,刘老师说他也是托人家照拂,又赖了人家这些年的工资,给自己攒了养老的钱,这瞅着上面又有动作了,就想着自己也该退了。”
“我其实还一直挺佩服刘老师的,那时候他们家真是可惜,真是一夜之间就被拖下水了,但刘老师竟然还那么顽强,硬是拽着一根线连根ba了。”
“嗯,你忘了,咱爸当时就说了,说他这师弟不是个好惹的主,还很记仇。”
“今天燕姐到咱店里来了,我还跟她说了说。她也是觉着,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实在是没必要一直惦记着这事儿,而且咱爸当年都那么说了,应该也是清楚里面的弯弯绕绕的。”
“当年肇事那人也抓了,也扳倒了不少人,爸说他其实也安心了。”
“嗯,可我觉得毛岩青肯定安分不了,咱就别再掺和进去了,反正也跟咱们没关系。”张矫矫拿起手机看了下时间,起身下了床。
“我心里有数。”
“对了,刚知知不是问咱们什么时候联系那丁律师,赶紧把江勤寿那修车费给人还了,说江勤寿那车今天下午又被撞了。”张矫矫的一边洗着脸一边说道。
“又撞了?江勤寿这孩子也是倒霉,那我明天中午吧,把这些事儿都一起办了,也是拖了这么久不太好。”
“还有啊,就是知知要考公务员这事儿你到底有没有什么想法啊?”
“你怎么今天这么多事儿?他之前说要考你不也没意见吗?”
“我不是有意见,我不是怕他以后后悔吗?前几天陆萍来店里了,跟我聊了会儿,说她们家明明出国了。我倒也不是拿咱知知和谁比较,你也知道我从来不在意那些。”张矫矫一边说着,一边在脸上涂着些什么。
“我看你就是操闲心。”陶浅向关了大灯,躺下,继续说道:“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不也是没人管?”
“我就一直觉得特别可惜,当年那么好的一个留校的机会,你怎么就不去呢?咱爸当时还真不管你吗?”张矫矫收拾完了自己才坐回床上,顺手关了床头灯。
“我从小就是放养的,那会儿咱爸整天忙得都见不到人,咱妈小学毕业,管不住我,永向哥也是刚结了婚……我那时候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一心想学着外国那些人搞什么乐团,结果和郑继他们折腾了两年多,也没搞出什么名堂。”
“你现在给知知说这些他估计都不相信。”
“知知心里面我可是个文人,你才是爱折腾的那个。”
“还不都是你长久以来给引导的,他小时候你就给他说我没文化,还拿我的书给他念。明明我也是正儿八经毕了业的大学生。还当了几年中学老师呢!”
“对啊,”陶浅向忽然有些感慨:“当年你带过的那些学生现在也都三十多,有的都四十了吧?”
“差不多,你看这日子一天一天的过着,还真是快,知知都22了,过上几年等他结了婚,再有了小孩,咱俩也慢慢老了。”
陶浅向想起来当年他年轻的时候,喇叭裤,黄胶鞋,军人帽……那也曾是他们这一代人青春的记忆。想着想着他笑了出来,说:“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也不知道从哪弄了一个大墨镜,站在花丛里面拍照,穿着一个碎花的那种衬衫,底下还是白裙子,现在怎么想都觉的土气土气的,当时竟然还觉得你特别时尚,跟我们村的那些姑娘不一样。”
“我那身还真是借人家的,我以前可不喜欢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文静着呢,要不是遇见你我可能现在还是那样。”张矫矫也有些感慨的回忆着,“诶,你记得不,我妈和我爸当时可不喜欢你了。我妈当时在家里就管你叫二流子,还让我别理你。不过你这张脸长得还真是好,给你加了不少分。”
“你别说我那时候,就是现在也还算能看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