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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来的一群小青年堵在大门口,男人像是抱住救命稻草一样,抱住大门口其中一男人的脚。
“快、快,有人要杀我,我给你们钱,把他给我打成残废!!”男人绝望的叫着,口中喷出的唾沫星子带着血味。
领头的男人嫌恶的挪开脚步,抬眼对上方明的视线后整个人都惊住了。
“愣着干什么!你们不是见钱行事的吗!我说了,我会给你们钱!”说着,男人从裤子兜里掏出一个钱包,砸在那人的脚下。
领头的男人弯下腰,把钱包和肥胖男一起捞起来,折起来的袖口下隐隐约约裹着几圈绷带。肥胖男勉强站直了身子,带头的男人把他的钱包还给他。肥胖男愣愣接住。
“你们没回B市?”方明把手上的半个酒瓶丢在地上,刚才溅出的几片玻璃碎片插进了他的手臂。方明一咬牙,把碎片挨个□□。
“没有。”魏简的语气很平淡,带着身后的一群小弟堵在门口,所有人都没有多余的动作。
肥胖男这才反应过来,这两人是认识的。他指着魏简的鼻子,喃喃的半天也没说出什么名堂。
肥胖男身后的同伴发现情况不对,想把肥胖男带走,上前两步后又被魏简的一个眼神给唬住了。
“这人怎么处理?”魏简晃了晃手上的人,询问道。
“放了。”方明胸膛有些起伏,还是要怪他太久没运动身子,几次重拳出击后体力有点跟不上。“以后你们要在这周围看到这两人,就帮我揍他一顿。”
说着,方明看向那个肥胖男。男人小眼神里满是惊恐。很明显,这句话是方明专门说给他听的。
魏简点点头,把人丢垃圾似得丢给他的同伙,随后拍拍手带着小弟们踏进屋。
“好久没见面,一起喝几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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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不大的卡座里坐满了人,一排沙发坐不下,有人索性就坐在了桌面上。
方明手里端着一个圆口杯,杯中的烈酒被他倒在手臂上的伤口上,强烈的疼痛感只使他皱了皱眉眉毛而已。
魏简从兜里拿出一卷纱布袋,给方明缠上。
方明看了他一眼:“你还真是随手带着玩意啊。”
魏简耸耸肩,把自己手臂上绕满的绷带拆开一些给方明看了看。
那是一双狰狞的手,恐怖程度远超方明手背上的疤痕。皮肤上的缝合处如同蜘蛛丝一样分布,通红的颜色显然不是正常的肤色。
“小时候两只手被烧伤了,当时医疗条件就只能治愈到这种程度。”魏简把手上的绷带重新缠上,烫伤后的皮肤又被包裹在白布之下。“所以我才随身带着这些东西。”
刚开始,魏简在手上缠绷带完全就是害怕伙伴因为他的手而跟他疏远,后来长大后就慢慢习惯了。只要周围的人一提起手上缠绷带的家伙,那一定就是说的他魏简。就像是一种象征一样。
给方明缠好纱布袋,魏简胡乱的打了一个死结。
方明动了动手臂,他想起之前给他缠绷带的江井,就把他的手包得跟个萝卜似得,丑哭了。
“你一个人?”魏简问他。
方明点头回应。又为自己满上一杯洋酒,一饮而尽。
魏简看向方明,方明的眼眸浑浊又带着沧桑。魏简抿抿嘴,没再说话。他是十分好奇方泽啸这段时间都经历了什么,但是现在问方泽啸,就是在揭对方的伤疤。所以魏简决定闭嘴不问。
“失业后又重抄就业?”方明初步推断,刚刚他揍的那个男人应该就是魏简的雇主之一。
耳后是吵杂的打碟声,两人坐的很近,嗓音只是发出正常音量也能听得见。
“对,你也知道,我也没什么一技之长。顶多帮别人讨讨债、打打架。”说着,魏简端起酒杯在方明的酒杯上碰了碰,对着昔日的老板,魏简还是压低身段,将酒杯拿的很低。
“你……”魏简顿了顿,斟酌几下,小心开口“过得还好吧?”
不知是醉意上头还是对魏简放松了警惕,方明甚至没有过多思考,直接回到道:
“不好。”
方明的头发长时间没有打理,原本干净利落的短发已经下垂到肩头。倒是下巴上的胡须干干净净,虽然是在江井的照料下懒惰了大半年,但是方明爱干净的习惯没变过。
方明靠在背后的沙发里,叹气。额前碎发再也没有啫喱水贴服在后面,自然下垂打落在额头上。整个人显得有些颓废,但毫无妨碍方明那张俊俏的脸蛋。
魏简从钱夹子里拿出一张纸,递给方明。
方明疑惑地看着他。
魏简吸了一口电子烟,浓浓地雾气从口中吐出。
“里面有十万的存款,你拿去做点小生意吧。”
这十万是魏简的兄弟们存下的钱,是为将来做打算准备的。当魏简把存折拿出来后,那群年轻人只是看了自家老大一眼,没人多言。
他们都是重感情的人,当方泽啸出事后他们还试着找过方泽啸,想继续在方泽啸手下做事情,然而找遍整个A市也没能找到。就又做起了地痞。
被往日的手下同情可怜,方明觉得没有比这种情况更让人难受的了。
魏简又说道。“钱是干净的,这个你放心。”
方明本能的想拒绝。碍于一个男人的面子问题,方明不能接住魏简的钱。
魏简知道方泽啸在顾虑什么,他让手下拿来笔和纸,放在方泽啸面前。
“钱不是白给的,我借给你。五年后,三倍还我。”
方明犹豫了,心中是不可名状的感受。没有谁能比他更需要这笔钱,他可以碍于面子一口拒绝,但是他的家庭不单单是他一个人,还有一个整日打拼为他操劳的江井。
为了江井,他选择接受。
在白纸上写下借条,末尾签上‘方泽啸’三字。他已经久违的没有再碰过这个名字了。
作者有话要说: ε=(?ο`*))) 今日份粮食
☆、第50章
从酒吧里出来已经是半夜,方明感到久违的醉意感。
魏简想要送他,却被方明一口拒绝了。
可能是因为心情不好的缘故,才几杯下肚就头脑发昏。
冬夜里的凉风从头吹到脚,方明打了个寒颤。从来时的街道摸索着回去。
公寓楼下,方明站了许久。抬头望上去是一列列窗户,借着微弱的路灯勉强可以看到几楼以内的情况。
而江井的公寓则是在高层,方明数了半天也没数出来江井所在的楼层。
不过按照这一片漆黑来看,江井八成是已经入睡了。
裤兜里翻找半天,直到把所有的兜都掏出来后,方明确定了,他出门前没带钥匙。加上这一身酒味,估计回去也不会少挨江井的揍。
“找个地方住下吧……”方明喃喃道。绕绕头发,两手揣在兜里,离开了。
街道上空无一人,方明的脚步有些飘,昏沉的大脑使得四肢不协调。
一排路灯照在地上,引入眼的是一片暖光灯的色调。方明扶着墙,胃里是翻江倒海,一整天除了酒什么也没吃。
驱使着脚步,迈着蹒跚的步伐,绕过几条街。周围是陌生的环境,身前是一张闪着灯的招牌,‘招待所’三字高挂在门牌上。
坐在前台的老大爷看着电视,一台不大的液晶电视被挂在过道的墙面上。
“小伙子,要入住吗?一晚五十。”老大爷目不斜视,盯着墙上的电视机聚精会神。
“我……没带身份证。”方明摸了摸裤兜。出门前除了手机什么也没带,方明发现自己离开江井后,废柴指数成直线上升。
老人牙齿少了几颗,说起话来漏风:“记得住号码吗?”
“嗯。”方明点头。“记得住。”
老大爷把登记本递给他。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心想这男人都醉成这样了还会记得那串十八位数?
方明模糊的视线看什么都是在跳动,他揉揉脑袋醒神。黑色签字笔在表格上落下,写下来的字歪歪扭扭。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人——江井。
他完全不记得自己的身份证号码是多少,他没有记住自己身份证的必要,江井作为他的秘书每次都会万无一失的随身携带他的身份证。
然而方明却是记得江井身份证的,为了记住江井的生日,他把江井的身份证号码背得滚瓜烂熟。
登记本上写下江井的名字,尽管他喝醉了,关于江井的一切却在他脑海里清清楚楚。
老大爷戴上眼镜,反复数了几次后确认是十八位数。
“可以扫码付吗?”
老人递给他一个绿色的二维码牌子,又给了他一串钥匙。
“押金三十,中午十二点前退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