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20

备用网站最新地址(记得收藏)

    不是什么?

    他心里突突跳着,一种莫名的感觉包裹了全身。但是,他又说不清楚究竟是什么感觉,以及,刚刚那莫名的念头是怎么回事?他是人类,从来都是人类,何曾不是过?

    他心头一片混乱,眼睛也就停在了那张图上,完全没有注意到旁边严邵天的眼神已经不对了。

    狐狸那句话一打出来,严邵天心头杂草疯长的蜜汁感觉便又出现,明明对方没有说什么出格的,但是,他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或许这就是平行体之间的奇妙感应。看到骆冰心疼的小眼神,他更加肯定了心里的猜测。

    他觉得自己需要冷静,以及让骆冰清醒清醒,对方是一只大妖怪,不是什么可怜的小动物。

    #严邵天:/微笑,敢惹到你,对方恐怕第三条腿都被打断了吧?

    无独有偶,狐狸也收到了鬼族平行体的私聊。

    #抖s老王:受伤了?你是把青丘夷为平地了吗?

    #要成为妖族之主的男人:只是将他们从我这里骗走的东西取回来罢了。

    这时,他们看到了严邵天的回复。

    #抖s老王:哇哦,你卖惨失败了。

    #要成为妖族之主的男人:这你就不懂了吧?嘿嘿,看我的。

    他切回群里,迅速打了几个字。

    #要成为妖族之主的男人:他们该死!

    这突如其来的发作让骆冰直接懵逼,刚刚不是还挺欢脱的?怎么忽然就炸了?

    天墟小世界,破军观察了下徘徊在他藏身的空间裂缝外的老者,嘴角翘了翘,十分配合地打下一串:

    #抖s老王:谁还没点糟心事了?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

    狐狸抖了抖层层叠叠的鸡皮疙瘩,顺便私过去一个鄙视的眼神,这鸡汤油腻不油腻?然而,再油腻,还是要接过它,以及干掉它。

    #要成为妖族之主的男人:也对,不管他们怎么对我,他们始终是我的族人。

    骆冰盯着那没头没脑的几句,肚子里抓心挠肝地难受。究竟怎么了?狐狸的族人对他做了什么?什么过去?这两个家伙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他们?或者说,他们是不是遭遇了什么磨难,正独自硬撑着?

    骆冰几乎在一瞬间就脑补出了十万字的小虐文。

    联想到严邵天的脾气,再想想两个都是他的平行体,他觉得很有可能。

    他和严邵天有事一说,对方立刻爽快地帮了忙,现在对方有事,他们岂能坐视不管?他心底生出一股豪情,得跟他们谈谈,隔着网络太麻烦了,最好当面谈。

    #骆冰:你们知道仙味斋吗?

    #要成为妖族之主的男人:我知道我知道!哇!嫂子要请客吗?

    #骆冰:恩。

    #抖s老王:没去过,不知道,你们来天墟的传送台接我吧。

    #要成为妖族之主的男人:好啊,到时候我先去天运的传送台找嫂子他们,然后跟他们一起去接你。

    三人欢快地约了个时间,事情就这么定了。

    严邵天抬抬头,向着阳台上的七叶莲看去,真绿啊。

    天墟小世界,破军收起通讯仪,小心注意着外面的老者,对方的执着让人佩服,从鬼王城就追着他,一直追过十几个城市,如果不是他躲进这处空间裂缝,恐怕就要被他追到了。这里是他的主场,他在这一带生活过很长一段时间,对这一带的空间规律了若指掌,原本把老者引诱到这里,是准准备突袭抹杀,但是……他想了想跟骆冰约好的时间,他的旧伤还没有好,现在动手,恐怕伤势会再次加重,他就得被迫闭关休养一段时间,明天也就无法赴约了。

    他将自身的气息收敛到极点,向着裂缝的另一边行去,穿过另一边出口,他到达了一座废弃的城市。

    设置好结界,盘膝坐下,闭目内视。幽蓝魂火中,一缕黑色像是碍眼的灰尘般飘飘浮浮。

    这是一种十分可怕的毒,是一个家伙用自己的生命为引给他种下的,原本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色,却将他伤害至此,就连很多老怪物都没有做到。

    所谓的马有失蹄,就是他这样了。

    第266章 赴约

    那家伙大概是想要杀了他让他中毒发狂爆体而亡,可惜,他没有亡,亡的是这座城。

    周围静悄悄的,一片安然的死寂。

    破军盘膝坐在城市最高处,慢慢地、仔细地,一点一点将下方的街道逐个收入眼中。

    自那天之后,他还是第一次回来这里。这样看着曾经熟悉的一切,仿佛还能够看到街道上行人如织摩肩擦踵的盛景,以及那个夜晚,自极度虚脱中醒来,漫天飞舞的、太过灼眼的魂体碎片。

    天谴?他也以为造下如此杀孽的自己会遭到天谴,但是,没有,即使那么多无辜鬼族死于他手,也不见九天罚雷有丝毫动静。

    以前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这次认识了天运的平行体,却是让他得到了答案。上面那位大概是不会让他死的,至少,在他遇到天运平行体,将本命剑胎交给他之前,他都不会死。

    自从那次受伤,他便隐藏起来,只偶尔以破军的身份出去走动。没有人知道筑云城为什么一夜空城,无数鬼族前仆后继前来探查,却没有一个能够探个明白。

    因为事件太过诡异,加上城外防护已失,再也没有鬼族敢进逐云城,天长日久,这座名不见经传的小城也就成了一座彻底的鬼城,除了偶尔有穷凶极恶的逃犯在此藏匿,或者有人迷路误闯进来,平常时候根本不见人。

    至于他,他本就行踪隐秘,即使一段时间看不到他,也没有人觉得奇怪,只以为他在哪里闭关,绝对想不到筑云城一夜空城跟他有关,以及他被种下了带有恶毒诅咒的魂毒,已经等同半个废人。

    今天在鬼王殿,他自信没有露出破绽,但是这名老者显然已经起了疑心。

    换在中毒之前,这种货色他抬抬手就能打发,然而,中毒之后,他只要大幅度使用法力便会牵动魂火中那丝跗骨之蛆般的魔念,继而被侵蚀神智,让他失控发狂,他不想再看一次万千魂灵碎片绕着自己飞舞的情景了。

    他静静地打坐一天,将那粒黑尘牢牢控制在意识最深处,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他登上了网络。

    走出传送台,他飞身一跃坐到了亭子顶上,这里视野开阔,保证那三人无论从哪个方向过来他都能看到。

    稍微等了片刻,他远远看到严邵天和骆冰从山下爬了上来,狐狸黏在骆冰身边,眉飞色舞地跟他说着什么。说到兴奋处,狐狸双手抓住骆冰的手,少女般捧在了自己的胸前,在他身后,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谄媚地甩来甩去……

    ……凑不要脸的家伙,简直没眼看。

    他等着三人走近了,轻轻一跃跳下亭子,不动声色地瞄了瞄天运那位平行体。很精彩的脸色,微笑中透着暗黑,让他打心底有些同情和幸灾乐祸。

    “飘飘!”一眼看到他,狐狸立刻放开了骆冰的手——当然,也可能是因为天运那位已经掩不住身上的杀气了……三步并作两步,狐狸矫捷地窜到他面前,然后趁着他看向严邵天和骆冰的时候悄悄窜到他的背后,一个飞扑“嘭”地砸到他的背上。

    “哇哈哈,好久不见了,你好像又变小了一号啊!”狐狸一手勒着他的脖子一手大力揉着他的头发,他打理得柔顺丝滑的半长头发顿时纠结成一团乱麻。他早习惯了这家伙随时随地各种形式的抽风,歪歪头,淡定地躲开他作乱的魔爪,“滚。”

    狐狸没滚,依然没个正形地巴着他不放,于是,他放弃了。

    “走吧。”他对着严邵天和骆冰点点头,负着一个大件行李道。

    严邵天唤出一辆代步的敞篷飞梭:“我们乘飞梭去吧,快一些。”

    “哇哦,土豪啊。”狐狸夸张地怪叫了一声,终于停下了作怪的手。破军反手提溜下他塞进后座,自己随后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严邵天坐到驾驶位,骆冰十分熟练地坐到了他身边。

    狐狸捧着脸,眼睛亮晶晶地望着骆冰。

    “冰冰好可爱啊,这样看比视频里还可爱。”他向破军传音。

    “安分点,我不想车毁人亡。”破军捏住他的脸,将他火辣辣的视线转到安全的地方,没看到前面那家伙身上的剑意都快具现化了吗?

    “切!明明你自己也很兴奋的好吗?”狐狸抬手在他微翘的嘴角捅了捅。

    “哦。”冷漠.jpg。

    总算在仙味斋安全着陆。

    骆冰完全不知道刚才一段旅途如何惊心动魄,回头招呼两人进入了他们常去的包间。

    落座的时候,狐狸抢在破军之前占据了骆冰旁边的位置,破军凉丝丝地瞅他一眼,略有不甘地看看骆冰另一边的严邵天,在骆冰对面坐下。

    骆冰看不到的地方,缠欲丝和狐尾悄无声息大战三百回合。

    骆冰看到的地方,狐狸歪头望着他,乌黑头发间两只可爱的狐耳精神地挺立着,像是最乖巧的孩子。

    破军……之前没有跟他视频过,也没有要他的照片,他的样子让骆冰有些吃惊。鬼族典型的青色皮肤没有什么,即使是青色皮肤,底子在,他依然有种另类的帅气,只是,他的眼睛居然没有眼白,就是纯粹的乌黑颜色。

    跟他目光一对上,那双眼睛便仿佛无底深渊一般,将他的灵魂毫不费力地吸引进去,让他不由自主堕落入不知名的深处。

    只是对视了一眼,破军便移开了视线,诡异的感觉瞬间消失。骆冰再看他,他便怎么也不肯跟他视线对上了,看样子,他似乎无法控制那种能力。

    如果说狐狸看起来像是小学生,那破军看起来至多是个初中生,一副还没有发育完的样子,但是,他的神态间却像是活了千万年,眉梢眼角有种说不出的沧桑。

    “堕魔……”严邵天在他旁边轻念出两个字,骆冰转头看看他,他正若有所思地望着破军那双魔性的眼睛。

    破军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坦然道:“跟你想的一样,这是堕落的标志,我早已经背负了不堪的杀孽,成为一个罪恶的魔修。”

    那双眼睛是特殊的力量,也是诅咒,让他时刻记得自己曾经造下了怎样的杀孽。

    骆冰怔了怔,抬头望着他,他印象中的魔修,应该是陈廉那样残忍的、诡异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眼前的少年却并不一样,至少,看着他,他完全想不到“魔修”两个字。

    “比起那个……你的魂火似乎出了什么问题。”严邵天道,脑海中的金乌火精跃跃欲动,似乎遇到了什么极度厌恶的东西,正暴躁不止急欲进攻。隐隐地,他感觉到了火精模糊的意念,旁边家伙的魂火中似乎寄生了某种污秽,正是那东西,勾动了金乌火精的攻击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