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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两日,这两日于戚望卿诗寂而言是安闲,于他人而言却是另一番模样。
朝歌金銮殿内,殇灼带人押送于戏莲,渭柳青等人上朝。
龙椅之上,夏罹仍带着一抹不羁的笑“辛苦了,朕的将军”
殇灼单膝跪地,双手抱拳推向前,低下头说道“陛下,臣不辱使命,已将于戏莲渭柳青等人带回”
夏罹挥了挥手示意殇灼,只见殇灼起身默默退到一旁。
夏罹道“听闻于阁主有着倾国倾城的美貌,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于戏莲双手被绑在身后,却不见慌张,似是对一切早已看淡“看来你不瞎”
夏罹也不怒,淡淡地说道“除了于阁主渭阁主,其余的都拖下去吧”语气说得极轻巧,似是在处置一件不需要的废品。
在怂包冯出野的求饶声中几位阁主被拖了下去,结果不想也知,自是惨死一条路。
夏罹道“渭阁主身怀才学却不被重用,既然如此,何不弃了蓝桥,归顺朕,如何?”
渭柳青紧蹙眉,丝毫没想到夏罹会拉拢他,顿了顿神,说道“夏国主抬举了,我只是一个小小的阁主,哪敢受国主如此厚爱”
夏罹微眯着眼,凶光毕露“这么说,你是不愿了?”
渭柳青是个识趣的人,思虑片刻,只好说道“若夏国主不嫌弃我身份卑微,我自是愿意为夏国主效劳”
夏罹眉眼舒展,对渭柳青很是满意,说道“以后你便是朕的右相”
渭柳青一惊,不只他被震惊,就连王座之下的百官也被惊到,右相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子,夏罹登上王位以来便一直没有立右相,没想到今日居然立渭柳青为右相,可皇上的旨意哪是他们能反驳的,只得乖乖听着。
夏罹自登基以来,便将所有权力都收回到自己手中,所以自然没有人敢对有绝对权力的他产生丝毫质疑和反抗的心理。
第51章 不知是否曾经见过阁下
“还不快给朕的右相松绑”
禁锢着纤细手腕的铁链被解开,渭柳青揉了揉发红的手腕,忽然抬头看见夏罹身后一身着黑色斗篷的男子,觉得其身形有些眼熟,却始终想不起是谁。
夏罹用只能让身后之人听到的声音说道“如此国师大人可满意?”
只见斗篷微微动了一下,似是那人在点头。
于戏莲道“恭喜渭阁主谋得高位”语气尽是讽刺之意。
渭柳青道“谢于阁主之言”渭柳青自是不悲不怒,他理解于戏莲对他的鄙视之意,可人活一世,命最重要,与其宁死不屈不如归顺夏国,更何况这些年他为蓝桥呕心沥血却因没有背景也没有过人的天赋就处处被人排挤为难,搁谁谁都觉得不值。想起蓝桥的那些老家伙除了会将麻烦事推给他,抢占他的功劳以外就只会仗势欺人,渭柳青竟有一种挣脱淤泥之感。
“于阁主,不如你也归顺朕如何,要伤你这般美人,朕倒真不忍心”夏罹说这话自然不是真意,他知道于戏莲绝对不会归顺他,只是想调侃她一句而已。
于戏莲轻笑道“呵,你这种人渣以后不知会祸害多少小姑娘呢,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
论毒嘴,这于戏莲确实能与戚望卿拼上一拼。
夏罹道“你放心,在千秋索没死之前,朕还不会让你死”
如画般精致的眉眼忽然紧蹙,原本平静的气息也变得不稳,于戏莲骂道“卑鄙无耻”
夏罹不怒反而嘴角上扬,眼角上挑,带着讽刺之意,笑了“朕卑鄙无耻,骂得好,试问于阁主一句,千秋对夏国做的事是不是比这更卑鄙无耻百倍”
于戏莲道“以前的恩怨是千秋泠涯一手造成的,关千秋索什么事,十一年前他还只不过是个孩子”
邪魅的眼攀上怒气,夏罹道“可惜千秋泠涯死了,父债子偿,有何不可”
于戏莲道“你可真可怜,一直被当成复仇工具一样养大,心理都扭曲了,夏元徽那老家伙真是培养出来一个怪物”
白皙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修长的手指扣着龙椅扶手,因愤怒而扭曲的面容失了邪魅,多了令人恐惧的愤怒,微微耸起的肩忽然被一只苍白的手拍了一下,夏罹长舒一口气,镇定下来。
身着黑色斗篷的男子用极低的声音说道“她在故意激怒你,好让你动手杀她,如此便少了对千秋索的威胁”
夏罹道“朕自然知道”
平稳了情绪,夏罹吩咐道“把于阁主带下去关起来,好生招待”
见士兵一步步逼近自己,于戏莲厉声道“别碰我,我自己会走”
于戏莲被带下去后,夏罹似是有些疲惫,双眼紧闭,靠在椅背上,说道“殇灼,好好看着她,别让她死了”
“是”
夏罹道“都下去吧,国师也下去吧”
众官员纷纷离开大殿,三帮两伙地聚在一起,见渭柳青出来便急忙上前恭喜渭柳青,尽是攀附心思,渭柳青皆笑着回应,没有表现出一丝不耐烦之意。
只见一席黑色走过,渭柳青竟有些慌乱,伸手抓住了黑色的斗篷,呼吸微微有些急促,说道“不知渭某人是否曾经见过阁下”
国师道“未曾”
听到回应,渭柳青才发觉自己的失礼,连忙松开手中拽着的斗篷的一角,做楫行礼道“是渭某人失礼了,实在抱歉”
国师道“无妨”
见那一席黑色渐渐走远,渭柳青心里有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滋味,又酸又苦,让人想哭却又不知为何而哭。
东苑碧海内,千秋家乱成一团。
清秀的面容稍见憔悴,伟岸的身体不知为何竟让人觉得有些消瘦,千秋索跪坐在桌前,将头深深埋在臂弯里,应是不想让人看见他的脆弱。
忽然一阵脚步声传来,千秋索才抬起头,属下走来附耳汇报夏国使者来到,千秋索心一震“什么?夏国使者?”,本就皱起的眉更添了愁,他说道“让他进来”
从门外走进一俊俏男子,阳光照在他白皙的脸上,威风吹拂着他青色的衣衫,好一副仙风道骨的感觉“见过千秋家主”
千秋索看清来人,一惊“怎么是你,渭柳青,你归顺夏罹了?”
渭柳青道“正是”
千秋索心中多少有些失望,他对渭柳青这个人印象不差,却没想到渭柳青居然背叛了蓝桥。他冷笑道“呵呵,还真是让人想不到,你居然做了叛徒”
渭柳青并未辩解,只是淡淡说了句“世事无常”
千秋索忽然神色凝重,问道“他们把莲儿怎么样了”声音压得很低,有些微微发颤。
渭柳青道“千秋家主放心,于阁主在牢里好吃好喝的,没人敢亏待她”这话自然不假,于戏莲可是夏罹手上的一张王牌,怎么会亏待她呢。
千秋索松了一口气,紧蹙的眉也微微舒张,问道“夏罹那个混蛋想怎么样,要我的命吗”语气说得轻巧,似是在说一件极不重要的事。
渭柳青道“陛下约千秋家主朝歌一聚”
千秋索眸子暗了一分“我去了,他便能放了莲儿吗”
渭柳青不回应,他知道不管千秋索去不去,于戏莲的结局都不会改变,即使如此,面前这个男人也还是会去,不是因为莽撞,而是因为同死未尝不是最好的结局。
“我去”这两个字太过重,说出便意味着家破人亡,爱人不再。
渭柳青走后,留千秋索一人坐在孤零零的大殿内,回首曾经,如今别离,终难相忘,因果皆悲,奈何天意如此。
白色的长裙在风中穿过,如坠花露水般惹人怜清澈灵眸现于眼前,千秋雪慌乱地跑来“哥,你要去救于姐姐?”
千秋索仍是将头埋在臂弯里,应道“嗯”
千秋雪跪坐在千秋索身侧,劝道“哥,你冷静点,就算你去了,他们也不会放过于姐姐的”
千秋索道“只要我活着,就不会让她一个人在那受苦”
千秋雪又劝道“哥,只有你活着,于姐姐才能活啊,若是你死了,于姐姐对他们也没有用了,到时他们一定会杀了于姐姐的”
这些千秋索又何尝不明白呢,可是他不去,难道夏国就会让于戏莲好生活着吗,千秋索抬起满是血丝的眼,咆哮道“那你告诉我要怎么做”
眼泪刷的就流了下来,千秋雪无心擦拭,说道“我……我不知道”
见千秋雪哭,千秋索心一下就软了,他这辈子最受不得两个女人哭,一个是他心爱之人,一个是他亲生妹妹“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怎么能放心她一人待在蓝桥呢,应该把她提前接回来的”
满是血丝的眼渐渐湿润,泪水抵在眼眶边迟迟不流下“若是我不去,以殇灼的手段会让她生不如死,还不如我与她一起,还能有个伴”
千秋雪拽着哥哥的衣角,声泪俱下地说道“那我怎么办,千秋家怎么办,哥,我不想你去送死”
千秋索抬手揉了揉千秋雪的头,柔声道“傻丫头,你长大了,哥不能总陪着你呀”
千秋雪哭得更厉害了“你以前还总说我是个长不大的孩子,你骗人”
千秋索收回手站起身,说道“对不起,我已经亏欠过她一次了,不想再亏欠她第二次”
千秋索迈着坚实的步子向外走去“若我真的死了,让梁浅带你走,这千秋不要也罢,至少你活下去就好”
千秋雪仍一动不动地跪在那里,望着千秋索离去的方向,哭喊道“哥”
这一声实实在在地喊到了千秋索心里,强忍住的泪也终是任性地流下“永别了,傻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