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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皇帝还着急着催余生起来,看见余生洗脸和坐着被侍女摆弄束发的时候,倒是沉下性子来了,饶有兴趣的看着他。

    被皇帝盯着一动不动地也很有压力,余生耐着性子问:“陛下用过午饭了吗?”

    “没有!”

    “若不嫌弃,就……”

    “不嫌弃不嫌弃!”

    就这样,余生和皇帝坐在了同一张桌上吃饭,由于皇帝驾临,厨房还给余生添了几道肉菜,耗费时间的菜肴是来不及了,不过看着皇帝吃得那个津津有味的样子,看来他应该也挺满意地,想来山庄里的菜又该提提价了,毕竟连皇帝都吃着不错。

    饭后的两人面面相觑,余生觉着自己总不能让皇帝安排事宜,于是只好硬着头皮询问:“反正也无事,不如我们下棋?”

    陆渊倒是没有意见:“行!”

    到了明月居二楼临窗的地方,两人直接席地而坐,余生执白子,陆渊执黑子,余生刚要落子,就被陆渊打断了。

    “围棋我不会,咱们下五子棋吧。”

    余生歪头看着陆渊,内心是不相信陆渊连围棋都不会的,但他转念一想,估计是因为有右相的监视,要谨慎一些才好,于是也就答应了。

    余生再次执白子,还未落子又被打断。

    “光下棋有些无聊,不如我们赌点彩头?”

    余生想想也无妨,于是就同意了:“那就赌吧。”

    前几局两人输赢参半,堵得彩头也很小,都是弹脑门和打手什么的,先开始余生赢得时候还有些放不开去弹陆渊的脑门,这谁敢在天子脑门上动土啊!不过陆渊一点不留情,下手又黑又重,弹得余生额头红了一大片,实在疼得余生的眼睛都有点红了,里头水光粼粼的。后来两人玩得也很尽兴,笑成了一团,连余生都放下了不少,放肆地在陆渊的脑门上动土,气氛欢快的两人好像成为了真正的好友。

    但也有些奇怪,陆渊看他的眼神很奇怪,他总是喜欢直直地盯着余生,好几次余生一抬头就撞进了陆渊的眼里,也不知这是不是帝王习惯,不过余生玩得尽兴也就没太在意。

    几句之后,陆渊突然提出:“弹脑门总玩也没意思,不如这样吧,我们换一个。”

    余生倒没有觉着无聊,但陆渊这么说了,他也就同意了。

    陆渊指着余生说:“就赌这个吧!”

    余生有些不明所以地指着自己,见陆渊把手指往上抬了抬,他也随着陆渊的手指往上,最后停留在了自己头上束发的玉簪,那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价格也不太贵,只是戴了很久,有些习惯了。

    不过再习惯也就是一根玉簪而已,余生也不会不舍得,就痛快地答应了,陆渊也不亏待余生,他也拿自己的发簪做了赌注。

    余生倒也没以为这有什么特殊的,照常地就落子了,但没想到的是,这一局的陆渊如有神助般的很快就赢了,这一局结束的时候,余生还有点不敢相信,他不禁开始想之前的陆渊和他同一水准是不是装的。

    “你的簪子是我的了!”陆渊朝余生笑的一脸骄傲,余生看着好笑,不过一根寻常的簪子罢了,弄的好像是赢了什么了不得宝物似的。

    余生也纵容他,一边说着“行行行”,一边要伸手去拔束发的簪子,不过他还没碰到自己的簪子,就见陆渊半跪在地上,直起身子,伸手握住了他的玉簪。

    陆渊轻轻一抽,玉簪就顺势落在陆渊的手心里,余生的一头青丝瀑布般的披散而下。

    第77章 不归山庄·四

    余生侧头看了一眼披散的头发,又抬眼去看陆渊,清澈的桃花眼睛望着陆渊,桃花眼使得余生看起来十分深情,大概是凑得太近的原因,陆渊在余生的眼睛里看见了自己,笑得那样高兴的自己。

    陆渊一时失神,直直地看着余生的眼睛,余生不自在地眨眨眼睛,当薄薄的眼皮落下时,陆渊的身影消失在了自己的眼前,他这才回过神来。

    像是要掩盖自己的失神,陆渊伸手抓住了余生的一缕头发放在自己的鼻子下轻嗅:“你的头发好香啊!”

    余生微微侧了一点头去看离自己极近的人,那人的侧脸也十分出众,大概是年纪还不大的原因,脸上的线条不算坚毅,但也鲜明柔和,即使是这样玩笑的话从他的嘴里说出来都让人觉着倍感认真,认真且暧昧。

    余生不禁想起乐事园里客人们把头埋在姑娘的脖子里轻吻,贴着她们耳朵说些下流话逗得人笑得花枝乱颤的场景,可他怎么能把陆渊和这些人放在一起比较呢!陆渊野心勃勃,不像是会在情情爱爱上有所保留的人,也许他有一天会动心,但也不该是现在,余生越想就越觉得陆渊真是令人可怕,他总能装的和真的一样。

    思及此处,余生面上表情不变,心却冷了不少,刚刚两人闹成一团嘻嘻笑笑的样子让余生更加心寒,这人真是为了自己大业委屈到和一个卑贱之人玩这种没有用处的游戏,十几年的经验,让这人把戴面具练得炉火纯青,有谁知道他面具下的到底是个什么表情吗?

    余生笑着同他说:“不过皂角的味道罢了,想来陛下见惯了稀奇的东西,倒是皂角这种玩意儿不知道了。”

    陆渊凑在他的耳边说:“是吗?”温热的气息打在余生的耳朵上,激起一阵血色,温和暧昧的声线从耳朵眼里钻进去,一路跑到余生脑子里,在里头浩浩荡荡地搅动了一番,惹得余生脸颊和脖子都泛着红晕。

    余生偏了偏头,企图远离陆渊,但又被陆渊凑了上来,余生忍无可忍地开口:“还请陛下自重。”

    陆渊更过分了,用调笑的语气说:“你耳朵红了,脖子也红了,脸也红了。”他越说越慢,越说越慢,到后来几乎这贴着他的耳朵说着,太近了,余生几乎感觉到了陆渊嘴唇的温度。

    余生伸手去推陆渊,艰难地说:“若是陛下想玩,草民自当为您去寻个美貌的女子,您又何苦这样捉弄于草民。”

    陆渊捉住了他的手,说:“她们哪有你美呢!”

    余生真的有些生气了,正暗中用力,打算推开陆渊,却突然被陆渊放开,那人施施然地坐了回去,又把棋盘上的黑子全都往回捡:“人走了。”

    余生大概是刚刚真的被惊吓到了,都没有注意到门外有人,看来自己在山庄里头还是太放松安逸了。

    余生对陆渊逗弄自己感到不忿,问道:“陛下刚刚是什么意思?”

    陆渊还在分拣棋子:“朕既不想与这里的女人有任何牵扯,又要顾及每次都来找你,不如就让右相误以为朕对你有意思,这样整天待在一起也没有人怀疑。”

    余生盯着陆渊的脸,确信他没有说谎,半开玩笑地说:“陛下是方便了,可怜草民明日又要被招去右相府邸,战战兢兢地和右相绕圈子。”

    陆渊抬起头看着余生,忽地就笑了:“那就请余庄主多多担待了。”

    余生照常温温和和地笑着同陆渊打趣了两声,等送走了陆渊,余生的笑脸一下就沉了下来。

    “年纪轻轻,城府倒是不小。”

    余生说这话倒是忘记了自己只比陆渊大了两岁。

    第二日余生又被小厮叫醒,照例在吴坤在看顾下吃完早餐一起坐着马车去了右相的府邸。右相在书房里见了余生,比起上次来说要正经的多,余生在心里暗笑,这老东西真是看碟下菜。

    余生也照例向右相问好,右相对待他的样子也谨慎了不少,余生低眉顺眼地站在那里,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右相细细打量了余生一番,承认这个男人长得虽然一点也不女气,但模样精致胜过不少女人,难怪皇帝对他动了心思。

    右相:“余庄主,我近日听闻皇上与你关系很不一般。”

    余生含糊道:“没有的事,陛下大驾光临前来游玩,草民自当尽心尽力地服侍。”

    右相看着余生冷哼一声:“你若真是尽心尽力地服侍皇上也就好了,我听闻你似乎对皇上有所不满啊!”

    余生有些慌张地回答:“草民不敢!”

    右相:“你不敢,你有什么不敢的!”

    余生好像真的被右相吓住了一样,他“啪”的跪在地上:“草民真的没有,还请大人明察。”

    右相见此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在他的心里,余生也不过是长得好看些,空有点小聪明还好财的商人,长期处在无归山庄那样风尘的地方,也不会精明到哪里去。

    “这天下都是皇上的,你也是皇上的,既然陛下喜欢你,那你就得好好伺候陛下。”

    余生似乎被右相说的有些动摇了,眼珠左右转着,小声说着:“这……不太好吧,我与陛下同为男子……”

    余生的动摇正中了右相的算计,秉着打一棒子给一颗甜枣的原则,右相屈尊上前去扶起了还跪在地上的余生,他好似个长辈一样的劝说着:“陛下为天下之主,他想要什么东西难道还有得不到的吗?你与其到后面被折腾的不成样子倒不如现在就答应了陛下,说不定陛下一高兴什么事都答应你了,你也好在陛下那里讨些好处。”

    余生像是个迷茫的孩子一样,嗫嚅道:“真的吗?”

    见到猎物一脚即将迈入圈套,右相更是尽力去推着余生向前:“老夫看着陛下长大,深知陛下这吃软不吃硬的性子,你若是惹急了陛下,指不定有什么苦头要吃呢!我……”

    余生心想:我怎么就不知道陆渊还吃软的呢!

    右相破例在除陛下之外的人面前装了一回和蔼地长辈,余生也很给面子的听了进去,还对右相这番“不忍见他吃不必要的苦头”的模样给感动了,走的是时候感激涕零地带着两只红珊瑚走了。

    等他回到了明月居的时候,一边嘴里不高兴地嘟囔着“老狐狸”,一边脚步不停地走上了二楼的平台,他一推开门就看见了陆渊背对着他站在了窗边。

    陆渊回过头来看来他一眼:“回来啦?”

    “嗯。”说着,他又向陆渊行礼:“草民参见……”

    “行了行了,免礼吧!”陆渊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右相都跟你说些什么啊?”

    余生仗着陆渊背对着他翻了个白眼:“回陛下,还能说些什么呢!陛下这是明知故问吧!”

    陆渊看起来并不介意余生这样的性子,而余生也知道在不触及陆渊底线的情况下,自己若是能稍稍放肆些更能在陆渊那里获得更大的好处,至少是陆渊更大限度的容忍。

    陆渊席地而坐,他招招手,示意余生也过去,余生走了过去,还未坐下,就被陆渊一把拉了过去,一下子倒在了陆渊的怀里。

    陆渊虽然比余生要小上两岁,但身量已经超过了余生不少,大约是少年人的特点,陆渊的身体看着有些瘦削,但被衣服覆盖下的胸膛却是火热的,余生甚至感觉陆渊的温度透过布料灼伤了自己的后背。余生不适地动了动,却是陆渊按住了,他凑在余生的耳边问:“余庄主还未告诉朕,右相到底都跟你说了些什么呢?”

    余生被陆渊温热的气息烫了一下,耳朵红彤彤地偏头,小声说:“右相听说陛下看上了我的脸,希望我能从了你。”顿了顿,他又继续说:“虽说外头有人瞧着,但陛下也不需要做到这种程度吧。”

    陆渊不为所动:“朕可是个荒淫无度的昏君,如此垂涎美色的人怎么会放过顺从的你呢!等探子报告了右相,说是朕迫不及待地临幸了你,他也就该放心了。”

    很显然,余生并不想被陆渊给临幸,他转换了话题:“你日日与我厮混在一起,不会闹得王城人尽皆知吗?”

    余生的话题转的生硬,不过他也不点明:“我也不知该说你是聪明好,还是蠢笨好了。右相私下来找你,自然是期望你能让我沉在温柔乡里爬不起来,若他真的闹得人尽皆知,这就与帝王子嗣有关了,我如今也到了要娶妻的年纪,若是宠信的人是个生不出来龙种的这就有意思了,朝廷文武百官怕是要全部上吊了。”

    余生安静地窝在陆渊的怀里,这帝王的怀里还不是什么人都能待得能,不过大概是陆渊太过瘦削了,胸膛有些硌人,余生有些不舒服,但也没有说些什么,就那么别扭地靠着问:“那陛下日日往我这无归山庄跑,就没有什么要吩咐草民的吗?”

    陆渊说:“自然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