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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其不适合做侦探或者警察,活脱脱一群废物。

    这群穿制服的队形松散,做事毫无章法,把现场炸开一圈儿之后,假若有嫌疑人也早跑了,有现场痕迹也都化作海滩上的飞沙了。警队头目还在和MCIA的搜索队交涉,交接手续拉扯个没完。

    西西里岛当地一位华裔模样的大亨,此时也带人赶到现场。

    那位老板派头排场很大,据说就是西西里当地“船王”,操纵赌业、房地产及邮轮公司的最大股东。

    “船,老子只关心这船完蛋了!这是一艘服役仅仅五年的新船,它现在已经半沉了,很快就要头朝下彻底沉底。诸位警员先生,老子这条船到底有没有说法?这是谁干的,谁有这么大胆子,那些游客都哪去了,难道被赶下海了吗?……”

    “Mr. Jiang,呃,十分的抱歉啊江老板,但是游客全部安然无恙没人丧命您放心吧,除了几名晕船、心脏病发以及摔伤骨折的……毁船烧船的是那些绑匪海盗,是那名通缉犯啊,至于这种事保险公司是否会作出赔偿,请恕我们警方,呃……”

    人群簇拥中的江老板偶然回头,和裴组长平滑冷淡的视线交错,又转过脸去了。那群人继续交涉争执,啰嗦个没完。

    裴逸悄悄闪身离去了,走出一段距离,突然停住,驻足思索。

    他迅速又溜达回去了,竟然也没人注意他。

    他把手伸到掩盖遗体的黑色塑料布下面,利索地翻检,把宁非语身上能摸走的东西全部掠走。

    再把人悄悄翻过来,扒开死者西裤,还有内裤。

    并非要对遗体不敬,他整个人脑子也要炸了。暗处那一声恐怖的“吧嗒”声,给一个年轻的生命敲响了丧钟,也击中了他这些日子高度敏感紧张的神经,碾压着他原本很坚强的承受力。

    他一定要弄明白,不幸横尸异国他乡这片冰冷海滩的年轻人,究竟是被谁引入歧途并最终杀害?

    他准确地摸到死者臀部左侧,臀大肌靠上的位置。

    来不及了,快。手指硬抠进去,直接从肉里摸到他要找的,抠出来攥在手心。手里攥了一团血……

    裴逸往海滩上走远了。傍晚海鸥收队,成群结伙落在帆船的桅杆上,橙色的喙映着夕阳的色彩,也注视着海岸线上孤单的人影。

    凛冽海风一下子就打透了单薄的衣衫,让裴逸又打了一个寒战,很冷。他在沙滩上深一脚浅一脚,身心十分疲惫,想念家人们了。

    频道里清脆温婉的女声在叫他,最善解人意的那位:“组长我瞅见你了,我来接你。你撑住啊,还好吗?”

    “嗯,好。”裴逸心里一暖,真好。

    聂妍驾驶摩托艇掠过水面,往他这方向减速驶来,黑发飘扬在金红色的海面上,很帅。

    这幅熟悉的美景都让裴逸眼眶一热,见着亲爱的队友,特想扑过去求个抱抱,撸个毛儿。

    聂妍跳下摩托艇,一把就揽住他头,跟他脸贴脸亲了一下。平安汇合就好,一切尽在不言中。

    组长大人抱着他组里唯一的大美女,黏糊了好一会儿,不远处几名当地警员就冲他俩这边狂吹口哨了。

    这帮人,真是搬个尸体都不忘了四处调情!要不是今天封锁办案,这片充斥奢靡情色的海滩上随处都可见恣意抱在一起的男男女女,在这样的度假胜地享受一夜风流……

    以裴逸天生的性取向,他并不热衷女性丰满累赘的胸部,不好那一口,但聂妍绝对是个例外。他会愿意靠在对方肩膀上,抱着、搂着,愿意接受诸如亲吻、抚摸之类的亲密举动。

    他心里很明白的,他内心深处迷恋的,是一个充满母性触觉的身体,喜欢被那样柔软而有安全感的胸膛紧紧裹着。

    那是他多年羞于启齿的身体渴望,并非性的欲望,而属于他严重的童年情感缺失。他知道自己是个孤儿。

    或许这些缘故,他也喜欢年长的、有威势的男人。

    耳机里【003】:“头儿,完事啦?哎呀我这,这有一位爷们不太好弄啊,他非要跟你说话我说你忙着打架呢他就跟我咆哮了……天哪他还吼我,人家好怕的……”

    “章总担心你呗。”聂妍给他打个眼色,那号男人真难伺候啊,以前您怎么忍的、怎么搞定的?

    “他一咆哮他又伤口出血了啦!”范小弟还在叨逼叨地诉苦,“我跟阿泽俩人都摁不住这祖宗!他说他要看看您怎么了,他要帮您去打架……”

    “你们给他清创打针了?”裴逸一听又爆了,“伤口不能拖延,沾了海水别溃烂化脓了。他胳膊上还有动物咬伤,这种最容易感染不知道吗?你们赶紧送院治疗啊!”

    这回范小弟是两边被吼挨骂。天哪他的组长骂人更厉害,不要风度的。

    “拖拖拉拉干什么呢你们?我忙着抓人你们就在船上望风瞭望的吗?!野生动物猛兽最容易传播狂犬病,你们赶紧把他拉到医院去,打狂犬针啊!……”

    范高那边隐约嘀咕:“卧槽啊,我看这他妈就是狂犬病已经发作的症状吧,现在拉去医院打针都来不及了……不不,章总我不是说您,您别要咬我么……组长啊啊……”

    “你跟他说,架打完了,我完好无损。”裴逸轻声。

    对讲机在海岸边信号不好,滋啦滋啦一阵乱响,裴逸都听出来对讲机好像被某人蛮横地夺过去了。

    裴逸:“嗯……我没事,那小子挂了,我又没挂,章总您甭担心。”

    章绍池声音低沉严厉:“太危险了,别做蠢事。回来见我,家长想跟你谈谈。”

    阴霾在心头扩大,海风吹乱视线视野。裴逸忍痛咬牙回绝了:“谈什么啊?……您又要做,您又要谈,章总我有点累了,我不想谈,回去再说吧。”

    那时他驾驶快艇风驰电掣一般地赶回大船,听见冷枪他心惊肉跳,疯狂地跳上甲板去救人,特别怕这男人出事,怕自己来迟。好不容易救回了人,他可不是想要冷言冷语地回绝对方,再让二舅舅寒心。

    但就在几分钟之前,宁非语沉睡在海滩上身躯逐渐冰冷,凄凉的样子又让他震动,好像不幸窥视到自己将来在某个时刻,最终的结局。再次感到生理性头痛,脑子里某个部位像被金属刺入,尖锐地发作。

    许多他们这样军、警、特工职业从业者,都难免会这样,典型的战争创伤型阴影。

    他的职业操守、经历的打击以及他怀疑的隐情,错综复杂讳莫如深,都不能对章绍池道出分毫实情。偶尔也有恐惧、迟疑、退缩,不说出来就是体谅他二舅舅日子也不容易,公司据说快破产了吧,这笔生意又黄了吧?他不愿给对方强加更多的忧虑和负担,甚至未来难以预料的危险。

    哥哥抱我一下啊,你也吼我一句。

    他们都不爱听,就我爱听。

    这种话只存在于模糊的记忆里,好久都不再对任何人讲。他也不再有其他伴侣。

    海风吹透身体,大脑一片空白,只有手里攥着一样可怕的东西。他现在才真是魂不守舍,心惊肉跳。

    裴组长从宁非语臀部抠出来代表身份和代号的嵌入式芯片。他找准位置一摸就摸到了,因为他知道像他们这种人,通常都会把那玩意儿镶在身体里哪个位置——肉最厚实的地方呗。

    这东西不想留给当地警方,或者其他别有用心的人。

    他甚至没给聂妍看他找到了什么东西。

    一小时后,裴逸回到我方的舰艇上,在休息舱中终于寻觅到独处的片刻时间,他把那块沾血的金属芯片悄悄拿出来,清理,擦净,插入微型电脑。

    屏幕上问他“进入密码”,他凭本能就直接输入了他作为六处某大区组长所拥有的权限密码。

    屏幕信息开启,他进去了。

    电脑画面里显现宁非语的证件小照,面庞苍白青涩。芯片里不会包含诸如真实姓名、出生年月、父母籍贯、职业履历等等那些信息,只有最重要的一行代码:【Ning Fei-Yu, MA-B-001】

    裴逸感到呼吸艰涩,盯着那一行字看了很久,确认自己没有头昏眼花理解错误。

    他然后掩住自己的嘴唇,面颊,闭上眼睛艰难地思索,究竟发生了什么。

    MCIA6是Multinational al Intelligency 6,他们“跨国特殊罪案情报六处”的英文缩写。

    NA属于北美大区,B组,001号探员。

    这一行代表身份ID的字母,裴组长也有的。他臀部所嵌的芯片数据是【Pei Yi, MAF-A-000】,北非大区A组000号。

    第25章 一团迷雾┃来犯必诛。

    燕城北部山区, 一处不具名的山坳中间, 周围二十里范围内,都不允许通车或闲人徒步进入。

    深灰色的六角形大楼, 像一座静默的庞然巨物, 又像古时代表王朝正统的一尊玉玺, 镇在这座山中。

    朝晖和夕阳只能斜着照耀楼顶的红旗,为旗帜染上一点霞光。每天正午的艳阳能够照到六角大楼正门前的车道, 一辆辆黑色轿车从地库驶出, 驶向城区或四面八方。飞鸟鸣叫着路过,俯瞰一眼, 随即就没入浓绿山间。

    大楼几乎没有窗, 内部神秘曲折。

    大理石与钢筋水泥构筑的走廊内, 却是彻夜灯火通明,办公室满座。不时有年轻男子捏着文件夹经过通道,严峻而端庄。这些优秀的年轻人,都身着统一制服, 合体的蓝灰色西装, 皮鞋, 搭配银色斜纹领带。

    裴逸做完报告,直接清除痕迹和删除备份,关闭他的电脑,最后端着一杯咖啡进了上司办公室,去送咖啡。

    咖啡杯的小盘子里,原本应该放一块方形黑巧的地方, 放了一块微型芯片。

    “述职报告,头儿!”裴逸用右脚后跟轻磕左跟鞋帮,“啪”,造出很利索的动静。

    他也是一身蓝灰色紧身西装,通常还假模假式戴一副金边眼镜,其实是平光镜,在办公楼里半遮半掩他很靓仔很风骚的脸。当然,他每次过来,都走处长的专用电梯,这栋楼里就没有几人真正见过裴先生的真面目。

    裴逸在沙发上翘了二郎腿,转动脚踝,看着他的两位上司把那份报告在电脑里读完了。

    “辛苦大家任务圆满”之类的表彰套话,就不必提了,连处长对他点头,“身体还好啊,没有任何损伤?”

    “很好。”裴逸耸肩,“没碰见能给我造成损伤的对手。”

    “呵,你小子做事悠着点来,抓到该抓的救到该救的,就行了。”连南钰说,“哪天手痒你想发泄,顶楼的健身房拳击场,还有宣泄室惩罚室,你都任选。咱们这楼层能挨得动你折腾的人,你也任选,去发泄去!”

    上司委婉敲打他呢,准又是嫌他做事不够周道,干个活儿还要被挑三拣四。

    “那我选跟陈处发泄。”裴逸一哼,“陈老师,约一场吗?”

    陈处挑了眉毛:“手痒了你想凌迟我?老子惹你啦?”

    连南钰和陈焕这俩老家伙,就是坐镇他们六处的两位祖宗,一位代理处长,一位副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