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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他打电话问,学长我可以请你去看电影么?
我看着窗外飞扬的雪花,恍恍惚惚想起去年这个时候我还和傅骁在一起,那时候他甚至都不知道我是gay。
我问,陈曦,你是不是喜欢我?
他在电话那头忐忑不安,学长你是不是讨厌我了?
怎么会讨厌呢,被爱是一件如此幸福的事,还是这样单纯又热切的爱。我还记得廖佳琳说过,我这么无聊又无趣,怎么会有人喜欢我。
我想了想说,陈曦,那我们试试吧。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最后还是笑出声来,小声说,学长我太开心了,你别笑话我。
我心里也变得温柔,真是傻孩子。
我时常牵着他的手去约会,在校园里也不大避讳。他睁着一双纯净又透澈的大眼睛问我,"学长,你不害怕么?"
"害怕什么?"
他低下头去不说话。
我用手指轻轻摩挲他细白的脖子,"你要是害怕,或者不愿意,就跟我说,我尊重你的意愿。"
他摇头,"我不怕,我是太开心了。学长,我想一辈子跟你在一起。"
那句一辈子像一根刺,扎进了我心里。我觉得自己很可耻,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和陈曦过一辈子。
我喜欢他,像喜欢一个小宠物。我也喜欢牵着他的手去吃他喜欢的冰激凌,喜欢轻轻啄吻他柔软粉嫩的唇,但我从未在牵他的手吻他的唇时心脏剧烈地跳动。我从来没有,要和陈曦过一辈子的渴望。
我大概是太寂寞了,而陈曦像一个温柔无害的小动物一样闯进来,我理所当然地接受了他,却没有考虑过未来。
每一次看向陈曦对我全权信任的眼神,我的内心都备受煎熬。一边是放手,一边是认真去爱,不知道哪一个更容易,哪一个更难。
而陈曦对我的痛苦和纠结一无所知,依旧快乐得像个孩童。圣诞节马上就要来临,陈曦说想去海底乐园,我在网上提前买好了票。圣诞节当天天空飘着鹅毛大雪,陈曦帽子围巾把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圆圆的眼睛,像只可爱的仓鼠。
看到我过来,变戏法一样从包里掏出条一模一样的围巾来,一脸期待地看着我,"学长,今天好冷,你要不要也戴条围巾?"
我点点头,"好啊!"
陈曦赶紧凑过来细心地帮我把围巾系好,系完后满足地上下打量我,"学长,你戴上真好看!"
我摸摸他的头,拉着他的手一起往外走。
我没想过会在这种时候碰上傅骁,他没有带伞,随意地把羽绒服的帽子扣在头顶,正往我这边走来。
"游攸?"
他看向站在我身侧的陈曦,然后眼神落在我们交握的手上。陈曦下意识地抓住我胳膊,傅骁的眼神陡然凌厉,大概我颈上的围巾刺激到了他,他不痛不痒地嘲讽我,"什么时候你出门也要戴围巾了!"
我没有跟他一般计较,从容淡定地跟他介绍,"这是陈曦,我朋友。"
傅骁的眼里突然充满怒气,"什么朋友出个门还要挨得这么近!"
我不知道傅骁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不可理喻,情绪一时也失了控。幸亏陈曦及时拉住了我,他小声安抚我,"学长,你别生气……"
"哼!学长!"傅骁咬牙切齿,"游攸,你真是好样的!"说罢看也不看我就气呼呼地走了。
我被傅骁的突然出现搅得心绪不宁,更愤愤于他没有来由的愤怒。陈曦心情也有些低落,他问我:"学长,我们还去么?"
"去!"我说,"这种神经病不理也罢!"
陈曦默默地跟在我后头,一路无话。他是认得傅骁的,在今天之前印象甚至还不错。他又不傻,不会看不出傅骁的不快。
因为这件事,他一直提不起兴致,就连到了海底乐园也还是闷闷的。
我觉得挺对不起他,试图安慰他,"别不开心了,既然来了就开开心心玩吧!待会儿我们去吃冰激凌!"
他听到冰激凌三个字眼睛里才又有了光彩,我摸着他的头叫他小傻瓜。他忽然笑了一下,说:"我哥也总爱这么叫我。"
"你哥?"
"嗯。"说完就开开心心跑去看珊瑚了。
逛完海底乐园,陪陈曦吃了冰激凌,又去吃了饭就已经是晚上了。陈曦玩了一天累坏了,回去的路上一直靠在我身上,我把他送回去才想到我也该回寝室了。
不知道傅骁在不在寝室。不过今天圣诞节,他应该也有约会吧!
一路慢悠悠地回到了寝室,刚到门口门竟然自动开了,傅骁好整以暇地看着我。
他拉着我的手腕往外走,"去喝酒!"
看来是等了我一天了,难为他好耐心。
傅骁拉开两罐啤酒,喝完一罐才开口,"说吧,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说,"你不冷么?"
我以为傅骁好歹也要带我去个酒馆,谁知他竟拉着我上了天台。寒冬腊月的,他也不嫌冷。
"这里清静。"他说。
看来今天不让他舒坦了我是回不去了。
心里叹气,道:"有段时间了。"
傅骁不依不饶,"有段时间是多久?"
"一两个月吧,没数过。"
"学弟?"
"嗯。"
"怎么认识的?"
"不记得了。"
"认真的?"
"嗯。"
傅骁扔了手里的啤酒罐,问:"上过床了吗?"
我突然逆反心理上来,"不是情人都能上床,我好好谈个恋爱难道还规定只能拉拉小手了?"
傅骁恶狠狠看着我,"游攸你不知羞耻!"
"彭"一声把手里还没喝过的啤酒给砸了,"傅骁,你搞搞清楚,你是我什么人?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
傅骁两手拽着我的衣领,"你说你喜欢男人就算了,大庭广众之下亲亲我我像什么样子?一个大男人还娘们唧唧地戴情侣围巾,你还要点脸么?"
一把将他推到围墙边,大风在耳边狂呼,我愤然大吼,"傅骁,我跟谁亲亲我我,跟谁戴情侣围巾,跟谁谈恋爱跟谁上床都跟你没关系!你TM爱看就看,不爱看就滚远点!"
"怎么没有关系?"他忽然松开双手,歪着头看我,嘴角轻轻一扯勾出一个玩世不恭的笑,"你不是喜欢我么?这才几天,你的喜欢可真廉价!"
最后那两个字他几乎是吼出来的,血红着双眼凶狠异常。
我也疯了,他第一句话出来的时候我就疯了。他知道我喜欢他,他明明知道我喜欢他!他明明知道我喜欢他还能这么轻而易举地说出口!
脑袋好像漏风,里面被大风刮得呼呼响,我只知道好像打他了。等我清醒过来的时候我们都躺在雪地里,衣服里面进了雪,冰冰凉凉地化成了水!脸上身上到处都疼,傅骁下手真狠!
傅骁突然伸手过来扯了我的围巾,"真TM刺眼!"然后使劲一抛,从天台坠下不知所踪。
脑海里某根敏感神经被刺到,我翻身骑到他身上不管不顾地吻了下去。傅骁用力地咬了我一口,"你TM是不是神经病啊!"
"我就是神经病!"说完对着他的唇又吻了上去,嘴里有股血腥味,是他刚刚咬破的。
鲜血刺激了我,也刺激了他,他不再反抗,开始热烈地回应我,大脑像放烟花一样又刺激又迷茫。他双手紧紧捧着我的脸,舌头对准口腔进行全面扫荡。我从来没有接过这样令人窒息的吻,从胸肺到大脑,通通都快要窒息。
一吻到最后,我们都再也坚持不住,他一手扣着我的头在我肩膀上大口喘气,粗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游攸,你就是个疯子!"
我是疯子,但刚刚陪着我一起疯的人不是他又是谁?
我趴在他身上一个劲地笑,越笑越疯魔。
"笑屁啊!"他推我,"起来吧,雪都化成水了,"
站起来才发现全身都湿了,衣服也不能穿了,我看着傅骁一脸鼻青脸肿又忍不住哈哈大笑,他看着我也忍俊不禁,大概我比他也好不了多少。
两个狼狈至极的人双双下了天台,一前一后,双双装作不认识对方。
寝室里亮着灯,经过这一番折腾司明已经回来了。看着我们两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们,你们这是打架了?"
傅骁摸摸鼻子,"已经打完了。"
"这是……这是怎么了?"
我忍着笑一把将傅骁拉进了浴室,关了门就开始脱衣服。他好整以暇站在一旁看我,"你不是最喜欢捂得严严实实的么?这会儿舍得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