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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后都是人，二十几个男生，有学生也有外面请来的混混，给他夹在了中间。
白夜辰做好了被打残的准备，却没想到本该在赛场的许凤临，操着板砖就冲进了人群。
两个人被这一大群人打的鼻青脸肿，白夜辰因为一直被许凤临护在身下，并没有大碍，但许凤临却伤了肩膀。
初二这一年，许凤临认识了白夜辰，却永远失去了他的梦想。
白夜辰的父亲带着他去许凤临家道歉，许家却闭门不见。
白父让白夜辰一直跪在许家门口，人家不开门，他就不许起来。
楼道里每经过一个人都好奇地打量白夜辰，白夜辰却跪的心甘情愿。
后来还是许凤临的父亲看不下去，把白夜辰扶进了屋。
白父诚恳的道歉，并承诺他会负担未来一切的治疗费用，甚至许凤临今后的生活和学习的费用，他也一并承担。
因为他知道，如果不是许凤临，病床上躺着的就是他的儿子。
许父摆摆手拒绝了：“该是你家花的钱，我一分也不会少要，不该你家花的，我也一分都不会多要。他替人家挡了伤，那是他自己愿意的，现在的后果也是他该承担的。”
一直沉默的白夜辰终于开口说话，他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但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带着哭腔。
“叔叔，许凤临现在怎么样了？”
许父抹了一把脸，说道：“没什么大事儿，他虽然使没法游泳了，但是跟正常人都没什么区别，就是没法游泳了…唉…”
白夜辰知道许凤临有多爱游泳，他一提起游泳，眼睛都闪着光，但却因为他，他失去了他的梦想。
家长谈好了赔偿的事宜，白夜辰也终于被允许去看望许凤临。
道完歉的第二天，许凤临等了一星期的白夜辰就来了。
白夜辰一进屋，完全没有以前那副嚣张的模样，一直不知道怎么开口说话。
许凤临却没客气，一个橘子扔他肩膀上了。
“你小子有没有良心啊？你就把哥哥扔这儿一星期？哥哥这伤可是为了你受的，你得负责啊！”
白夜辰仰着一张惨白的脸，硬是忍住哭意：“我知道，我一定负责！”
许凤临知道再逗就该真哭出来了，立马收了。
“哎唷白大少爷，怎么这么不禁逗呢。你是不是因为我不能游泳这事儿难受呢？”
白夜辰撇过头不看他。
“其实你也甭难受，我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爱游泳，只是因为我擅长，所以我才喜欢的。游不了就游不了呗，大不了我就走文化课呗。但是我这文化课也不怎么样，到时候还得靠你了…”
白夜辰还是不怎么搭茬，许凤临吊着他那伤残的胳膊，大声喊：“哎呦呦太疼了！”
白夜辰倏地抬起头跑到他身边，“怎么了？我去叫大夫？”
许凤临用那只好胳膊一把抱住白夜辰，：“我不疼，逗你的。”
白夜辰挣扎起来，许凤临用力的制住白夜辰不让他动。
“真的，你不理我我就疼，你一过来我就不疼了。所以你别不理我呀，好不好？”
第五章
白夜辰不敢乱动，生怕自己哪儿一个不小心就碰坏了许凤临。
许凤临对别人怎么看自己，无所谓。可是白夜辰要是不理自己，那可真是难受死了。
所以他特机灵，早就摸透了白夜辰吃软不吃硬，软磨硬泡总是没错的。
果然，许凤临一撒娇，白夜辰就倔不起来了。
冷静下来，白夜辰又觉得刚才那话臊人得很，特像他爸平时哄他妈。
一这么想，顿时脸都红透了。
“撒开，撒开，理你还不成么？”
许凤临松开白夜辰，伸手捏了捏人家耳朵，美滋滋地说道：“白白你好可爱。”
“滚滚滚，你才可爱！”
其实许凤临没有他想象的伤得那么重，和一般人还是一样的，只是不能再像运动员那样从事爆发性的职业运动了。
但白夜辰是真的自责，所以他真的是许凤临说什么是什么，任由摆布。
就连捏耳朵这种事，他都让许凤临做，白夜辰心想真是给他脸了。
许凤临身体底子好，没过多久就好个七七八八了，可是照平时的状态，还是要差一些。
他又在白夜辰面前卖惨，指着电视里高位截瘫的患者说：“你看看，你看看，我要是没人照顾，也跟他差不多了，唉。”
白夜辰听不得他说这些，叉了一块苹果戳他嘴里。
“闭嘴吧你，吃你的苹果。”
可是在许凤临出院后，白夜辰每天都往他家跑，照顾许凤临的生活，辅导他功课。
白夜辰在家有保姆照顾，什么都不会，可是那一年他几乎学会了所有的生活技能。
许凤临在多年后曾回忆过，初二的寒假，大概是他的人生巅峰了，再没有达到过这种高度。
“如果不走体育特长生的话，你就只能通过普通中考，所以你要达到这个分数，才行。”
许凤临看了看那个是自己原始分数3倍的数字，顿时觉得还是游泳简单。
“啊啊啊不考了不考了。”
白夜辰以前对于许凤临去哪所高中，没有什么想法，反正觉得在哪儿都是上学，离了校门还是哥们儿啊。
可是现在他觉得他对于许凤临的事情有责任，他有责任帮他上一个好高中。
“我这个分就不能和你上一个高中吗？”
白夜辰用看傻子的眼光看着他，“你现在的分数，也就能上十七中，我要上六中，咱俩中间还跨俩区呢。”
许凤临只知道白夜辰学习好，但也没想到自己学习这么差，他拿出课本，堆在白夜辰面前。
“我学！”
从那天开始，白夜辰就见识到了什么叫笨。
在那个暑假里，经常从许凤临的房间中传出这样的对话。
“这题不会吗？昨天不是讲了？”
“啊？我忘了……”
“这个公式我没让你背吗？”
“没学过啊……”
“数学不会，怎么古诗也不会？这不都是中国字儿吗？”
“嗯，合起来就不知道说啥了。”
白夜辰从小在学习上没遇到过对手，也不像其他人需要付出太大的努力，他以为大家都是这样学习的。
从来不知道，原来学习路上还有这种选手，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是挑战。
“许凤临，我要不把你教上六中，我也不去了。”
许凤临听着这种誓言瑟瑟发抖。
再开学之后，许凤临没睡过一个懒觉，没午休过一次。
早上白夜辰薅着他一起晨读，午休被拉出去背单词，晚休要做这一天的错题。
晚课结束后，俩人在路上，白夜辰要提问这一天的知识。
许凤临睡不好，白夜辰也不睡，晚上打电话都是在给许凤临讲题。
架不住傻子有个好老师，白夜辰硬生生给许凤临的成绩拽到了二中的前百名。
许凤临也成了全校励志的楷模，让他在各种场合分享学习经验。
那一阵子对他的宣传语都是，这孩子游泳的时候就是全校的骄傲，如今学习文化也这么优秀，是金子总会发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