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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顺子仔细想了想:“是有这么回事,银子还是我给的,给的是一个银元宝。她还带着个女孩儿,叫,叫,哦对!叫莲儿!”

    老道呵呵笑道:“那妇人还问了林公子名姓,你家公子是怎么说的,你又是怎么说的?”

    顺子:“公子说五两银子不值得什么,让她回家去安葬丈夫。我多嘴说了句这是海丰首富林员外家的公子林无忧。”

    老道用扇子在顺子头上使劲拍了下:“都是你多嘴惹祸,若不是这句话,你家公子怎会遭此祸患。”

    顺子傻了,林老爷夫妇也傻了,林老爷问道:“道长,此话怎讲?这话跟今日之事有何关联?”

    老道摇摇破扇:“那母女本是妖精,她们那日进城就是抓人和那莲儿完婚,你儿子好心给了她钱,她便把那钱当作聘礼,要来抓他成亲。若是顺子不说出你家的住处和公子的名字那倒无妨,如今有了地址又知道了名姓,可不就找上门来?”

    林夫人听完顿足捶胸,一个劲儿的捶打顺子。顺子万没想到自己的一句话就给少爷招来杀身之祸,也低头不语。

    林老爷听这老道说得头头是道,连儿子当日所见所为都说得一清二楚,心里就有了几分信服。

    一旁负责照顾的佩云正拿着毛巾给林无忧擦头上的汗,就见林无忧睫毛抖动,竟慢慢张开了眼。佩玉手上的毛巾啪嗒就掉到了地上:“少爷,少爷醒了!”

    这句话一出口,林夫人第一个冲了过来,抱着林无忧一顿心肝肉的叫着,又哭又笑。

    折腾了好一会儿,林无忧又说饿,林夫人让厨房做了白米粥,亲自喂儿子喝了。

    见林无忧精神头好些了,林老爷才问道:“儿啊,你这几日昏迷,可把我和你娘吓坏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无忧靠着枕头半卧在床上,声音还很虚弱:“孩儿自从初七夜里就开始噩梦连连......”慢慢把这几日的经历和父母说了。

    林老爷一听儿子说的和老道说的都对得上,转身对着老道一躬扫地:“还请道长救小儿一命!”

    老道伸手搀起林老爷:“老道方才说了,解铃还需系铃人,要想救小公子性命,还要落在此人手上。”手指仍旧指着顺子。

    顺子噗通跪倒:“只要能救公子,让小的干什么都行!”

    老道用手指着门外:“你站在大门口等着。”

    顺子:“等什么?”

    老道:“等能救你家公子的人路过。”

    顺子:“这来来回回的过许多人,我怎么知道哪个是能救我家公子性命的人?”

    老道:“你听那人大喊‘非礼’,然后你过去抱住他就喊‘恩公,你非礼我吧!’他就给你家公子治病了。”

    顺子:“......”

    林老爷夫妇:“......”

    佩玉:“......”

    林无忧:“......那我还是等死吧。”

    顺子擦擦头上的冷汗:“道爷,那我不得被打死?”

    老道笑道:“没事没事。”

    “那,好吧。”顺子也没有别的办法,起身往大门走。

    就听老道在身后补了一句:“那人是个男子。”

    顺子脚下一个趔趄,脸撞到门框上。

    顺子出门去等人喊非礼,林老爷夫妇对老道千恩万谢,老道在林老爷耳边低低说了几句话,林老爷听完脸上变颜变色,想再问老道。可就这么一个错神儿的功夫,老道不见了,谁也没发现他是怎么走的。一家人这才知道是遇到了真正的高人,全家人跪地叩拜。

    老两口在屋里忙着照顾林无忧且先不提,只说顺子。

    顺子从上午一直等到下午,从门前经过的人倒是不少,可是没有一个喊非礼的。想想也是,这青天白日的,哪有男人喊非礼的?可是也不敢走,万一真有那吃饱了撑的喊呢?这可是唯一能救少爷的人了。

    等了又等,眼看金乌西沉,天快擦黑了。从东面走来一男一女。男的是个年轻道士,女的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女孩,穿着一身红。正是尚元魁和红霞。

    要说这俩人怎么会走到林府,还得从初七那天开始说。

    红霞带着尚元魁去李家老店投宿,红霞坚持要两间上房。

    尚元魁摸摸怀里的银子,断然拒绝:“你要什么房间,找根房梁一盘就行。”

    红霞自出世以来,在男人中都是无往不利的,都是别人上赶着把好东西捧到眼前任其挑选,从来没见过如此抠门的男人,简直惊呆了:“你,你让一位闺阁女儿住房梁?!”

    “闺阁女儿?呵。”尚元魁上下打量了红霞一番,掏出牡丹花簪在手里摩挲。

    “我!”红霞一口气堵在胸口,也不敢发,只得忍气吞声,变作一根红绳,缠到尚元魁手腕上。

    尚元魁大获全胜,迈步进了客店,要了一间普通客房。

    伙计帮着整理被褥,又擦了擦桌子,问道:“这位道爷,您还有什么吩咐?”

    “给我来壶茶,一碗素面。再”尚元魁低头看看手腕上的红绳,“再来两个水煮鸡蛋。还有给我准备一个浴桶和两桶热水。”

    “好勒,您稍等。”伙计答应着,推门出去了。

    时间不大,伙计端着托盘走了进来,后面又跟了两个伙计拎着浴桶、毛巾、皂角和热水。

    东西都摆放好,尚元魁说道:“你们明早再来收拾。”

    “是勒,道爷。”

    伙计们都走了,红霞从尚元魁的手腕上爬上了桌,也不变回人身,仍用蛇身盘成一圈,蛇头恹恹的放在身子上。

    尚元魁也不说话,拿起煮鸡蛋在桌上磕破了皮,剥好放在碟子里,放到红霞面前。

    红霞看看眼前的鸡蛋,仰起头看尚元魁。

    尚元魁也没理它,端起碗呼噜呼噜吃面。

    红霞见他不说话,就爬到碟子边,整个蛇身缠上鸡蛋,小脑袋趴在蛋白上,张开嘴一口一口啃着吃。

    等尚元魁吃了多半碗面,红霞也啃完了一个鸡蛋,还打了个饱嗝,趴在碟子上不动。

    尚元魁看它动作可爱有趣,忍不住用手点点蛇头:“怎么不吃了?”

    红霞嫌弃的躲开了尚元魁的手指,爬出碟子,用头把碟子往尚元魁面前拱了拱。

    尚元魁歪着头,不确定的问:“你这是,让我吃?”

    红霞哼了声,没说话。

    尚元魁低头笑了声:“那就多谢了。”

    吃完了饭,尚元魁走到浴桶边看了看,已经洗刷干净了,也不用自己再费事了。

    把两桶热水倒进了浴桶,尚元魁宽衣准备洗澡。

    刚解了腰带,就听脑后生风,尚元魁立刻蹲下躲了过去,低头一看是只枕头,随后棉被、茶壶、海碗都朝他飞了过来,半空还夹带着红霞气恼的声音:“尚元魁!你枉为神仙,竟然非礼我!不要脸!”啪一蛇尾抽中了尚元魁的额头。

    尚元魁在昏过去之前万分委屈的想:我就洗个澡怎么就非礼了?在破庙里,你缠着我上下其手才是非礼!

    第二天,等到尚元魁再醒过来,就发现红霞不见了。他也没往心里去,心想等它气消了,自己就回来了。

    尚元魁低估了红霞的气性,一连两天都不见蛇影。

    到了第三天,尚元魁觉得老等着不是个事儿,自己是有正经事要办的,况且天天住在店里,住一日就要交一日的店钱,自己本来就没多少钱,坐吃山空可不成。

    盘算一番,尚元魁最后决定还是出来找红霞。

    海丰县虽说是不大,可也有上千人,找一个小女孩尚且不易,更何况是一条拇指粗细的蛇!

    尚元魁就跟没头的苍蝇似的乱撞,还险些把一个小孩撞倒。

    怏怏的回了客店,推门进屋,就发现红霞盘在油灯里,伪装自己是根灯芯,若不是天晚要点灯,还真发现不了。

    尚元魁心里松了口气,不管怎么说,总算回来了。

    把红霞从油灯里挑了出来,重新倒了灯油,点上灯。

    尚元魁也没问红霞去了哪儿,只是找伙计要了两个鸡蛋,剥了皮默默放到红霞眼前。

    红霞别别扭扭吃了鸡蛋,悄咪咪缠上尚元魁的手腕,刚要睡觉,就被他一声大吼震精神了:“钱袋不见了!”

    随后就是各处翻找,要不是客栈不能挖坑,尚元魁都想掘地三尺。

    最后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三遍,尚元魁沮丧的发现钱确实没了。

    没了钱别说去泰山,就连店钱都付不起。

    这会儿红霞也顾不上生气了,在桌上爬来爬去,尾巴甩得啪啪响:“这有什么大不了的,神仙不是都会点石成金吗?去外面拿块石头,变成金子不就完事了?”

    “等等,等等!”尚元魁打断了红霞的话,“我一直有件事想问你,你为什么一直说我是神仙?”

    红霞理所当然道:“你不是神仙你跟我定魂契,让我做你的役使,还说等你返回天庭,把我也带回去,让我当仙子。”虽然后面这句是我瞎编的。

    “我?神仙?谁告诉你的?还有,什么是魂契?”尚元魁指着自己的鼻子,简直匪夷所思,“我是神仙我自己怎么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