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2

备用网站最新地址(记得收藏)

    “相当少。就算有也隶属于特种部队了,当然一小部分侦察兵也行。”

    齐北崧想全球的特种部队都找不出那么朋克的人,能把人眼睛都闪瞎了,所以一定不是!

    “除了特种部队的,还有谁会练非套路格斗?”

    雷境说:“特警里有一小部分机动人员,专门处突的。”

    那个穿网眼袜的也不像特警啊!

    “还有吗?”齐北崧问。

    雷境想了想:“还有就属于地下组织了,涉hei的,涉恐的,国外训出来的杀手。”

    齐北崧依然觉得不像。

    “剩下的……要么是综合格斗的选手。”雷境说。

    齐北崧心想就那货色还能打综合格斗?小身板就算上了场也得被人嘘下去啊!况且他前一秒还卖屁股,后一秒怎么就能上擂台呢?

    其实程几不矮,一米七五绝对有,只是内忧外患之下,人比较瘦。

    齐北崧埋头不语,随后冷笑:“算了,只能打草惊蛇了,去把那个姓周的经理给我喊来。”

    雷境再次出门,王北风终于忍不住问:“齐少,尸体呢?”

    齐北崧怒道:“什么尸体?我差点儿成为尸体知不知道?!”

    王北风说:“就……就刚才进来送红酒的那个酒吧服务生啊。”

    “谁?”

    事情的变故太离奇,齐北崧都快把沈子默给忘了:“哦,他啊……跑了。”

    “跑了?”王北风惊讶地问,“怎么跑的?从哪儿跑的?”

    “有人帮他跑了。”

    王北风恍然大悟:“哦,是不是那个连监控都拍不到的家伙?”

    “闭嘴!!”齐北崧不能想,一回想火又上来了。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赶紧吩咐王北风:“你快在屋里找找看,那人好像丢了一只鞋。”

    王北风人虽然二,找东西却挺灵光,不多久就把程几遗落在卫生间洗手台下的blingbling鞋摸出来了。

    “女的啊?”他问齐北崧。

    齐北崧骂:“这么大鞋码能是女的吗?我碰到神经病了你看不出来?!”

    王北风说:“神经病还挺浪漫的,我们是不是得拿着这只鞋挨家挨户地去找他呀?”

    “滚!!”齐北崧吼。

    ——————

    第四人民医院到了,程几跳下出租车,进入住院大楼,直奔12病区。

    临近午夜,病区电梯口的玻璃门早已经锁上,他本来不想惊动任何人,此时却不得不拍打玻璃门,提醒护士站的值班护士来帮他开门。

    护士看到他的脸吓了一跳,半晌才蹭过来说:“是小程吗?你干嘛弄成这个样子?”

    程几说:“我今天到一个公司的联谊会上表演,怕拖得太晚,所以没卸妆就赶回来了。吓到你了吧?对不起。”

    护士说:“没事。我这儿有洗面奶,一会你拿去用。”

    程几向她致谢,故作平静地问:“我妈今天怎样?”

    “老样子。”护士说,“对了,你收拾干净就到医生办公室去一趟,朱医生今天值夜班还没睡,刚才跑来问你回来了没有,他有话对你说。”

    “好的。”程几点头,接过护士的洗面奶。

    为了不露怯,他在护士站多呆了十几秒,扫视周边情况,很快发现了水房的指引箭头,便先往那边走。

    水房里有开水炉子,有洗手池,还有一面时日久远的镜子。

    他洗了好几遍脸才把脸上厚重的粉底搓掉,奈何睫毛膏防水,越揉眼圈越黑,一时间无计可施。

    他终于看清楚自己长什么样,客观来说是个美人,然而身板孱弱,肤色苍白,眼下发青,头发蓬乱,由于疲累而垂头丧气,总体上讲还是像个鬼。

    他只得就这样去找了姓朱的医生。

    第九章

    朱医生四十多岁,年富力强,举止稳重,请程几坐下说:“你脸色很差啊,这几天都没休息好吧?”

    程几不了解情况,含糊应了,继续等他开口。

    医生于是开门见山,说:“小程,我必须和你谈谈了,因为我觉得你已经步入了某种误区。我是医生,我和你一样期盼病人痊愈,可是有的时候我们都要向现实低头,向生命规律低头。生老病死就是规律,所谓规律,就是恒定如此,没有奇迹。”

    程几望着他。

    医生说:“我知道母亲是你唯一的亲人,所以你不愿意放弃,但如果不放弃就足够的话,我们人类早就获得永生了。小程,是时候了。”

    程几继续沉默。

    医生又追加解释:“治疗已经毫无效果,所有的医疗手段都是徒增病人的痛苦,我希望你还是把你母亲转到临终关怀医院去,让她平稳、平静地度过最后这段日子。小程,这是我们第三次谈话了,我从一开始就是这么劝你的,像你母亲这样的病患,治疗的结果终究是人财两空,你已经坚持够久,该向前看了。”

    程几突然明白这个男孩为什么要把身体和余下的人生交给他了,是因为他走投无路,精疲力尽。

    停止治疗,就意味着主动放弃了自己的母亲,或许往后几十年都难以走出这种负罪感——他是单亲家庭长大,与母亲的感情应该相当深厚。

    继续维持,则意味着他必须去卖血、卖身甚至卖器官来筹集医药费,最后依旧无可挽回。

    无论哪个选项都令他痛苦不堪,所以他干脆先放弃了自己。

    程几缓慢吸气,又缓慢吐出,对医生说:“给我一个晚上的时间考虑好吗?”

    医生同意了:“没关系,转院或者出院结账都要明天上午才能办理,你好好想吧。”

    听到“结账”二字,程几有些为难,因为他还欠着医院两万多块钱。

    在出租车上他用手机查了一下,银行卡上仅剩四千多,这是最后的一点余粮,如果转院,还需承担临终关怀医院的支出。

    “朱医生……”他迟疑开口,没抱什么希望,“如果我决定转院或出院,能不能先办手续,等有钱了再来还欠费?”

    医生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微笑道:“行。”

    “行?”程几不太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医生说:“别人都不行,但你行,我这就为你担保。”

    “这……谢谢您!”程几万分感激。

    医生说:“小程,这么多天来,这是你第一次寻求他人的帮助,我怎么能不给面子?其实我想和你谈的也包括这一点,人在世上,独木难支,你不要太孤立自己,重压之下再硬的脊梁也会折断,偶尔求助于别人并不丢脸。你的情况大家都看在眼里,想帮你一把,又怕伤你自尊心,怕你不领情。”

    “我领情!我领情!”程几一叠声说,“谢谢您,真谢谢您!往后我有什么毛病我一定改!钱我保证还,绝不让咱们医院吃亏!”

    医生含笑看着他:“不着急。”

    程几告别,走向母亲所在的病房。

    病房里并排躺着四个病人,都是危重患者,他母亲的床位最靠近窗户。

    病人和陪护家属都已经睡了,程几轻手轻脚地靠近,借着窗外微光,打量着床上形容枯槁的女人。

    死亡已经将她带走了一大半,剩下的一小半都藏在各类插管里,把管子拔掉,她也会随之而去。

    他想喊一声妈,却怎么都叫不出口,只好坐在床沿,在心中默默地说:这位太太,咱们惨了。

    我还不习惯自己有个妈妈,所以刚才打架时完全没有想起你来,我们可能要互相连累了。

    因为我的缘故,你很可能会被仇家找到。

    因为你的缘故,我将无法放心地离开这座城市以及医院,只得在有限的空间内与其周旋。

    程几叹息,俯身在程女士耳边轻语:“明天早上我帮你转院,而后我们共勉吧。”

    他找了一张陪护椅躺好,盖上羽绒服,蜷缩身体,不多久就在疲倦的侵袭下睡过去。

    迷迷糊糊大约睡了一个多小时后,某个敏感部位渐渐有疼痛袭来,虽然不剧烈,但是漫长。

    他翻身坐起,伸手往衣服底下一探,顿时整个人痛得弹跳起来!

    他摸到一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