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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是,非得逞能装英雄,被人揍成狗熊了吧。”
原竞:“............”
“你大哥惹事儿,好歹吃亏的都是别人,你呢,啊?”
原竞:“...........嘶!”
彭放正在往原竞肚子上抹药油,猛地感觉小孩儿抖了下,立刻停下动作:“疼啊?”
原竞点头。
“该!”
原竞:“..........”
彭放又开始数落原竞,原竞却觉得他二哥的每个句子都开始在他耳边打转,绕来绕去就是钻不进大脑,所幸他也不听了,开始大脑放空。
“二哥。”
“嗯?”
“你手法不错哎,可以考虑发展副业。……啊哟!”原竞疼得咧嘴,委屈地看向彭放。
彭放捏着力道在淤青上掐了一下:“臭小子,我是为了谁啊?!你以为谁都有这个荣幸享受你二哥的按摩?”
原竞笑着点头:“是是是!”他笑了一半,忽然倒吸一口凉气,彭放把他裤子扒开了。他急着坐起来阻止,却对上彭放疑惑的眼神,“怎么了?疼?”
“不是!”
彭放抬手按着原竞肩膀:“那你别动,一会儿就好了。”
“……”原竞脸憋得通红,七手八脚要阻止彭放,可是已经晚了。
彭放:“……”
原竞只想捂脸。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安静了几秒,彭放抱着肚子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是小孩儿,你害羞什么啊?”
原竞不忍直视,死命要把内裤边儿拽上来。彭放还在笑:“都是男人,你二哥也是你这个年纪过来的,这都是正常现象。”
“二哥!”原竞恼羞成怒,彭放忽然觉得有趣。小崽子是他看着长大的,除了小时候会脸红无措,上了初中后这种表情已经很难见到了。
“我跟你说啊小竞……”彭放笑得抽气,目光落到小孩儿粉红的耳朵,禁不住去捏,被原竞缩着脖子躲开。
这时候忽然门铃响了两下。
原竞瞪着眼睛:“有人来?”
“保姆来做早饭了吧。”彭放站起身要去开门,原竞立刻从沙发上跳下来,跑到卧室“嘭”地关上了门,脸都快埋进胸口了。
彭放忍俊不禁地去开门,保姆手里拎着在早市买的新鲜食材,看到彭放愣了下,笑道:“彭先生今天心情很好啊。”
彭放把门关上:“嗯对。哦刘姐,今天还有个小孩在,多做点儿,他喜欢吃……”
16.
2x23年,冬。
彭放拉开副驾驶的门,踟蹰间,原竞已经发动了车子。
“二哥?”
彭放叹口气,矮身坐进车里:“慢点开啊,你也喝酒了。”
原竞笑:“知道。”
“技术过关了吗?京城开车不比你那美帝,考验人得很。”
原竞“噗嗤”了一声:“二哥,我开车是你教的啊。”
彭放:“……赶紧走。”忽然胳膊伸过来,彭放下意识就抬手挡住,原竞错愕了一秒,自然地又把手收了回去。“二哥,安全带。”
彭放:“……”
总算开车上路。彭放靠在椅背上,把脖子扭到最大看向窗外,可偏偏车玻璃上把青年的侧影映得十分清楚。
原竞上手很快,摸索了一会儿就已经能开得流畅许多。躲了一晚上,彭放总算能放心大胆地去好好看看这个四年未见的小孩儿——哪怕是透过车窗玻璃。
小孩儿一直目视前方,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很随意地搭在车窗上,偶尔会抬手试一试空调的温度,偶尔会向副驾驶看一眼,但是目光蜻蜓点水,很快就被收回,快到彭放来不及转模作样地移开视线,也捕捉不到那目光里的任何情绪。
终于在一个十字路口,原竞开口:“二哥,你自己能开车吗?”
“怎么了?”
“你把我送过去,你怎么回家呢?”
彭放没想这么多。
“要不我先把你送回去吧。然后借一下你的车,明天早晨给你开过去。”
彭放脖子有点发酸,忍不住揉了揉。“没事儿,先把你送回去,我自己也能开回家。”
原竞点点头,还是像以前那样,彭放说什么就是什么。
接下来的路途彭放干脆选择闭目养神,原竞也知趣地安静开车。直到车子顺利驶进一高档小区,原竞拉下手刹的声音把彭放从混沌中拉回现实。
“到了?”原竞车子开得稳,彭放刚才差点睡着,一睁眼便带着红血丝。
原竞欲言又止,点点头。
“哦……那你赶紧上去吧。”
原竞手指扣在安全带上,不说话也不动作。
彭放忽然紧张起来,紧张又有些晦涩的期待。
时间似乎无限拉长,终于原竞把安全带解开,清脆的声音打破了车厢里的静默。彭放感觉眼皮跳了下,看着穿着白色羽绒服的青年拉开车门,绕到车尾把自己的行李拿下来,沉闷地撞击声之后,又回到驾驶室,俯下身子通过车窗朝自己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那我走了二哥,你开车回家小心。”
一直到那抹白色的身影消失在黑夜里,彭放才回过神来,接着忍不住在心里嗤笑。
在他说了那些伤人的话,把两个人的退路堵得一干二净之后,他居然到现在了还敢期待什么。
手机在口袋里振动,是原炀的电话。
“喂彭放,你把我弟弟送到家了吗?”
对方懒懒的声音一下子把彭放心里的火点起来了:“你还敢打电话过来问?你他妈什么意思啊?!”
“小竞跟我不顺路。”
“原炀你丫这样有意思吗?”彭放几乎是吼出来。
电话另一边短暂的安静后,道:“彭放,你别这样。”
“我别哪样?是,你小子不就想看我笑话吗?你还想怎么着啊?要不我现在跑去世贸楼顶高喊三遍我彭放这辈子栽在一小孩儿手里了?!”
“彭放,你冷静点,你没喝高吧?”
“原炀,我结婚了你懂吗?我结婚了!我还有个儿子!”彭放拉开车门,寒风瞬间倒灌进他的喉咙,让他嗓音沙哑,“你们能不能都别折腾了,让我还能过个安生日子,啊?!”
彭放一手砸在车顶,电话另一边没了声音,过了会儿,彭放要挂电话了,顾青裴的声音传来了:“彭总,原炀喝的有点多,去睡了,你也早点回家吧,注意安全。”
彭放一把按掉电话,两手放在腰侧平复忽然在这寒冷的冬夜沸腾起来的情绪。
从口袋里摸出根烟放进嘴里,可是风太大打火机总是点不着。
“艹!”彭放转身打算上车,身体却一顿。
不远处的台阶上,那抹白色的身影站在公寓楼通明的大厅外,表情都模糊了。
“你……”彭放忍不住揉眼睛。
原竞拉着行李,声音听上去挺惊喜的:“二哥你还没走?”
彭放晃晃头:“下车吹吹风,这就走了,你这是……?”
原竞三步并两步跑到彭放面前:“房东记错了时间,房子都还没打扫,全是灰,我住不了。”
彭放嘴角抽了下:“……哦,那你住哪儿?”
原竞一眨不眨地看着彭放:“二哥要不你收留我一晚吧。”
17.
如果让彭放说他和原竞之间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脱轨的,他会毫不犹豫地选他把自己公寓的钥匙给原竞的时候。虽然那个时候没有什么情啊爱啊,但却成了开启之后所有故事的钥匙。
十年前,原竞以养伤的理由搬进他家,十年后,青年以没有地方住为由请求借住。彭放自知不能答应,可是他又无法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