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

备用网站最新地址(记得收藏)

    差点忘了说,端王还在余生的指引下看见了鼻子不如端王好的大黄。大黄是条看着有些蠢的黄色土狗,看见余生就高兴地冲过来,差点把余生撞翻。余生蹲下来跟它玩的时候,大黄就把前腿牢牢地扒在余生身上,还伸出粉红的舌头舔余生的脸。

    端王是相当嫌弃这条大黄狗,对于余生把自己跟它比较,端王只能说:“岂有此理!”

    于是端王陷在了要不要把余生咔擦掉,以及咔擦掉余生,自己也还是要在下一个世界里看见他,并没有什么用的,可能还会得罪“十世”的纠结里。

    第5章 铸剑何为·四

    两人采买了些东西,就慢悠悠地往回走了,在路上的时候,余生开始跟端王讲着李家小子跟善喜姑娘的故事。

    那善喜姑娘和李家小子原是邻里,两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后来善喜姑娘一家搬迁了,两人情根深种,焦离不了孟孟离不了焦,李家小子也常常会拜托余生给善喜姑娘写写信。现在两人终于在一起,倒也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这么算来余生也给两人当了一回牵红线的月老。

    余生说起的时候,语气是欢快的,还带了点羡慕在里头。

    羡慕?端王眼色暗了暗,他也有点,可是他的出身决定他无法拥有这种平凡人的爱情,能站在他身边的人不能太弱,他怕自己护不住那人,纵然他能守着那人一时,可终归是守不住一世。

    第二日一早,余生果然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早早的就起来了,打理好家中的事,就带着端王下山去了。

    李家是个独门独户的小院子,看着有些老旧,木头做的篱笆,院子里头种了些菜。看着就知道家中贫寒,也是,在这样的边陲小镇,除了能铸名剑的余生,没有人能够脱离贫穷。这个镇子里头的建筑风格都差不离多少,可端王觉着余生的竹屋偏偏看着就要顺眼的多,是因为余生的院子里种着花,还是因为余生这个人,谁知道呢。

    大概是因为今天要娶亲的缘故,不大的院子里放着不少席子和小案,村子里头的妇人们都前来帮忙,李家老爹早逝,李家的三个儿子全凭李家婆子一人拉扯大,也很不容易。幸好那时候大儿子已经能做一些工,补贴补贴家用,乡亲邻里也十分照顾他们一家人,这才有今天这样的日子。

    今日的李家婆子格外高兴,小儿子娶亲了,这样三个儿子就都成家了。大堂里贴着大大的红喜字,院子里也挂起来彩绸。

    余生一到,李家大儿子就看见了,连忙招呼人进去。余生把一个红封交给大儿子,他举手推迟:“余家小哥,先且不说我娘不让收礼钱,就这么些年收到大家的照顾,这钱也是收不得的。你还是快些把钱给收起来吧,不然我娘看见又要不高兴了。”

    余生这才把礼钱收起来,笑着说:“倒是我唐突了。”

    这会儿,李家婆子看见二人,连忙迎上来:“哎呀,余家小哥怎的这才来,快快快,快来坐下。”又看着自己大儿子愣在一旁,恨铁不成钢地说:“你这呆子,还杵着那干什么!不请人坐下也就罢了,也不知道给人倒个茶!也不知道大媳妇怎的会看上你,嫁到咱家来。”

    李家大儿子连忙给两人倒茶:“余家小哥,喝茶!这位……这位小哥也喝茶!”

    余生倒是笑了:“李家阿婆,也不能这么说。李家大哥要不这样就不是他了,大嫂就喜欢大哥这样也说不定。”

    李家大儿子脸可见的红了,撂下一句“我去招待其他客人就跑了。”

    李家婆子捂着嘴笑:“我这大儿子就是这么呆。”

    余生拿杯子挡着自己笑起来的嘴角:“呆些好,老实!”

    李家婆子跟着说:“这也是。”之后也就去招待其他客人了。

    待周围的人都走了差不多,余生才跟端王说:“这样子的民间娶亲,端王陛下估计也没见过,今日不妨也看看好了。”

    端王没有说话,却挑起了嘴角。

    两人还没坐多久,迎亲的队伍就回来了,走在最前头的便是新郎官了,骑着高头大马,带着红绸花。最显眼的还是新郎官脸上笑容,四处向恭贺新喜的人拱手致谢,笑的见牙不见眼,那叫一个春风得意,也是,抱得美人归嘛!

    迎亲的队伍在院门口停了下来,新郎官叩了轿门,迎下新娘。喜娘把红绸塞进新娘的手里,红绸的那一头攥在新郎官的手里,一朵大红花横在两人之间的红绸上,就此两人的命运也就连在了一起。

    在新郎官的指引下和喜娘的搀扶下,新娘跨过火盆,走过院子,跨过门槛,进入了礼堂。

    众人都已在礼堂里头候着了,李家婆子穿着新衣坐在主位,另一个位子也没空着,上头放着的是李家老爹的牌位。唱词的礼官也穿得整整齐齐,皱纹里头都透着愉悦的气息。唱词的礼官都是各个村子里有声望的长者,也是真的祝福每一对新人。李家的两个儿子带着妻儿也站着礼堂的两边,观礼的众人也待着两边,独独把中间的位子空出来给新人。

    若说之前新郎官可都是笑着的,现在,就是表情严肃的,相对新娘也是。“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每一拜,两人都郑重的跪下,把腰弯到极致,匍匐在地,将头紧紧地贴在地面上,他们在这一刻仿佛用尽了力气来完成这个将绵延一生的仪式。

    礼毕,新娘被送入了洞房。

    新郎官被众人围着恭喜,一时半会儿也抽不了身,余生等了一会儿。端王也没有说什么就跟着他等,毕竟亲自和主人家道贺是基本的礼仪。

    等了一会儿,新郎官这才抽出些时间见了一下余生。余生从怀里慎重地掏出一对玉镯,成色极好,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余生将东西递给他说:“今日是你和善喜姑娘成婚,虽是不收礼金,但这新婚礼物我还是要送的。我也不太会说什么场面话,还是祝你与善喜白头到老吧。”

    新郎官推辞道:“你这东西太过贵重,我要不得。”

    余生看着镯子,笑着说:“这对镯子是我娘的东西,她死后,我家中也没有女眷了,倒不如赠与你们。也好借着今天的大喜日子消一消它的晦气,还望不要嫌弃。”

    新郎官神色不明的说:“给你以后的夫人也好,何必给我呢!”

    余生把东西塞进新郎官的手里,说:“你不必再说,收下就是了。”然后拽着端王就离开了。也许从这时起,余生就隐隐感觉到了,自己以后也不会再娶亲了。

    新郎官对于余生这种给了东西就跑的行为表示非常无语,叹了口气,冲着余生喊:“记得晚上过来,我们喝一杯!”

    余生头也没回,答道:“知道了!”

    余生跟着端王在村子里走了走,实在无聊地找些话题:“端王,你娶亲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端王回答他:“我没有娶亲,”

    余生不相信,接着问:“你不是孩子都有了吗?”

    端王继续回答:“我没有立正妻,也就没有举行大典。几个孩子皆是几个夫人所生。”

    余生叹了口气说:“想来你和那几个夫人也是可怜之人。”

    端王这倒是不明白了,余生可是第一个说自己可怜的人:“此话何解?”

    余生想了想,说“我爹跟我说,男人啊,一辈子就该和自己最喜欢的人在一起,否则娶得再多,也都是可怜的。折磨自己,也折磨别人。”

    端王想了想,好像有点道理,但又不愿意承认:“她们可不觉得是折磨。”

    余生随口问道:“为何?”

    端王没有回答他,就径直往前走去。余生忽然想起来自己这是在干涉别人家事,也觉得不好意思,跟了上去。

    晚宴上的时候,无论是新郎官,还是其他人敬酒,余生都喝的十分痛快,甚至还喝下了给端王敬的酒,理由就是:“我待会儿喝多了,他得带我回家,他可不能喝醉了。”到最后,余生喝的不少也确实喝的烂醉。

    幸好他喝醉了不耍酒疯,就安安静静的伏在案上睡觉。李家本就不大,也没有多余的房间给这些喝醉的人住一晚。端王只好任劳任怨地背着余生回家。

    一路乘着月色正好,山路倒也没有那么难走。余生就安安静静地窝在端王的背上睡着,脸红红的,呼出来的气都是有些热热的,有些灼人的温度。端王背着余生走了不少路,也出了不少汗,再加上余生洒在他脖颈和耳后的热气,端王觉得自己都要烧起来了。

    好不容易把余生弄回家,已经是月上中天的时候了。端王把余生轻轻地放在床上,为他脱去了鞋袜。又去打了些清水,给余生仔细地擦了擦脸和手,让睡着的余生舒服了不少,下意识地用脸蹭了蹭端王手中的布巾。端王看着余生这样孩子气的模样,觉着十分有趣,忍不住笑了出来。

    端王给余生擦好了脸,收拾了东西,给他盖好了被子。看着他,忽然想起来什么,转身出门,过了一会儿又拿了个盆回来,放在了余生的床边,看来是怕他半夜醒来吐了。

    做完了这一切,端王又在余生床边站了一会儿,就直直地看着余生,仿佛是确定了没有什么遗漏,这才出门出去了,还仔细地帮他关好了门。

    随着“吱呀”的关门声,床上的余生睁开了眼,眼里一片清明,哪里还有一丝醉意。

    他轻轻地笑了,月色洒在他的脸上,朦胧而美,倒真是应了那句“月下看人美三分”。

    不过这时余生心里想的却是:端王这个人虽然话不多,却真的是个温柔的人呢。

    第6章 铸剑何为·五

    端王回去了之后,只能自己烧水洗个澡,由于业务不熟练熏得自己一脸灰,才把水烧好。

    泡在热水里,他忽地就想起余生趴在自己后背上时的样子,滚烫的呼吸打在他的脖颈里,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总是想起余生,他坐在水里想了一会儿,然后把原因归结到了余生得和他度过“十世”,不同于其他人。

    说实话,陆渊有些期待了,在这里,他拥有十条命,扮演不同的角色,彻底脱离黑道少主的身份好好地玩一场,可以不计后果地玩一场。

    在这之后的五天里,端王和余生再没有下过山,过着你舞剑来我弹琴去的隐居日子,这自然是缘起余生的一句话了。

    参加完婚礼的第二日早上,端王刚刚打开房门,就看见余生从沐浴的房间里出来,随意地披着白袍,用布巾擦着未干的头发。

    恰巧余生也看见了端王,于是同端王打招呼:“端王陛下来我这儿有几日了?”

    端王算了算,说:“今日是第五日了。”

    余生接着问:“端王陛下有几日不曾练剑了?”

    端王想了想,说:“已有大半月了。”

    余生一边束起头发,一边往厨房走:“那从今日开始练剑吧。”

    端王说:“好。”又接着说:“只有寡人一人练剑恐怕不好吧?”

    余生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端王说:“你想我如何?”

    端王笑了笑:“先生为寡人抚琴可好?”

    余生继续往厨房走去:“我可不会抚琴。”

    端王站在原地看着余生的背影,说:“寡人昨夜看见先生房里的琴了。”

    余生才在厨房门口应了一声:“好。”又抬脚迈进厨房里去了。

    从那天开始,端王每天都会在院子里练一个时辰的剑,而余生倒也守信,坐在一旁为他抚琴,弹得也不是什么名曲,即兴发挥,乘兴而弹。

    端王的确是使剑的高手,身姿挺拔,走位迅速,出剑果决,不拖泥带水,一挥而就。看端王练剑,也是一种享受,舞女与他相比少了英气刚健,莽汉与他相比少了一份灵活柔和,也是,毕竟这天下应该没有第二人可以让端王为他而舞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