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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书点点头,“说的也是。现在不知道老秦现在在哪,我醒过来就在这个地方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去。”他刻意隐瞒了影院惊魂的事,就为了看看面前这个赵岩是否会漏出些马脚。
果不其然赵岩眼中闪过些质疑,“我一进来反而是去了别的地方。我是在火车上。”见易书更加疑惑,他反而主动讲述列车上的事。
原来赵岩进了小白楼眼前就是一黑,之后耳边人声鼎沸的好像在某个街道上。可是当他睁开眼却看到是在一个车厢中,腕上带着一块老式手表。手里还握着一张火车票——柒月拾肆日拾贰点贰拾肆分,H市——L市。拾叁车肆拾肆号。
现在车票全都是阿拉伯数字,哪里还会有这种大写的。
赵岩把车票翻过来看了看却见背面有一小行乘车注意事项:一,车厢中请不要相信任何人。二,不要离开你的座位超过十分钟,否则将被强行抹杀。三,进入车厢后空间会将你自动伪装,身边的人不会识破你‘人类’的身份。而在你身边的会想方设法的将你从座位上支开,他们并不全都是人,一旦让他们发现自己被你看穿,你将会处于危险之中。请在火车到站之前都保持自己的安全,祝您旅途愉快。——平行空间敬上。
抬起手腕,手表尽职尽责的滴答走动,从他到这列火车上大约过了三分钟。身后车厢是是九号车厢,既然还有时间不如顺便看看车上的情况。九号车厢坐满了人,或许称将他们全部称呼为人并不准确。
不过他们坐的倒是很有规律,每隔一个人就会出现一个面孔僵硬,嘴唇红的过分,双眼空洞漆黑的‘人’。反正平行空间给他套上了一个别的伪装,估计到十三号车厢之前他应该都是安全的。赵岩从警多年,行动力可以说是极佳的,不过他还没肆意到直接走过去盯着那‘人’看。
只站在门口侧倚着看过去,看了差不多一分钟忽然觉得有点凉飕飕的,他终于明白这个‘人’像什么了。他父母去世的早,小时候他曾经看过像老家出殡用的童男童女。这种僵硬的肢体和红的吓人的嘴唇以及黑漆漆空洞的眼神,恰好都是一样的。
时间过去了五分钟,赵岩不敢再多耽搁,大步走向十三号车厢。车厢一节比一节人少,等到十三号竟只剩下八个人。一组是三个女性加上一个僵硬的‘人’,那三个女孩子好像再说什么有趣的事情,不时的发出尖利的笑声。第一个头发剃的短短的贴着头皮,眉眼透出一种勃勃英气。第二个体型微胖,但是看上去性子温和绵软。第三个波浪长发身材火辣,身边坐着那个僵硬的‘人’,波浪长发见赵岩过来视线将他从头打量到脚,还冲他吹了个口哨。
不过他的位置却不在这,和三个女孩平行过去的位置有个能容纳六人的位置,他的座位就在最里面。赵岩在心里叹了口气,坐在最里面,这样就是出点什么事要跑也不好跑。时间在九分半上转了一圈,他突然觉得整个身体如坠火炉烧的极痛,赵岩努力稳住自己控制步速不急不慢的坐下。
刚沾到座位上那种火烧般的感觉就消失了,赵岩心有余悸的看着窗外,看来这个抹杀真的不是随便吓着玩的。
只不过此刻这个座位上只有他和对面一个学生打扮的二十岁上下的男生。那个男生眼里盛满了惊恐,脸色苍白的毫无血色。看见赵岩过来他眼里一瞬间有些许惊喜闪过,只是很快这点惊喜又被害怕取代,他嘴唇动了几下,似乎欲言又止的样子。
短短几秒钟里赵岩心里许多念头一闪而过,只不过想来想去最终还是落在平行空间乘车注意事项上。如果是人,只怕更不能相信吧。不过反过来说,平行空间是在提示他,这些‘非人’的,是不能说谎吗?
他无视学生男越来越紧张的样子,装作看风景似的推了推窗户,纹丝不动。看来从跳车这条路子也被堵死了。手还没从窗户上身边已经坐下了另外一个人,老人家怀中抱着行李小心翼翼的样子生怕被别人抢去。
赵岩掩住情绪波动假装什么都没看见,窗户里映出那老人肩膀上搭着一只青色的手,只不过老人家浑然不觉。第四人是个身形高大肌肉虬结的男人坐在学生男身边,只不过他帽子压的极低,饶是赵岩这样好的视力也看不到他的全脸。
身边空间还有剩余,不过四个人都不敢往外坐生怕待会儿又会上来人。火车开始在铁轨上行驶,对面的四个女生突然安静下来,顿时整个车厢都陷入死一般的寂静里。那个学生男先是压抑不住的咳嗽一声,这一声好像打开了他们的话匣子。
“时间还长,要不我们来打扑克牌吧。”他说话底气很不足,手里握着一把扑克。赵岩毫不怀疑他下一秒就能哭出来,倒还真的很像个被绑上车涉世未深的孩子。
肌肉男也跟着说起话,只不过看不见五官只能看到他的嘴张合,“也是,要不然这一路可真是要闷得慌了,打什么?”
老人家抱着行礼不说话,目光一直落在手里的行礼上。赵岩揣摩不准空间到底给他伪装的有多深,索性只点了点头。
学生男笑的有点羞涩,“这是真心话大冒险的牌,上面有点数和惩罚方式,我们每人抽一张,点数最小的就按照惩罚方式去做这样怎么样?”
第一个问题就这样被随随便便的抛出来,毫无疑问这里面坐着的三个人肯定不全部都是‘人’,学生男这个举动是要试探些什么吗?不过如果按照他的玩法,他们几个人肯定要轮的很快,万一出现什么要离开座位十分钟的惩罚,岂不是正中下怀?
赵岩犹豫着要不要开口反对,老人家身上那只青色的手轻轻摇了摇,顿时老人家的视线从行礼上移动开来,“这样不好。一路上能玩几次,不如我们打保皇,输了的小保子就要从中抽一张接受惩罚。”老人家看了看眼前只有四个人,摆摆手对着对面四个女生道,“女娃娃要不要来玩玩牌?”
几个女生本就是活泼爱闹的性子,虽然刚刚静了静,此刻见老人招呼她们马上又热情的说起话来,最终让短发女生名叫李芮的,还有那个身材火辣名叫陈暖的过来。
保皇倒确实是四海之内的玩法,又简单又好上手。只不过赵岩心里总是惴惴的,可是眼前几个人都同意了他如果冒然说话只怕会被怀疑。
第一局的皇帝是肌肉男,赵岩悄悄瞧了一眼老者。总算明白那种惴惴感从何而来。
☆、古怪档案(七)
原来老者刚刚的话给他们下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套,受惩罚的是小保子。
那么很显然他们刚刚都陷入了一个思维误区,他们认为输了的都会受到惩罚。可是现在输了的惩罚的却只有隐藏着保护皇帝的小保子,那么这样势必引起一场混战。小保子反而的最势单力薄的一个,就连皇帝也说不定可以对其打上一耙或者故意放水不走。
赵岩看看周围表情各异的六个人,明白现在无论他们有没有反应过来那个误区,现在都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更何况如果仅仅只是打牌也就算了,可怕的明明是后面的惩罚。随手看了一眼手里拿着的牌上面的惩罚,赵岩脊背挺得更直了些。好在这局他还不是小保子,索性把这第一场往后拖一拖,说不定还能多撑些时间。
想到这赵岩打定了主意,只不过想的容易做起来难。这样做起来太明显就会被这里面不是人的那些怪物察觉到,而不能有效的拖住他们迟早也会被惩罚着支出座位。赵岩一个头两个大,如果不是怕暴漏自己他,现在那张看上去平静可靠的脸一定会扭曲着把牌扔在地上大骂一声——坑爹。
陈暖坐在肌肉男下手频频拦着,李芮坐在老者上手有意无意的帮忙顺着,场上一片混乱所有人都在打肌肉男,倒是找不出小保子是谁。不过一场牌就是赵岩再怎么做小动作,左右不过三十分钟上下也就顶天了。
第一场肌肉男在陈暖和老者的围追堵截下惨败收场,反正死道友不死贫道,肌肉男呵呵一笑还有心情打趣,“我的小保子在哪,快快出来受罚,晚了可要翻倍再多抽两张啊。”
闻言学生男惨惨一笑把牌摊开,牌中却是他们事先标记好的那张。
“哈哈,白瞎了一把好牌,都是陈暖打我打的太狠,你再帮我也没用啊。”肌肉男三言两语把事拨开,又把牌打乱重洗码好,“来来来,抽一张我们看看是什么惩罚,也算找个乐子。”
陈暖和李芮也催促着,反而是老者眯着眼睛橘子皮一样皱巴巴的脸上漏出点若有若无的笑。学生男认命似的从中间抽了张,他手抖的不成样子,半道上那张牌就落在小方桌上。坐过火车的人都知道火车上就是人挤人,狭□□仄的恨不得一个地方掰成两块用。就连中间设置的桌子也是小的可怜,这么一落基本上六个人都把惩罚看了个清楚。
前往十五号车厢。
陈暖率先撇了撇嘴,表情不屑,“这算什么惩罚啊,走一圈再回来?也太没意思了吧!”
肌肉男却把帽子压的更低了,不知为何连声音都更低了怕别人听到一样,“小美女这么说可就不懂了,我上车前还特地看了看,咱这列车只有十四号车厢,哪里来的十五号啊。”
陈暖听完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她双腿交叉换了个姿势眉眼浓艳媚人,纵是出口有些呛人好在没什么恶意,“一把扑克而已,要不折中去趟十四号车厢?反正都是末尾嘛。”
老者此刻却十分强硬面目都有些狰狞起来,赵岩见他更加紧张的抱着行李,行礼都被他勒出一小道折痕,而老者肩膀上那只青色的手深深的陷入老者的肉里。过会儿抽出的时候,指甲都有缕缕血丝,而老者浑然不觉只有脸色黑的让人见之生寒。
“那,那这下怎么办......”学生男小声的提问,生怕惹恼了老人家,目光却是朝着陈暖去的,看来刚刚陈暖帮他说了几句话让他觉得事情还有所转圜。
学生男这么不想去‘十五号车厢’难道是他身上也有所限制,去了就会被强行抹杀吗?可是这列火车上又没有十五号。不过找不出解决的办法才好呢,赵岩心里疯狂吐槽,时间拖得越久对他就越有利。
李芮看了看全场有些无奈,“我们也不能一直这么兜圈子呀,这车厢确实没有十五号,要不你就去十四号末尾打开车门站会儿?也算是个十五号车厢了吧。”这话是冲着老者询问的,这里最难摆平的就是这个较真的老人家,不过在场的几个似乎修养不错,倒是没人做出什么摆脸子的事儿。
老人冷冷一哼,算是应下,学生男如蒙大赦一样起身对着李芮笑了笑。赵岩想起最开始学生男对他欲言又止的神情,算算去十五号车厢应该也不会耽误太长时间。等学生男走到过廊上,他把心一横问道,“反正我也要去厕所,顺便陪陪你?”
学生男连声应下就连步子都顿在那,好像怕他下一秒就要后悔了。赵岩见他那么开心的样子,深深怀疑自己是不是哪一步走错了。只不过看着那副牌他又觉得,事出必有因,平行空间应该不会无聊到随便就让他们打个牌,再抽中个无聊至极的惩罚。
这个十五号车厢说不定是个突破点。
刚到过廊上学生男就抓着他的手臂催促他往前走,刚出十三号车厢就见学生男喘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下来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流下来,简直就像是劫后余生一般。
“我,我叫陈松,我们快逃吧,这列车上载客的都不是人啊!”学生男,哦不,现在该称呼叫陈松了,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本来就不是人啊,赵岩心里暗道,只不过此刻脸上还是装出受到惊吓的样子,呼吸也微微加快,“你这么说,我凭什么信你,恐怖故事谁不会说啊!看你也是个受过高等教育的,怎么光说些胡话!”
陈松一脸真的快要哭出来的表情,他身上背着一个旅行包,双手哆哆嗦嗦的从背包里扯出一张报纸,标题醒目的写着柒月拾肆日拾贰点贰拾肆分,H市——L市火车发生侧翻事故。
“一上车我就发现不对了,我本来买的是回去S城的车票怎么会变成这个啊!”学生男双手抱住头,报纸轻飘飘的落下,“全车无一生还,这列车早就停了啊,早就停了,我们怎么会在这辆车上的?什么十五号车厢,根本就没有过十五号车厢啊。我在这辆车上很久了,每次坐下的都是那几个人,每次都会发生同样的事情,我只要一打开十五号车厢我就会死的,我们快逃吧,你是这次唯一的变数。上次都是五个人的,这次六个人,这次是唯一的变数了,说不定我们能逃出去!”
说到这赵岩才有些恍然,确实打保皇只要五个人就可以了,他是被平行空间强行加进来的。再看看随着报纸掉下来的火车票,赵岩对他的话算是信了三分。车票上印着陈松的名字和身份号。也就是说——这个人早已死了,只是他自己不知道而已。
而在这列火车上,鬼的话才是可信的。
赵岩手里拿着报纸边看边装作又惊又怒的样子,整个人还配合的浑身抖起来,只不过赵警官看了一眼手表已经滴答的走了五分钟顿时就心塞起来。
说到这赵岩停了停,易书也想到影院惊魂的那一幕,虽然看上去有去无回,但是只要意识到他并不是所谓的魏成就能逃脱出来,“这样一想虽然看上去凶险,不过只要一开始能解读出注意事项里的话,就算逃出了一半。”
赵岩苦苦一笑,伸手捏了捏额头,“若真是这样还好了。”
原来走到十四号车厢的时候,陈松刚推开门那张车票就从报纸里落了出来,惊惧质疑先后从他的脑子里蹦出来,然而最终陈松脸上定格了一抹阴森森的笑容,“都怪我不小心,这下子你就知道了。”
随着这话说完赵岩只见车厢的灯忽明忽暗起来,伴随着嘎吱嘎吱的响声。陈松半边脑袋耷拉着,看来是翻车的时候躲避不及,被什么硬/物砸到了。赵岩磨练多年危险意识让他的身体都形成了本能反应,陈松扑过来的时候他一拳打过去,二话不说一脚又往外踹。
陈松体重轻的很完全不像一个成年男性应有的体重,好像只剩一把骨头。被赵岩这么凶狠的一踹正赶上后面过来的陈暖一行,陈松还好,因为刚刚意识到自己是个死人所以才开始腐烂。而陈暖他们走过了身后两个车厢,显然比陈松意识到的要早,因此腐烂的也更加完全,伴随着他们的走动一股股刺鼻的臭味直冲过来,赵岩将将闻到险些都要被呛倒。
再说起来这部分赵岩浑身汗毛仍然好似快要炸起来,话里话外都是一阵后怕,“那时候如果不是我跳车跑的快,只怕都要在那车上陪他们作伴了。一跳出来还没等喘口气呢又落在这么个地方,我还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找个没人的地方撞死算了。”
☆、古怪档案(八)
再说起来这部分赵岩浑身汗毛仍然好似快要炸起来,话里话外都是一阵后怕,“那时候如果不是我跳车跑的快,只怕都要在那车上陪他们作伴了。一跳出来还没等喘口气呢又落在这么个地方,我还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找个没人的地方撞死算了。”
易书把身子展了展随他一块靠在墙上,听到赵岩这么说心里的疑云起码打消了三分之一,“别这么悲观,按照在外边看的小白楼一共有六层,一层应该是对应一处地点的,只要我们都挺过去应该就能出去了。”
赵岩整理了下身上的血污,又把腕上的手表仔细擦了擦,听了易书的话他的脸色也更缓和些,“这样算下来,大约还剩下一天半不到。再说我们要是失去联系太久,周斯也不会坐视不理的。”
“也是,要不我们再走走看,刚刚我在迷宫里遇到了一次选择题。不知道会不会也和什么提示挂钩?”
呆了这么久,易书虽然有些疑惑按照赵岩稳重谨慎的性子为什么不率先提出要走,不过听了他在火车厢上的那一段也能大概体谅下他体力消耗是很大的。
可是体谅归体谅,在这种非死角的过道上休息着实在是不妥当。再加上现在休息的时间已经够长,两人体力恢复的也应当差不多了。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条,赵岩和易书心里都明镜似地清楚——这迷宫里可是有怪物存在的,两个人在这一味安逸躲懒下去到最后保不齐就要把小命丢在这。
“我倒是没遇上什么选择题,我们再多转转说不定能再碰上一次,不过走的时候千万要小心。”
赵岩笑着起身又伸手拉了易书一把,前后两条路都不能再走。既然不知哪里是出路,索性就挑了左手边一条小路左拐右拐。两个人并肩而行,即使偶尔客套着说上两句话也十分简短,赵岩是因为在火车上被陈松一吓再加上从警多年的职业病,而易书则是因为平行空间的警告。其实说到底不过是对彼此仍然有戒心。
走了大概一两个小时左右就见眼前陡然开阔起来,像是进入一处小小的民居。易书和赵岩两人不知为何身子一僵竟然不能动弹。这处居所很小,然而布置的处处温馨别致,看得出来下了一番功夫。屋里放置着很多绿色植物,皮质沙发上垂着枝条有些过长的吊兰。桌上刚泡着茶,茶叶舒展吐绿。门口鞋子摆放的很整齐,进门衣架上还挂着衣服。
有个白色的影子忙来忙去,想要仔细辨别却又看不真切。只能看到有些物件动来动去,有时候是鱼缸换了水,几尾锦鲤游的越发欢快。有时候是窗帘被打开,凉风微微抚在脸上,能看到外面雁群高叫飞过,一派秋高气爽,落叶纷纷杂杂的落下。
是秋天吗?可是他们进入小白楼时外面还是快要把人烤熟的夏季。
还没来得及细想,白影径直从易书身体中穿过。易书只觉得身上一凉,整个毛孔好像争先恐后的往外冒出一层一层的冰碴子。再回过神来一看,桌子上已经摆好热腾腾的饭菜,鼻间好像还能闻到饭菜的甜香。易书的瞳孔倏忽有些放大,不因为别的,只因为那些饭菜便是他初次来到平行空间所见到的。
身后咔嚓一下门被打开,似乎是有人回来了。只不过易书和赵岩此刻动都不能动,自然不知道身后发生了什么状况,两人脊背绷直双手握紧,如果此刻能动想必早已一拳挥过去。
易书不知道这样站了多久,眼角余光再扫过身边只见赵岩好像打瞌睡一样一下一下点着头。心里警铃大作,直觉有什么事将要发生。果然那团白影好像细细的雾气凝化成水,又渐变的浓稠起来,再后来好像有了可以触碰到的实质,最终在易书的眼里一点点拢结出人一样的身体五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