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本公子不差钱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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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12-23

    昭德二年陕北大旱,整个黄土高坡的庄稼全部败给了一季阴冷干旱的秋冬,人都说:“今冬麦盖三层被,来年枕着馒头睡。”别说是馒头,就是窝头,在无雪更无雨的黄土高坡,都算是一种奢侈的生活。

    没吃过菜团团的农民不算农民,没去过陕北的历程不算游历。

    万里遨游,百日山河无尽头,山秃穷而陡,水恶虎狼吼,四月柳絮稠,山花无锦绣,狂风阵起哪辨昏与昼,因此上把万紫千红一笔勾。

    窑洞茅屋,省去砖木措上土,夏日晒难透,阴雨更肯漏,土块砌墙头,油灯壁上流,掩藏臭气马屎与牛溲,因此上把雕梁画栋一笔勾。

    没面皮裘,四季常穿不肯丢,沙葛不需求,褐衫耐久留,裤腿宽而厚,破烂亦将就,毡片遮体被褥全没有,因此上把绫罗绸缎一笔勾。

    客到久留,奶子熬茶敬一瓯,面饼葱汤醋,锅盔蒜盐韭,牛蹄与羊首,连毛吞入口,风卷残云吃尽方撒手,因此上把山珍海味一笔勾。

    堪叹儒流,一领蓝衫便罢休,才入了黉门,文章便丢手,匾额挂门楼,不向长安走,飘风浪荡荣华坐享够,因此上把金榜题名一笔勾。

    可笑女流,鬓发蓬松灰满头,腥膻乎乎口,面皮赛铁锈,黑漆钢叉手,驴蹄宽而厚,云雨巫山哪辨秋波流,因此上把粉黛佳人一笔勾。

    塞外荒丘,土鞑回番族类稠,形容如猪狗,性心似马牛,嘻嘻推个球,哈哈拍会手,圣人传道此处偏遗漏,因此上把礼义廉耻一笔勾。

    《七笔勾》是由清光绪年间光绪皇帝派巡察官员、朝内翰林王培芬到“三边”视察。王到“三边”,面对满目荒凉的景象,写下格律《七笔勾》。王回京后,将《七笔勾》作奏章,建议朝廷把“三边”割让外夷作传教之地。

    这篇惹着陕西人大骂的七笔勾,文字工事描述有趣,对于陕北的人来说,对其内容也认可七分,寥寥三百余字,把陕北风光人文描述的入骨三分,难得好文章。其实,根本上讲的还是黄土高原地区的陕北,与陕西人引以为荣的八百里秦川没太大关系。

    陕北地处黄土高原,植被较少,水土流失严重,山是“山秃穷而陡”,水是“水恶虎狼吼”一点不错,特别是陕北北部,年少雨水。民居以窑洞为主,辅之以茅屋瓦房。陕北人最喜欢的还是无面皮裘的光板羊皮大衣了,不需装饰,就以鞣制好的羊皮缝制成大衣,一物多用,冷时毛向里,热时毛向外反穿,休息时坐着隔潮,睡觉时裏着当被褥,下穿裤子宽而肥,俗称大档裤。

    陕北干旱少雨,农产品也以耐干旱的谷子、糜子、荞麦以及各种豆类

    陕北男人朴实憨厚,尚武之气颇浓,农耕主要是靠天吃饭,大多采用广种薄收的方式经营,辅以牧羊,因此生计较难。

    其实陕北人长的不错,有句俚语说:“米脂的婆姨绥德的汉”,貂婵就是米脂的女子,吕布是绥德的汉子。陕北女人经常需要面对心爱的人要走西口谋生而分别的痛苦,因此柔情似水的同时也情炽如火,敢爱敢恨是出了名的。

    被称为三秦大地的陕北,每一寸土壤都饱负历史的厚重内涵,以文明见证者的姿态哺育了一代又一代华夏子孙。人都说陕北苦,一点都不假。

    而此时的火凰,就走在这片在二十一世纪被人称作古代‘贼盗囚官流放之地’的陕北。这次,火凰三人的目标就是从河南入陕北途径商洛、渭南、延安直达榆林,无定河周边沿岸地区。

    誓扫匈奴不顾身,五千貂锦丧胡尘。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

    无定河是陕西榆林地区最大的河流,它发源于定边县白于山北麓,上游叫红柳河,流经靖边新桥后称为无定河。全长491公里,流经定边、靖边、米脂、绥德和清涧县,而无定河河岸的全河干涸,陕西北部出现了近十年来最为严重的旱灾,与山西巡抚递上的折子是不同的是,据探子禀报,朝廷在年关之前就已发放下去的救灾物资却迟迟不到,直接导致了整个榆林南部饿殍遍野,民不聊生。

    “喂,李烙,我可告诉你,只要一到‘下二十里铺’咱们就分道扬镳,你查你的难民,我和楚大少就去吃我们的锅巴巴。”下二十里铺是陕北清涧河沿岸的一个小镇,横渡清涧河之后,就是无定河沿岸。火凰怎么看怎么觉得身边坐着的这个男人带着些不怀好意,这家伙,竟然打破她既定计划,直接趁她一个不注意就拐带着直达陕西。

    一路上,虽是听他眉头深锁的说了些陕北地区大旱详情,火凰虽是对那些贪官污吏义愤填膺,第六感却还是告诉她,要跟这个腹黑男人保持距离。

    “难道你就为了锅巴巴,而不管黎国百姓的死活了?”黎烙见手拿一张地表经略图,头也不抬的说道。

    “那些是你李大人该操心的事,我负责的就是将楚大少安全送到,然后去找我找去找的东西。”火凰不领情的说道。

    “你怎么知道你要找的东西不在榆林?榆林大旱,一年多未曾降雨,说不定与那件事或多或少有些关系。”黎烙见卷起经略图,舒展了下筋骨,找个舒适的角落斜躺。

    现在的他化名‘李烙’,就连见多识广常与官面上打交道的楚大少初知这货年纪轻轻就已位居正二品八府巡按,身带皇帝御赐金牌,有先斩后奏之权之后,都是惊讶不已,怪不得这货敢在颂亲王面前不拘小节,原来是皇帝面前的红人一枚啊,不过这匹庙堂里突然蹦出的黑马倒是没怎么听说过。

    “你要找什么?”楚大少好奇的问道。

    火凰一顿,含糊说道:“一块宝石,价值连城。”

    “价值连城的宝石?我家后库里堆了一堆呢,要不然改天领着你去看看?如果有你要找的,拿走就是。”楚大少不愧是财大气粗大土豪级人物,人根本不论个儿,直接论堆儿!

    火凰双眼一亮,连连点头,能被楚家人看上眼收入库中的,就算不是价值连城,也该值个百八十万的吧,“不愧是楚大少,够仗义!怪不得人都喜欢跟土豪做朋友!”以前,就算火凰的钱多到十位数,可那毕竟是在卡里、银行里的一堆纸张而已,看不到,也懒的花,跟古代那一锭一锭的白花花沉甸甸的银子自是不可同日而语。知道经历了公子泪事件儿,从不缺钱的火凰才了解到,行走四方,随身揣着几十万两银票是多么牛逼的一件事。

    能用钱摆平的事儿,那都不是事儿!

    “土豪?”黎烙见跟这个女人在一起的半个月时间里,又学会了一个古怪的词语。

    对于此类问题已经见怪不怪的火凰解释道:“就是指非常非常有钱的那一小撮人。”

    “哦?既然是这样,你来跟我交个朋友吧?”黎烙见对自己的财力可是相当有信心。

    楚大少听到这句话,笑了,打趣道:“李大人,这句话要是被黎家天子听到,可得小心你的乌纱帽。”

    “没事儿没事儿,这个李大人不差钱儿。”对于这点,火凰还是颇为赞同的。“你再有钱都跟铁公鸡似得,我交你干吗啊。”火凰鄙视的说道。

    她说的是真心话,自从她来到这破地儿,这男人赏赐的东西上上下下加起来也不及楚大少给的一半儿,甚至连临走时纪小公子恋恋不舍的偷塞给她的零花钱多都没有。

    想到这,火凰不禁有些暗暗担心,那小天涯个二货,你说你跟你奶奶要钱、偷你娘的首饰也就算了,连你爹的字画都不放过给贱卖了,活该你爹揍死你个熊孩子。火凰拍了拍袖口,心中打了下小算盘,买消息剩下的十万,加上纪小公子凑出来的十三万、出来时血凤塞在包里的五万,整整二十八万两,原来不知不觉间,她火凰也算是一个有钱银了!

    想到此处,火凰顿生一股豪气,大手一挥道:“等到地方,本公子就大方一回,请你们吃羊肉泡馍,管饱管够!”

    黎烙见狠狠的白了一眼火凰,努努嘴懒得理她。

    “哟,看不上羊肉泡馍?那给你买个米脂的婆娘暖被窝怎样?”火凰一嘴角高一嘴角低的邪邪笑道。

    “行,这敢情行!”楚大少看了李大人一眼,满口同意。“陕北虽然穷困,米脂的女子却是出了名的白嫩水灵。”

    “还是楚大少家大院多啊。”黎烙见见缝插针,反唇相讥。

    楚大少开怀一笑道:“李大人还是别拿楚某玩笑了,我也是前些年去陕北收过几趟皮毛,路过那里而已。”

    “嗐,有什么啊,给你们一人买一个成不?本公子不差钱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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