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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清河得知戚越邀请他一同狩猎时,也是愣了好一会。本想拒绝,但瞧见府外那一队整装待发的人马,刚到嘴边的话硬是吞了回去,这哪里是邀请,分明只是传达他一声而已。“将军,这琴棋书画我倒是略懂一二,但这骑马射箭,委实为难了些。”

    话刚落,戚越的脸色沉了几分,“戚峰,让他们都散了。”

    “将军,这……”戚峰为难的看了看戚越,又看了看季清河,“遵命!”

    饶是季清河,也被这位大将军变脸的速度惊住了,这戚越好心邀请他一同狩猎,若是直接拒绝,似乎有点太不给这位将军的面子了,他可真是骑虎难下啊。连忙叫住戚峰,“戚副将且慢,既然都准备妥当了,那怎么好打扰大家的兴致,只是我狩猎的技术实在不怎么样,还请各位莫要笑话我!”

    “先生说笑了,我们也是只会舞枪弄棒,狩猎技巧都不好。主要是将军怕先生一人闷的慌,才趁这天气好些的时候,一同出去活动活动。”

    是么?季清河扯了扯嘴角,无奈道:“那请将军稍等片刻,我去去就来。”

    人走后,那面无表情的戚越,这才向戚峰丢了一个表现不错的眼神,微微翘起的唇角,证明此人现在的心情不错。

    居平关城外的十里坡林场,距离城中只有两个时辰的距离,就算午后出发,当天晚些也能赶回城中,只是这搭帐篷准备过夜的节奏他有些不明白。“戚副将,咱们这是?”

    “先生,是这样的,这冬日里林中的猎物只有清晨时分,才是最好捕猎的时辰,一是人少,二是雪地里能清楚的看见猎物的足迹,更方便捕捉。”戚峰将马上的东西卸了下来,此时他们所在的地方,正是林中一处破了的小木屋,“这儿是以前猎户的房子,可以挡风雪,今晚咱们就在这儿过夜了。”

    见戚峰这样说,季清河也不在说什么,眼看着破屋内忙碌着士兵搭起了一顶顶帐篷,却唯独不见戚越的身影,“你们家将军呢?”

    “先生,将军同其他几人去林中狩猎了,打些野味回来做今晚的主食。”一名小兵答到。

    “那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先生是读书人,这些杂事我们来做就行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屋内燃起了火堆,顿时暖和了起来。几名士兵围着火堆,拉起了家常来。一名小兵突然向季清河问道:“先生,听说你是戚副将的远房亲戚?从京城过来的?”

    季清河笑笑,“是。”

    “那先生听说过季清河吗?跟先生同姓呢,就是以前皇上身边的那位大贵人,听说因为谋反被抓了,后在狱中服毒自尽,这事是真的吗?”

    在这漠北边关,知道季清河真实身份的,只有戚峰戚越两人。所以当其他人向季清河问起关于他自己的事时,心下却很不是滋味。

    “胡说什么?没事做?都去捡些干柴回来。”一旁的戚峰,看了眼季清河,突然朝其他几人呵斥到。待其他人出去后,才向季清河小心翼翼问道:“先生,他们都是有口无心,您别跟他们一般计较。”

    在常人看来,事情也确实如此。季清河苦笑了笑,道:“无碍。”

    恰在此时,外面传来一阵马蹄声。

    “将军,将军回来了!”

    “快来人,将军受伤了!”

    “怎么了?在流血,快,扶将军下马!”

    外面传来一阵骚动,突然听见有人受伤的声音,两人皆是一愣,连忙起身,朝外跑去。随同戚越一起出去的士兵,皆是好好的,唯有戚越一人受了伤,垂下的右臂简单的包扎了下,鲜血顺着手指流到雪地上。

    “将军?”戚峰一看,冲着其他几名士兵没好气的吼道:“你们怎么回事,连将军都保护不了?”

    “够了,拿伤药过来!”戚越语气一冷,有些不耐烦的说道:“皮外伤而已,大惊小怪,其他人该干嘛干嘛去!”

    季清河看了看戚越的伤臂,说道:“将军,我以前读过几本医书,略懂几分医术,你让我瞧瞧吧!”

    众人立马让开了道,戚越的右手小臂上,露出几道被利器所划的伤痕,往外渗着殷红的鲜血。这确实是皮外伤,止血消炎过几日便可结痂,可戚越似乎整条手臂都动弹不得。季清河用手指按了按伤口,朝戚越问道:“感觉疼吗?”

    “不疼,整个右臂都毫无知觉。”看戚越的神情并不像是装的。

    “这伤是怎么弄的?”

    旁边的一名小兵回道:“我在林中不小心踩中了猎人捕猎的陷阱,将军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季先生,你会医术,你赶紧救救将军吧!”

    “放心吧,伤口没有中毒的迹象,之所以动不了,可能是因为猎户在陷阱上涂了麻沸散,药效有点猛,暂时这条胳膊都动不了。等到明天早上,药效过去了,自然就能动弹了。”

    听到没有什么大问题,大伙这才松了口气,散开了各自做自己的事。季清河戚越面前坐下,替他处理伤口,用烧酒消毒,上止血药,再用干净的布条包扎好,动作干净利落。“将军,我脸上是有花吗?”

    就算他感觉在迟钝,头顶那道注视着他的目光也能感觉到了,灼热的视线,就差在他脑门上灼个洞出来。

    “比花好看。”淡淡的四个字,让季清河手上的动作一顿,面无表情,当作没听见般。“伤口结痂前注意不要碰水,忌酒忌辣,半月便可恢复。”

    “多谢!”

    收拾好后,两人坐在火堆前,看着外面戚峰和其他人一起忙着给火上烤着的野兔子上调料。季清河拾了块柴火,丢进火堆里,火焰燃得更旺了些。良久,才开口道:“将军,我有一事不明白,希望将军能如实回答我。”

    “请讲!”

    “我与将军,向来无半分交集,萍水相逢,将军却对我处处照顾有加,以我现在的身份,将军难道不应该抓我去见官吗?”

    “何错有之?错都没有,为什么要抓你见官?就算有,我也未必会。”

    “为何?”季清河好奇的看向了戚越,只见后者定定看着他的眼神,似乎要将人吸进去般,薄唇轻启,“先生如此聪明,当真不知缘由?”

    又来?季清河撇开了眼神,努力按压下心头的那丝悸动,耳根子不由得泛红,要是还不明白这戚大将军什么意思,那他真是白活了这么多年。大泱好男风之事并不稀奇,只是这铁血将军突然这般对他示好,着实让他又惊又愁呀!

    气氛逐渐微妙了起来,眼前那火堆里,橘红的火苗跳跃着,柔和的光撒在身上,是那么的温暖。

    半响,戚越开口,道:“清河,我可以这么叫你吧?在你的眼里,我看见了别人的影子。”

    蓦然间,哪只握着掏火棍的手抖了下,随之又渐渐收紧,修长的手指,捏的指尖一阵阵泛白,在心脏的那个地方,像是被一只手紧紧的拽住,拽的生疼,让人喘不过气来。良久,他言道,“白云苍狗当今日,人生忆梦转瞬时。那个梦,早该醒了。”

    “对不起!”

    “将军不必跟我道歉,如若不是将军,可能我已经葬身在这漠北边关了。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往事如何,都不必在执着。”季清河长叹了口气,无奈笑道。

    “如此,也好!”戚越望着季清河的目光,有些许温柔,些许霸道。那温暖橘红的火光,映在侧脸上,垂下的眼,不知在想什么。

    “将军,先生,兔子烤好了,来尝尝?”戚峰拿了一只木棍串着烤好的野兔过来,只见那肉外焦里嫩,隔好远都能闻见香味。

    “没想到戚副将烤野味的手艺,如此不错,弄的我都馋了。”季清河站起身来,说着:“那将军这儿,就劳烦戚副将了。”

    话落,季清河径直走了过去,戚峰看了看他又看看戚越,摸了摸脑袋,不知所云,“怎么我刚来就走了?将军,你们什么呢?”

    “多嘴!”

    “好吧!”

    ☆、第六章  绑架

    距离上次十里坡林场狩猎归来,两人快有十来天未曾见面,自知晓那位将军的心意,季清河则是有心要避开那人,至于戚大将军,不知真的是军务繁忙还是什么,一直未曾现身,这倒是让他落了个清静。

    明日就是农历新年了,这居平关城中比往日热闹了许多,府中照顾他生活的婆子与守卫,家离的近的都回去与家人团聚了,离得远的,他也各放了一日假,平日里还有些人气的院子,今日却是冷清了太多。

    院中凉亭里,季清河坐在桌前,给自己斟了杯热茶,不由得想起以前在山中的时候,每年都是他和师父两人一起过的,虽有些冷清,但好歹有亲人在身边,也觉得温馨了许多,如今天各一方,细想想他们也快有五六年没有见过了吧!

    戚越方踏进大门,就瞧见亭中那人,端着一杯清茶愣神,浑身都笼罩着一股淡淡的忧伤之意。清瘦的背影,愈发的让人看着心疼不已。

    “戚将军!”发现院中来人时,季清河连忙站起来行了个礼。

    “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客气!”戚越环顾四周,皱了皱眉,问道:“就你一人?府中其他人呢?”

    “明日就是新年,我给他们都放了一日假。”

    “这居平关不比京城安定,先生平日出行身边还是多带个人安全些。”

    “多谢将军提醒。”

    “走吧!”

    说罢,戚越转身欲出门,季清河看着他的背影,很是茫然,“将军这是要作甚?”

    戚越回头,看着他道:“明日就是新年,我知先生不喜欢吵闹,明日军中的宴会我就不请先生去了。恰好今日得空,我知城中有一家酒楼,菜色不错,就当是和先生庆贺新年了。”

    原来如此,季清河含笑道:“将军有心了。”

    末了,两人一起出了府门,向那城中红满楼酒楼而去。恰巧正午时分,那酒楼里生意是好的很,宾客爆满,门边的小二不停的招呼着来往的路人,见到他们二人时,立马迎了过来,“戚将军,您来了。楼上雅间给您留着呢!”

    “先带这位先生上去吧,我一会就来。”戚越对店小二说着,又转过身来对季清河说道:“麻烦在楼上等一会,我离开一趟,一会就回来。”

    “好!”季清河应着,看着那转眼消失在人群中的背影,不知这戚大将军何事这么匆忙。正当他准备进店时,一道小孩的哭声,传了过来。

    约莫离他十来丈的地方,一名三四岁的小姑娘独自正站在马路中央哭泣,许是和亲人走散。而这时,那小女孩身后,一辆装满货物的驴车正朝这边疾驰而来。

    “让让,前面的人快让让。”

    “小心。”说时迟那时快,季清河见状连忙跑了过去,一把抱起了小姑娘躲开了来,那驴车后一车货堪堪从他鼻尖边擦过,一股浓浓的酒香飘来,只是这酒香中似乎还有股其他味道,一时说不上来。

    驾着驴车的那人,一身短袄子,方巾裹着头顶,皮肤黝黑,个子不高,看起来却很是精干。那人急忙将驴拉住,回头紧张的看了看车上的几个大坛子,许是怕打碎了赔偿不起。

    季清河见大家都无事,又凑近了些那些酒坛子,闻了闻,却被那驾驴车的人大声喝斥道:“你干什么?”

    “你这是什么酒?味道有些特殊。”

    “这可是上好的陈年花酿,你胡说八道什么?”那人瞪了他一眼,说话的语气有些凶横。

    “怎么了怎么了?”季清河还未来得及说话,那看热闹的人群后,又走出来一人,只见这人约莫三四十岁,个头一般,一身军服打扮,逢人笑脸相迎,再看那服饰应该是戚家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