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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性子挺急。

    宋清乔咯咯笑,那张脸被酒精渡上层雾气,就觉得朦朦胧胧的好看得不真实,连发际线都完美到无可挑剔,唇红齿白笑着的少年模样,眼睛弯成月牙,里面盛了一汪春水,就快要涌出来。

    “我错了,殷总,别瞪我。”他堪堪放下筷子。

    殷暮收回视线,举起高脚杯自顾自地跟宋清乔的杯子碰一下,接着仰头咕咚咕咚下肚。

    这杯酒,敬刚才,铁石心肠藐视万物的殷总,生平头一次体验了一把所谓心动是什么感觉。

    作者有话要说:

    美食写手上线∠( ᐛ 」∠)_

    签:老子站在上帝视角俯瞰众生。

    每天妥妥的4个点击∠( ᐛ 」∠)_其中1个还是自己贡献的

    第9章

    殷暮点上根烟,想到自己许是跟这疯子呆久了,疯是会传染的,连带着他也开始疯疯癫癫。

    反正一切都怪给宋清乔和酒就对了,谁他妈让这狗东西生了副好皮囊,谁他妈让这酒给他加滤镜。

    宋清乔举着杯子一小口一小口吞,他穿着件藕粉色长袖,好巧不巧的,这件衣服袖口特别大,隐约能看见白皙的手腕,平时保护得非常好的地带,皮肤都细嫩许多。可殷暮能看见,内侧的疤。其实动脑子想想就知道,大夏天还非得穿长袖,本就是在欲盖弥彰。疤有两道,一道在里面些看不怎么清楚,一道深且突出,不知怎么殷暮在这些事上眼睛就看得格外清晰。

    莫名其妙,鼻子有些发酸,想打喷嚏打不出来,又感觉疼,疼得眼泪都要下来了。

    宋清乔瞥他一眼,酒杯差点失手摔下去:“怎……怎么了?”

    那是宋清乔第一次见殷暮掉眼泪,说来挺奇怪,后来有很多事情,光是说出来给别人听指不定都会给别人说哭的事情,殷暮都没掉过眼泪。偏生这次,是个意外。

    “啊?”殷暮回过神,“饿了,想吃泡面。”

    饿还能给你饿哭咯。

    宋清乔起身烧水,把水壶放上灶台后又坐回来,全然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除了刚才片刻的慌神,什么都不敢细想。

    “还喝不?”他问。

    “喝。”殷暮应答着,一杯酒下去。

    “等会儿。”宋清乔知道他有些醉了,绕到浴室把吹风机拿出来,“早该吹了,不然会得头痛病。”

    “那麻烦乔哥啦。”殷暮抻着脑袋。

    嘿,这人。

    宋清乔还是给他吹了,殷暮发质很好,头发就软趴趴的,漂染过之后也不燥,过手心时非常舒服。

    泡面泡好水端过来,殷暮突然福至心灵问了句:“乔哥,我要是孤独终老了怎么办?”

    “刚就是想这个想哭的?”

    “不是,就是突然想到了而已。”

    “一个人能够孤独终老的概率是极小的,首先要孤独,其次还得活到老。”

    孤独吗,其实也没怎么觉得。

    “那你觉得你会孤独终老么?”

    等泡面时间,无营养的讨论。

    宋清乔沉默良久,这对他来讲好像是个难题,还是喝酒吧。

    为什么殷暮每次喝了酒都会问人一些无法回答的问题?例如,你快乐吗?你会孤独终老吗?这他妈该怎么回答。

    就听见殷暮嗦面嗦得吸溜吸溜的,宋清乔一点胃口都没了。

    “不吃?要当神仙?”殷暮问道,本来晚饭都没吃呢。

    宋清乔拿叉子搅了搅面,终又放下:“不想吃。”

    “是不是要我嚼碎了喂你?”殷暮作恶似的张了张嘴,把刚塞进嘴里的一口面秀给宋清乔看。

    得,更不想吃了。

    “殷总,答应我,以后别跟人喝酒。”

    喝了酒就会干蠢事。

    “为什么?我觉得我刚体会到喝酒的乐趣。”

    “其他人受不了你这样。”

    “那你怎么受得了?”

    “我又不是其他人。”宋清乔笑眯眯把面推到殷暮跟前,“殷总,多吃点儿。”

    殷暮怀疑,宋清乔这人长期的烟酒当饭吃。抽烟从来不说不想抽,抽不下,吃饭就是不想吃,没胃口。刚买的两包烟,他一个人抽了快一包。

    “这他妈日本烟这么难抽。”殷暮吐槽。

    “总比没有的强。”

    “离了烟还能活不?”

    “能,不过可能活不了多久。”

    就你会贫。

    “把酒给老子满上。”

    宋清乔看他一眼,无奈又有趣。

    “我可能真的喝醉了。”殷暮喃喃道,“怎么连楼都在晃。“

    不是楼在晃,是地在晃!

    “地震了!”殷暮瞬间醒酒,看着宋清乔坐那儿跟个没事儿人一样。

    他可不行,死还是怕的,万一就客死他乡了呢。殷暮瞅准了餐桌一个扑棱过去,躲在了下面抱住一团:“快他妈过来!”

    震感越来越强劲,放在桌沿的寿司都往地上摔了个稀巴烂。宋清乔还是不为所动。

    “操他妈的你想死啊!?”殷暮大喊。

    宋清乔微不可察地点头,转而又笑了。殷暮的反应着实好笑。那人怕得都直哆嗦了,还四肢匍匐着往宋清乔那边挪。

    一步一步离宋清乔越来越近,直至汗湿的掌心完全握住了宋清乔的手。他在发颤,却没有丝毫犹豫的将眼前之人拽入怀抱。

    其实殷暮脑子里早已经一片空白了,无法理智思考这场地震是不是真的会震死人,就觉得或许命不久矣,他终归还是个普通人,贪生。但又恰恰做了件不怕死的事儿,他得把宋清乔拉过来,得救他。然后一股脑儿去了。

    殷暮把宋清乔的脖子紧紧搂着不肯撒手,好像以前父母要把他最喜欢的熊宝宝扔掉时那样,箍得那样紧。多久以前的事儿了,从那以后他再没对什么产生过执念。可现在要是谁敢把宋清乔给带走,他也是不允许的,绝不。

    “放松点儿,我要喘不过气儿了。”宋清乔的声音沉响在耳侧,比以往任何时候听起来都让人安心。

    殷暮不理他,一直等待到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结束。仿佛经历了一生,却不过短短几分钟。

    这期间,宋清乔没动过,除了那句话也没再讲些什么。他身上没了香水雕饰的味道,只有股冷到人心寒的淡漠,是那种无关生死的味道,闻不到,感觉强烈。

    殷暮在足够平静后,松开了对他的桎梏,心口里郁了好大一团气,没处发也发不出来。

    不过是个小小的地震而已,连楼都震不垮,甚至连危墙都震不塌。殷暮恢复神智,竟也笑起来。

    埋着头笑了好一阵,真算得上一场新奇体验。接着去卫生间吐了,吐得胃里一干二净,连带着胃酸返上来,整个人虚脱到什么也不剩。而他自以为拼了命护住的那人,依然在那儿喝着酒,像一切都没发生过。

    狗东西,白眼狼,狼心狗肺。殷暮在心里骂了好一通,也没解气。漱了口拖沓着无力的身躯,又坐回老地方。

    算了,对宋清乔这个人,不能要求什么。

    殷暮点上支烟,日本烟味道寡淡,用尽肺活量吸一大口,也难吐出多少后续。留在口腔里的薄荷味却凉得人头疼。

    宋清乔不言,扭开瓶矿泉水搁殷暮面前,又把三明治包装拆好递过去。两人极其有默契地配合着彼此,做着谁先开口谁就输了的游戏。

    最后是宋清乔自动放弃,喝了足足两杯后说:“不用这么对我。”

    殷暮的三明治还剩最后一口,只留下三层面包片,没味道了。

    “我没有可以回报给你的东西。”

    “我他妈乐意做什么就做什么,稀罕你狗屁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