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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行吧,你说东我绝不走西。”宋禅蹙眉撇嘴说道。
——
洗完澡,宋禅收拾妥当后去敲宋南岸的门。
“我背卷宗你干什么啊?”他搓了搓手,探头望了一眼宋南岸面前的电脑。
百货商店的监控视频。
“这看不出什么来吧?天色又暗又撑着伞的,”宋禅凑在宋南岸身边也跟着他看,“你别说,这凶手还真是,猴精猴精的。”
“啧啧啧,要是我,就绝不会傻到去杀人。要是被逮住了多惨啊,吃牢饭吃到死。”
“你赶紧去记。”宋南岸捏了捏额角,神色有些疲惫。
“得,马上就记。”宋禅应了一声,拿了一瓶水过来,放在宋南岸手边,“你要喝水吗?”
“不用。”
“行吧。”宋禅讪讪一笑,退到一旁安静地看起资料来。
过了半响,他口中念出声:“撑着油纸伞,走过这雨巷。好熟悉啊,这是那什么戴什么写的是吧?”他抬头望着宋南岸,求知欲满满。
“戴望舒。”宋南岸视线仍在电脑上
“对对对,就是他。”宋禅撑了个懒腰,“花遥旅游局想的标语挺不错的嘛,蛮符合的。”
“我记得我小时候还背过——”声音被打断。
“宋禅,给王东打电话,现在!”宋南岸倏然从电脑前抬起头,眼神很是兴奋,命令道。
“啊?”宋禅反应过来,立马掏出手机:“好,马上打马上打。”
电话接通,宋禅开扩音递给了宋南岸,兴趣盎然地凑在一旁。看样子是有什么重大发现。
“在哪儿?”直奔主题。
“警局啊,还没回呢。”电话那头王东粗噶的声音传来。
“把监控视频调出来。”
王东立马懂了,看来是有新进展:“好,马上。”
“好了。”
“6点25左右,画面中出现了一个人,撑着黑色的伞。”
“是。”
“我反复看了案发下午5至7点从监控视频中走过的所有人,共5个,这是倒数第二个,结合当时百货商店收银员所说的,这应该是个男人。”
“然后呢?”
“这是个腿脚不便的残疾人,或者是受过伤。”
电话那头静了。一旁的宋禅也没作声,二人都在思忖着。
宋南岸解释道:“男人从走进监控到最后从视频中消失,共用时约13秒,但其他人,同一段距离,都只用了8秒钟左右,即使有差别,也不会超过2秒。”
“我们之所以一直没发现,是因为从监控中走过的人很少,都是独自一人,没有可进行对比的对象,所以一直没注意他们到底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宋南岸:“现在——”
“查花遥所有腿脚不便的男人!”电话那头王东立马接过话头:“包在我身上!”
挂了电话,宋南岸轻笑。总算是有点眉目了。
宋禅听了解释恍然大悟,摸了摸鼻尖:“那陶伶又怎么说呢?她是女人。”
“通向真相的路从来不嫌多。陶伶是一条,这个男人也是。我们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每一条都走一遍。”
宋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
第二天。
宋南岸决定等王东那边的结果再说,于是先领着宋禅在花遥逛一逛,保不定会有什么意外的收获。
两人虽说是半闲逛,但还是有些小小的目标,譬如现在,就走到了青祁坊的老对手这儿来——白描坊。
之前便提过,两大工坊间的老板私交很差,因此白描坊与青祁坊间的竞争不算良性。
但由之前王东所给的调查资料里的信息可知,白描坊老板刘隆的嫌疑是可以排除的,虽然私交差,但并没有明显的杀人动机,更是提供了不在场证明。
没有问题但不妨碍他们再走一遭,看一看瞧一瞧总好过空想。
宋南岸朝宋禅使了个眼色,俩人之前便商量好的。
宋禅明了般点头,走上前,和气地朝工坊中的一个大妈问好:“阿姨,工作忙吗?”
大妈手脚利索地忙着手中的活,见来了个英俊的小伙子,也乐呵:“忙,最近这段日子忙得很!”大妈嗓门很大,中气十足,看得出身体健康没病没灾。
“是吗?冬天买伞的很多?”宋禅笑嘻嘻,顺着大妈的话头问下去。
“哎,那倒不是!”大妈好似有些犹豫,压低了声音:“前些日子咱对面工坊不是整出了些事嘛,听说好多人都没干了哦,那边接货接得少,自然我们这边活就多起来了不是。”
“就那个老板出了事的?”宋禅佯装不知道。
“对,就是那个。”大妈连连点头,表情浮夸,转而又讳莫如深说道:“小伙子,我看你长得俊,提个醒儿,你赶紧呸三声,晦气得很呐!”
“是吗?”
“听说这么大条口子!脖子上!滋啦滋啦往外冒血呢!”说着,大妈放下手中修伞骨的小刀,生动地比划着,想告诉宋禅到底有多恐怖。
宋禅忍住想笑的冲动,应和着摆出惊恐万分的神色:“哟,那可真是吓死人呢!那我可得赶紧呸三下,免得下一个被划口子的就是我——呸呸呸!”
大妈颔首,一副小伙子真受教的表情,捡起地上的刀继续手中的活。
宋禅瞥了一眼大妈手中的刀,佯装关心地问道:“大妈,您可得小心啊,您这手中的刀很锋利吧?”
大妈笑得喜庆,脸上的皱纹同爬山虎似的:“这没事,锋利是锋利,但我使这种刀使了快十多年了,熟练得很!”
宋禅好奇问:“这刀是工坊统一发放的?”
“对啊,”大妈好兴致:“整个花遥做油纸伞的工坊都用这种刀呢,拿在手上很轻的,方便又好用。”
整个花遥做油纸伞的工坊都用这种刀,宋禅记在了心里,开始耍宝卖乖忽悠人:“难怪呢,我看您这刀功,炉火纯青啊。您工资一定很高吧?”
大妈被逗笑了:“哪有哦,不过就是养个家糊个口罢了。”
“哎,您谦虚了。”
“现在的小伙子,人长得俊嘴也甜啊。”大妈赞了一句,转而问道:“你是想来我们工坊找活儿做吗?”
宋禅意味不明地嗯了一声,问道:“您这刀有没有多的?”
大妈还以为自己猜对了:“有啊,多着呢。”说着连忙起身拿了一把过来,递给宋禅。
“谢谢您了。”宋禅笑出一口大白牙,掂了掂手中的小刀,的确很轻。
“没事没事。”
“那我就先走了,以后再来和您唠嗑。”宋禅当真嘴甜得很,讨长辈喜欢的性格。
“好。”
“再见。”说着还半不正经地行了个礼。
“再见再见!”大妈乐呵呵地摆摆手。
出了工坊,宋禅朝四周顾盼。只见宋南岸站在一旁的小巷里,身形清冷,只那样安静地站着,仿佛全世界都同他无关。
宋禅不由得想起了宋家的那段日子,曾经的宋南岸也是这样,很少同人说话。
宋禅不爱看他孤独的样子,生活应该是充满了光与热的不是吗。他想了想,摆了个灿烂的笑,走过去,挑了挑眉大声问道:“hello?猜猜我拿到了什么?”问完才发觉不该这样问,不是他指使自己去拿刀的吗?
讪讪一笑,宋禅改了口:“猜猜我拿到没?”
宋南岸抬眸,没答话,看向他的手。
“算了算了,没意思。”宋禅摊开手心,一把长约8厘米、宽约2厘米的小刀暴于空气中。
“怎么样,厉害吧?”
“不错。”宋南岸拿过宋禅手中的刀,仔细打量。
宋禅有些愣,虽说他每次都会恬不知耻地求表扬,但每次都没被表扬过……方才那句“不错”好像是表扬吧?这莫名的开心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