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九章 所谓邪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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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边说着话，一边走进谷内。
迎面就是一溜的强者严阵以待，强者的威风凛凛汇聚在一起，如龙虎飞跃，风云涌起。
居然清一色都是入道以上强者，其中洞虚的都十几个。
薛牧看得呆了眼，区区一个铸剑谷，洞虚者这么多？千年前天道完整的武道之盛，至此终于展露了冰山一角。
孟还真带着他走已往，一群强者见到孟还真，都颔首示意，继而让开蹊径让他们进去。薛牧小声问道“这些人守护铸剑谷？”
“铸剑谷？这个名称不错。”孟还真悠悠道“世间邪煞大乱，人们无法独立生活，虽然要有几个合适的地方汇聚在一起。这里是其中之一，一群铸剑者聚集于此，便有许多人自发也一起住在这里，布阵防御，共抗邪煞。”
薛牧懂了，这个年月四处邪煞，无法存在正常的城镇，都是依托种种有益战斗的生活职业为中心，强者汇聚守护，形成聚居点。而姬昊孟还真这样的合道者，则独立出去除煞，走到那里都受人尊敬。
说不定适才那些强者内里，就有熟人的祖先。
到得谷内中心，打铁声隐约传扬，轻烟飘扬，很有几分脱离尘俗的隐世气息。想起后世谁人军器垄断的壮盛宗门，薛牧总有几分喟叹感。
孟还真推开一扇门，内里有个锻炉已经快熄灭，一把神剑光线隐隐，云遮雾绕，躺在一边锻台上。有个壮汉正在旁边看着不规则的剑身，微微皱眉。
“郑武子，我的剑好了？”
“你这把剑，上合群星之力，引动月华之炎，与你之神功极为相合，可加倍发挥实力，实是好剑。可是……”
“可是什么？”
“暗夜之息太重，缥缈难测。且这不规则的道，很容易扭曲身心……说是魔剑不至于，但若非心胸旷达的英雄使用，则极易走向阴暗面，入了魔道。”郑武子道“我看你收的两个徒弟不如你多矣，未必能驾驭此剑。”
“我春秋壮盛，你这时候就记挂我的传人干嘛，乌鸦嘴？”
“你那俩徒弟都和应尽欢向横行他们混在一起了。”郑武子道“郑某不会为邪恶之徒铸剑，人间煞起，这些人倒要担八分责任。还望你把这事上心。”
孟还真道“好啦好啦，我尚有大好时光，自会逐步调教徒弟。实在吧，不说应尽欢那骚狐狸，最少向横行倒有点威风凛凛，不是那么差的……”
“行吧，你这人说得好听叫旷达，说得难听叫和稀泥，懒得说你。”郑武子有些无奈“此剑何名？”
孟还真眼睛直了一下，很辛苦地抓耳挠腮“夜……嗯，星星之魄？星河缥缈？”
薛牧终于启齿“星魄云渺。”
“哦哦，好名字。”孟还真喜滋滋地拿起剑“就叫这个了。”
郑武子眼光有些惊讶地落在薛牧身上“这位是……”
薛牧还没启齿，孟还真抢先道“我弟弟。”
“你哪来的弟弟？”
“你们怎么都爱问这个，关你们什么事啊？”
郑武子露出一丝笑意“好歹是公认的天下第一尤物，我以为不管是谁，都市对你身边泛起的男子很感兴趣。说是弟弟，姬昊也就欠好动他了对吧？”
“咦？听你这语气对姬昊有看法？也以为他有点刚愎么？”
“是。”
“你不是以为姬昊是竣事浊世的最好人选么？”
“这两者不冲突，最少你这样胸无雄心的人，不是最好的人选。”
“我胸无雄心……”孟还真没有反驳，笑了一下“只是我之志和你们纷歧样而已……姬昊想要让天道化形，说是什么玄天道人测算的，我呸，是你们自己想要天道化形之物吧？”
郑武子低声道“确实有益于镇邪……”
“呸，这一谷之人都不起煞，你当是这些人全都特别有修持？还不是天道镇着，最少自己不会轻易生煞，只需要应对外煞即可。一旦天道化形为物，确实有益于镇压外煞，可却反倒有了规模，若是哪天被人移动失位，那时候岂非人人皆煞？”
郑武子不答。孟还真拉着薛牧的手，淡淡道“你怕我徒弟变坏，我倒怕你们变坏。为了共抗邪煞而铸剑，却已经有人在收用度了，好自为之……”
脱离铸剑谷，孟还真却不再像之前那样追风逐电，只是逐步地走向海边的偏向。
薛牧就默默跟在旁边，只这么旁听不多的对话，这千年前的状况在他心中便已徐徐有了个脉络。
站在海边，孟还真没用任何功力抗拒海风，任由海风吹得她的长发飘散，衣袂猎猎作响。她低头看着海浪一波又一波地拍打在岸边礁石，似乎在聆听什么天道的韵律，久久不言。
薛牧陪着站了一阵，低声道“很矛盾？”
孟还真道“你又知道了？”
“听出来了。天道不化形，渺渺存于世间，即是每小我私家都有天道护持，轻易不会煞化，但这样似乎针对性不足，无法阻止外煞成型，需要你们一个个去除，搞个欠好就被入侵附体了。若是天道化形，分镇八方，可使外煞不成型，世间清平，但同时也有了规模，一旦失位，规模外便可能万物皆煞。”
他太有体会了，天涯鼎失位，整个海洋生物都煞化了，简直醉人。现在这个没有九鼎的时代，生灵反倒还不会自我煞化呢，只是随处都有成型煞体，也很贫困就是了。
孟还真道“天道化形之物，永远分镇八方不能动，这是不现实的。早晚被人破损，到时候万物皆煞是一，二是万一出了真煞，反而不够气力镇杀，又得设法归于天道，岂不是脱裤子放屁。”
薛牧暗道祖师您可真是高瞻远瞩，我不就是为了这事来的么？于是便问“若要把天道化形之物重归于天，要怎么做？”
孟还真翻了个白眼“我怎么知道？”
薛牧“……”
孟还真叹了口吻“你说到底哪种状况好点？”
薛牧想了想，问道“若是天道不化形，有其他阻止外煞生成的措施么？”
“每小我私家的心里都有扑灭的，或多或少，具现于外而已。”孟还真低叹道“所以邪煞成型的速度，取决于人的好勇斗狠之心，而成型之煞的能力，同样取决于世人的能力。世间武力越盛，邪煞也越强，若人人都是手无缚鸡之力，那所谓成型煞体也就一点用都没有，纵然附了你的体，只能让你发个狂、中个邪，区区一介村医可治，有什么大不了的。惋惜这办不到……”
薛牧抽了抽嘴角。
他完全可以明确孟还真的意思，就像现代不也有人中邪么，中了就中了也就那样，能有几多破损力？哪有这世界的邪煞这么牛逼？
怪不得，所谓邪煞明确就是武道之世的专属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