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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深深吸了口烟,喃喃道:“还真的有古怪。”

    庄随看到名片上的头衔后微愣,这人叫蒋思潮,是星环广场物业公司的副总经理。他隐约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眼熟,却一时想不起来具体在哪见过。

    霍阳这时问:“什么有古怪?”

    蒋思潮道:“高人说……是有水鬼作祟。”

    “水鬼?”陆望知和庄随都是一愣。

    “具体我也不懂,不过今天我把那位高人请来了,对方答应将水鬼驱掉。”蒋思潮说着犹豫了一下,又道,“陆先生和庄先生要是方便的话,能否也和我一起去看看。”

    陆望知顿时明白这人的意思,想来对方担心请的高人不足以驱走凶邪,听说他出身行动司,刚才又帮霍阳解决了店内的阴邪之物,马上就起了邀请之意,打着多一个助力就多一分把握的主意。

    蒋思潮当得副总也是慷慨,见他们不语,立即又说:“如果两位觉得这个委托超出职务范围的话,我也可以和贵司的上级单位沟通,报酬可以商量。”

    庄随郁闷地叹了口气:“不是钱的问题。”陆望知都猜到他下一句了:“我们单位是为人民服务的,不收钱。”

    蒋思潮急了:“那……这、这?”

    “没事,正好这事应该和我们的工作有关,看看也无妨。”庄随马上道。

    蒋思潮微怔:“两位另有要务?”

    庄随一边给他递风水司的名片一边说:“陆科前阵子转到我们风水司,我们部门专门管风水这一块,单位里的罗盘检测到星环这里风水出了些问题,所以我们才会过来的。”

    蒋思潮脸色微变:“星环风水出了问题?”

    “具体是什么问题我们现在也不清楚,不过这里似乎聚了不少阴邪之物,恐怕不只是出现在霍先生的店里,还混进了其他地方,总之相当不吉利。”

    做生意最怕不吉利,蒋思潮不敢怠慢:“那有办法完全驱掉这些阴邪之物吗?”

    “办法倒是有。”

    “那事不宜迟,两位现在就跟我去看看?我请的高人已经到了,他定了时辰作法,就是现在。”

    霍阳伤疤还没全好就忘了疼,他好奇心重,见有陆望知在,也忍不住跟着一起去凑热闹。

    众人从车店门前穿过,绕到西北角另一边,那里有一个凹陷位,外面有一人高的绿化带挡着,人烟稀少。

    只见跟着蒋思潮的保安迅速架起人墙围蔽了这片区域,正中间的位置事先摆了张供桌,瓜果香烛纸钱齐备,案前有两人分立左右,躬身平举双手,一边放着线香和符纸,一边放着桃木剑。

    正对供桌那人穿了一身气派的天师服,衣袍无风自动,长须飘飘若仙,很有几分道骨仙风。

    对方听见蒋总来了欣然回头,正要寒暄,冷不防和陆望知打了个照面,眼神一变,仙气顿时大打折扣。

    “蒋总,这、他们……?”

    蒋思潮以为他担心有外人在影响施法,马上安抚道:“大师无需分心,只管施法就行,这两位是风水司的同志,见星环风水出了问题才过来看看的,不会打搅大师工作。”

    陆望知觉得那人有几分眼熟,偏过头小声问庄随:“这人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庄随看了看那天师不太好的脸色,也小声回道:“还记得我让你处理的第一个任务吗?西塔吃人鼓的那次。”

    他这么说陆望知就有印象了:“那个装神弄鬼结果什么都没驱走的天师?”

    “就是那家伙。”

    陆望知表情微妙:“行吧,看来真有水鬼的话,也得我们抓了。”

    想了想又道:“你身上的符还有吗?镇煞驱邪的还有几张?”

    “大概还有三四张。”庄随奇道,“怎么了?”

    陆望知:“我们明明是来查风水问题的,结果变成了驱邪专场。这算是额外劳动,是另外的价格,等下抓了水鬼后蒋思潮肯定问我们要符保平安,不赚白不赚,当是支持周淮的副业了。”

    庄随惊讶地看着他,忍不住噗笑出声。

    蒋思潮正紧张着呢,听见笑声回头,庄随咳嗽着绷住表情,摆手道:“没事,这位大师要是准备好的话就开始吧,我们在旁边看就行了。”

    天师见他们嬉皮笑脸的,心里相当不满。他以前凭着几手三脚猫功夫骗外行人,撞在陆望知手上几次,生意都被搅黄了。对方倒是对他完全没印象,只有他自己记恨了几年。

    现在一单大生意就在眼前,看到突然出现的陆望知,他生气的同时又条件反射的有些发悚,但转念一想陆望知没了灵力的传闻,天师又长舒一口气,微哼一声,这才定神走到供桌前。

    这位大兄弟再次祭出他上次在西塔用的那一套,桃木剑戳弄符纸时闪出火花,气势逼人,很是唬住了蒋思潮。

    霍阳自己曾被鬼上身,好歹有些见识,看到这阵势只觉得是小儿科,压着声问陆望知:“这人很厉害吗?”

    庄随凑过来道:“我们陆科比他厉害多了,别担心。”

    霍阳连连点头:“那必须的。”

    陆望知:“……”

    他们几个在那里小声交流,忽然听见周围的保安一阵骚动,蒋思潮更是瞪大了眼惊呼出声,三人循声看去,只见供桌正对着的那个凹陷位正一点点冒出腥臭刺鼻的脏水,那水似乎有腐蚀性,旁边被溅到的植物瞬间枯萎,有离得近的保安被溅到鞋面,顿时破了个大洞。

    天师沉声喝道:“大家别怕!就是这邪物作祟,待我清理掉即可!”

    旁边弟子忙递上一个大葫芦,天师接过往口中灌了一口烈酒,随即尽数喷在脏水上,只见那脏水像被烫着了一样冒出阵阵白烟,浓烟散后,众人再仔细去看,地上的脏污居然只剩下手掌那么大的一小块。

    天师从容上前举起葫芦,黑水自动窜到葫芦嘴,盖子盖上,就听那两个徒弟齐声道:“恭喜蒋总,孽邪已除!”

    霍阳看得目瞪口呆,小声道:“怎么跟演戏似的。”这口吐烈酒葫芦降妖的戏码不正是电视剧经常演的吗?!

    蒋思潮苍白的脸上终于露出笑容,他激动地上前握住天师的手,两人互相感谢吹捧了一番,蒋思潮正想跟他商量后续事宜,握住天师的那只手却突然一抖,视线落在天师身后,瞳孔急剧收缩。

    “蒋总?”天师面露疑惑,张口欲问,蒋思潮却在这时猛地推开他自己往后退。天师连退几步才稳住身形,正满心疑惑不解,忽然看见不远处的两个徒弟同样露出惊恐的表情。

    “怎么……”他才刚说出两个字,就感到一阵冰寒透体,一双手不知什么时候从背后摸到他胸前。

    天师极力转头,却看到一只浑身湿透、面目肿胀得几乎辨认不清的水鬼正蹲坐在供桌上,伸出的一条猩红长舌往他脸上卷来。

    第24章 自爆了

    众人吓得全部往后退,倒霉的天师离得最近,惊惧之下条件反射地举起桃木剑。

    水鬼的舌头撞在剑上居然被砍成了两半,天师见状大喜,但下一秒就发现那分成两半的舌头根本没停,继续往他脸上卷来,顿时面无人色地开始胡乱挥舞桃木剑。

    他往日大多时候都是在招摇撞骗,刚才地上冒出来的那滩污水也是他变的一个戏法,其实他根本没亲自收服过水鬼。没想到假戏真做,居然真的冒了只水鬼出来,这让他哪能不惊!

    两个弟子也从没见过这种情况,都吓得不敢上前,任由师傅被那水鬼用长舌卷住。

    水鬼抓了天师后似乎没有杀人的打算,直接拎着天师攀上建筑的外墙,众人正不知如何是好,斜刺里忽然飞出一线白光,带起一阵急风,直接刺进水鬼伸出的舌头根部。

    水鬼痛极松开,天师随即从墙上滚下来,一看已经口吐白沫晕死过去。

    白光暗下来后,众人才发现穿透水鬼舌根的是一柄浑身流光的长刀,刀刃和水鬼皮肉接触的位置正冒着缕缕白烟,水鬼惨叫连连,不敢伸手去碰刀刃,居然利齿一咬,直接咬断了自己的舌头,随即手脚并用地往建筑顶部飞窜而去。

    陆望知怎么可能由得他跑掉,反手一张符扔过去挡在水鬼的退路上,符纸化为一大团沙土,兜头落在水鬼身上,直接将他扑了回来。

    陆望知上前一脚踩在供桌上借力,伸手接住从半空掉落的长刀,改为反手握住,用力往上一掷,长刀携着一阵罡风直线飞出,正好从跌落的水鬼后脑刺入,穿透了他整个脑袋。

    污水、脑浆从半空洒下,一落到地面便飞快地化成一滩脓血。

    水鬼抽搐着,仰天栽倒在血泊里,一双铜铃大的眼睛瞪着,想挣脱开脑袋上那把长刀,却都是徒劳。

    蒋思潮几时见过这种阵仗,好一会才颤声道:“他、他还没死吗?”

    “他都已经是水鬼了,死过一次没这么容易再死的。”陆望知道,“只能送回地府听候发落。”

    这水鬼出现得蹊跷,不知和星环广场的风水异常有没有关系,他和庄随对视一眼正想上前问话,那水鬼却忽然桀桀笑了起来,不断冒着水的身体开始一点点膨胀,庄随面色一变,拉着陆望知飞快往后退,同时大声道:“快跑!别愣着了都往外跑!”

    大伙见状虽不明所以但都拼命外四周跑,没过几秒,就听啪的一大声,脓血和腥水飞溅开来,那水鬼居然胀到极点自爆,零碎的皮肉骨头散落各处,现场一片狼藉。

    陆望知面色微沉,和庄随面面相觑。

    人死所化的鬼魂犯下大错一般都交由地府审判发落,危害人间的自然有天师用秘法将之诛灭,但鲜少有自己主动自爆魂飞魄散的,这水鬼被擒住之后居然来了这么一出,真是大大出乎他们意料。

    这样一来,他们就无法从他口中了解情况了,线索就这么中断。

    蒋思潮不知此中利害,见水鬼炸开成这种样子,心有余悸地走到陆望知他们身边。

    “陆先生庄先生,这……这水鬼是已经解决掉了?”

    “嗯,魂飞魄散,没机会再为祸人间了。”

    得到确认的信息,蒋思潮好像放下包袱一样整个人松弛下来,惨白的脸上多了几分血色。

    庄随多看了他几眼,觉得他好像过分紧张了。

    晕倒的天师被送去了医院,真的是挺胸抬头的来,最后灰溜溜的走,估计以后再见到陆望知都得躲起来了。

    在两边残酷的实力对比之下,蒋思潮真是对陆望知大为惊佩,他本来还想请陆望知和庄随彻底绕场一圈驱邪,被庄随婉拒了,最后只得退而求其次问他们索要符箓,庄随自然又把周淮的微信交了出去,为周淮的副业收入再添了颇为丰厚的一笔。

    告别霍阳和蒋思潮出来,庄随想起一件事,转头问陆望知:“天命索是留在家里吗?你刚才消耗了灵力,要不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