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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能怪他。

    宋南岸缄默不语,越过他朝外走去。

    “我跟着?”宋禅跟在他身后试探着问。

    空气仿佛已经凝滞,宋南岸沉默着大步流星地走向自己的车子,徒剩他的声音在警局前的空地上回荡。

    有戏,宋禅揣摩他的表情后暗自高兴。

    自小便和宋南岸生活在一起,宋禅谂知他什么行为表情代表什么情绪。譬如就拿沉默来说吧,不要以为沉默很可怕,其实不然,宋南岸的沉默意味着妥协,意味着他心软了。

    很多时候,只要宋南岸不严词拒绝,便意味着可以得寸进尺。

    他嘿嘿一笑:“不答话我就当你同意了。”说着麻溜地钻上了副驾驶。

    宋南岸住在郊区的一处别墅区,离位于市中心的警局距离很远。

    车上开了暖气,宋禅坐上去没一会儿便开始不迭地打哈欠,今天经历了好几桩大事,困得厉害。

    不知迷迷糊糊睡了多久,急刹车导致的惯性将宋禅扰醒,他反射性地抬眼打量四周。

    “到了,下车。”

    “哦,好的。”温度很低,下车关门,宋禅紧了紧身上的衣服。

    俗话不假,屋漏偏逢连夜雨。他今天被人追了一路本来就够倒霉了,为了脱身期间还连扔两回包,好在身份证银行卡等重要东西习惯放在皮夹子里揣在口袋中,不然补办起来就麻烦了。

    宋南岸开了门换鞋进屋,宋禅站在门口朝屋内探头望了两眼,装修风格简洁清冷,很符合他的品味。

    说到品味,宋禅不由得看了一眼宋南岸身上的西装,搞不懂他年纪轻轻穿得这么成熟做什么。再打量了自己一番,一身休闲装配运动鞋。他叹了口气,自我得意似的啧啧两声,没承想自己当了那么多年赖皮还是这么嫩啊。

    正想着,宋南岸提着一双拖鞋放在他脚下。

    “谢谢哈。”他嘿嘿一笑后答道,旋即象征性地拍了拍自己的衣服,怕等会儿自己身上太脏又往人家沙发上坐要吃白眼,他可没忘记宋南岸是有洁癖的。

    宋禅进屋后观察着别墅的布局,面积很大但房间不多,随处都可以见到书,几乎每面墙上都有书架,除此外,生活用品一应俱全。

    正当他一边打量一边感叹有钱人就是奢侈时,宋南岸已端着一杯咖啡落坐沙发翻看起了资料,淡淡问:“不准备给我一个理由?”

    气氛倏然一变。

    宋禅无奈转头,白净的脸上眉头紧蹙,怎么又提到这茬上来了,“什么理由?”四两拨千斤,再挣扎一下。

    “你说呢?”宋南岸不看他,盯着手中的资料开口,“我没义务照顾你。”

    “你的意思是我说了理由你就有义务了?”他慢慢转移话题。

    宋南岸不答话。

    宋禅倏然灵机一动,“你看要不这样好不好,你不是要帮警察破案吗,把我留下就当雇我做助手了。”

    “……”

    宋南岸瞥他一眼。

    他拍着胸脯保证:“我不要工资,包吃包住就行!”

    “……”

    “我学过散打,你看今天要不是我在你们肯定追不到罪犯是不是?”

    “……”

    “能帮你追人打架的小跟班,不想要一个?”在道上好歹混了四年的哑巴哥不要面子了。

    半响——

    “你别惹是生非。”宋南岸终于将眼神放在他身上了。

    “保证听你的。”

    宋禅暗喜,这是松口了啊,好在他死皮赖脸的功夫学到家了,不然还真会在他的沉默下退缩。可保证完才觉得怎么有点不对劲,什么叫他别惹是生非?

    “你知道什么了?”宋禅狐疑问道。

    “知道什么?”宋南岸反问,冷不丁来了一句:“知道你是当地赖皮?”

    “你……”他妈都知道了还一直找他要理由,这人是故意的?

    冷静,宋禅深吸一口气,劝自己别和他一般见识。高智商人群往往会在某些方面存在极大的缺陷。

    “从你的衣着、谈吐和今天的行为可以分析出,你并没有正经职业,没有职业的年轻男人的行为中带着一股痞子的气质,而且你吸烟,当地的一种昂贵香烟,这说明有一定经济来源,除此外你还会散打——这是你说的。”

    “我……”

    “所以,你是在哪个恶霸的手下当赖皮靠收保护费度日?”

    头一次觉得他话原来这么多。

    宋禅感到自己的苦心维护的尊严被他踏陷进了泥土里,僵硬着抖了抖嘴角笑着胡扯:“自创门派自创门派,不足挂齿。”

    宋南岸轻笑出声。

    就不能越过这茬?

    宋禅腹诽一句后转移话题:“我住哪间房?”

    “沙发。”

    “……”好可怜。

    “房间没收拾,现在已经很晚了,先睡沙发。”

    “好。但是……”他可没忘自己带的唯一一套换洗的衣服还在砸出去的背包里,“我什么都没带过来。”

    “要不先穿你的?”宋禅试探着问。

    “你可以选择和衣睡地上。”

    “别啊,大冬天的多冷啊,冻坏了咋办。”宋禅嬉皮笑脸地贫嘴,视线随着他走进卧室中。

    刀子嘴豆腐心。

    宋南岸拿着一套衣服走了出来,放在他身旁,“好好休息,明天上午要去外地。浴室里有新的洗漱用品。”

    宋禅拿过衣服,笑呵呵:“好嘞。”

    第二日。

    宋禅仍在睡梦中便被身旁的脚步声扰醒,迷迷糊糊地睁眼,看见门敞开着。

    天气很好,暖黄的阳光钻进屋内,只见宋南岸逆着光站在门口,不知在和谁说话。

    宋禅坐起身,扒拉两下头发后转了转脖子朝门口走去。

    他站定在宋南岸身后探头看了两眼,只见一个女人提着袋子站在门前,很年轻,大学生模样。

    恍如隔世,面前站着的女人,宋禅很熟悉,只不过多年没见了,他不知怎么就叫出了口:“姣冶。”

    “二……哥?”宋姣冶惊呼出声。

    “怎么,认不出来?”宋禅笑了,白净的脸上第一次褪去痞里痞气的神色。

    “认得出来!”宋姣冶连连点头,扑过去抱住宋禅,眼中有泪,“二哥我好想你啊,后来都联系不上你,我哥一直不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宋禅摸了摸宋姣冶的脑袋,笑得温和:“二哥也想你。”

    宋南岸立在一旁沉默看着。

    “哥,你怎么不和我说你找到二哥了?”宋姣冶揩拭掉眼泪后望着宋南岸,皱眉问道。

    宋南岸淡淡答:“我没找。”他从来就没想过要找他。

    宋禅在一旁乐呵呵地笑,插话道:“他没找,是我主动贴上来的。”

    宋姣冶狐疑地看着他们俩,没听懂自家二哥在说什么。

    “大清早的,来你哥这边做什么啊?”宋禅转了话头,恢复了一惯的吊儿郎当。

    “送资料。”说着,宋姣冶从袋子里掏出一个饼,再将袋子递给宋南岸。

    “宋姣冶,说了多少遍了,不要把你的零食和我的资料放在一起。”宋南岸蹙眉,数落道。

    “口袋这么小,放不下一块饼。”宋姣冶缩着肩膀怯怯地回嘴。

    他深感无奈,接过资料检查一番,沉声道:“不要再有下一次。”

    宋姣冶不满地堵了嘟嘴,不情不愿道:“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