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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要这个人做什么?”段明逸沉声问。

    “嗯,据说是我们某个人的亲友。好不容易从表世界醒来,亲友团聚,你理解一下?”乌鸦还是没个正形,目光却一直往宴喜臣那边飘,“对了。你旁边这个,该不会……”

    宴喜臣的神经抽紧了。

    乌鸦的脸微微压下,目光挑着往上看去,咧出一个笑来:“该不会正巧就是那位新人吧?”

    “我是他们店新聘的员工。”宴喜臣顺势接话,他立刻调整克制自己的状态,让自己看上去紧张又真诚,“你放了我们老板爷爷就都好说,你哪怕看我凑合把我带走先顶了都没事。”

    “你——”段明逸皱着眉转头。

    他知道宴喜臣之所以有胆子这么说,就是仗着自己刚来里世界,吃定乌鸦没有见过自己所以信口胡诌的。

    宴喜臣试图用这种态度去瓦解乌鸦的疑心,用的是欲擒故纵的法子,可他低估了乌鸦的情报,也低估了乌鸦对人心的揣测。

    宴喜臣不知道,段明逸却是知道的。

    乌鸦之所以今天把他叫到这里要人,就是十有八|九猜到宴喜臣会跟他一起来。说什么跟他换人,不过是个场面话。

    段明逸不同意又怎么样?他照样能够动手抢人。段云在他手里,段明逸就被他牵制住了。

    今天没有商量的余地,只有硬碰硬。

    乌鸦手中的枪掂了掂,缓慢地将握紧。只是他枪口对准的并非段明逸,而是宴喜臣。

    “我觉得你的提议不错,不然你现在就过来,我马上放了你的老板爷爷?”乌鸦的语气中有戏谑,这话让宴喜臣皱了皱眉。

    他没有想到乌鸦真的会让他过去,不过为了稳住乌鸦,他还是握着枪小步地往过走。

    “笨蛋。”段明逸对宴喜臣说道,“他在装,应该早就知道你是谁。他就是给你下套,你傻才真的往套里钻!”

    “明白了。”宴喜臣点了点头,他并没有因为段明逸的话生气,反而知道乌鸦打什么主意后心中有底。

    他手里一直握着的枪在手上打了个转,挂在拇指上,他展开双手,做投降姿势,缓慢地靠近乌鸦,“也就是说从一开始你们钓的鱼就不是他,而是我。你为什么要带我走我不知道。可有一点我很好奇,你怎么能保证我就会跟段明逸来K区呢?”

    乌鸦看着逐渐走近的宴喜臣,收起吊儿郎当的模样,越来越谨慎:“你的身手不错,又是被段云捡走的,你天真单纯,段云对你又很是照顾。按照你的性格,又怎么会无视段云失踪呢?啧,不过,你反正是刚到这个世界的人,不存在你是哪边的人的说法吧。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你尽管跟着我走就是,保证你段爷爷毫发无损。”

    宴喜臣离乌鸦还有两米远,他停下脚步。就在乌鸦疑惑时,宴喜臣忽然手掌一收,握紧了手中的枪。

    乌鸦浑身的神经都给抽紧了,他下意识地射击,然而宴喜臣身体在他开枪之前就猛地矮了下去,而他身后的段明逸,稳稳地端着枪,目光冷冽。

    段明逸看到宴喜臣忽然捉枪的手就什么都明白了,他刚才几乎是和乌鸦同时开的枪。这一次乌鸦没能准确地预料到,或者说他是没能预料到段明逸和宴喜臣会有这样的默契。乌鸦的反应很快,可子弹还是擦过了他的手臂,割破他宽大的卫衣,留下一道血痕。

    “非暴力不合作呢。”乌鸦龇牙咧嘴地笑了下,打了个响指,就在他们楼梯间小屋子的顶层,忽然响起一声枪响。

    宴喜臣和段明逸猛地抬头。顶楼是盲区,刚才虽然注意到了,却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眼前的乌鸦身上了。

    哪里能想到,昏迷中的段云就在顶楼!

    此刻段云被一个体格高大的男人扛在肩上,昏迷不醒,而男人一手扛着段云还尚有余力,另一只手举着枪对准段明逸。

    与此同时,十几个人同时冲了上来。乌鸦收了枪,作势要作壁上观。

    乌鸦不知道宴喜臣的身手怎么样,可他想刚来里世界想必战斗力不会很强,至于段明逸一个人虽颇有些身手,被这么多人牵制也双拳难第四手。更何况,他还安排了狙击手在远处,两栋楼上各有一个,这样的万全准备,让乌鸦有恃无恐。

    可宴喜臣很快就出乎他的意料。他凑出一只长匕首来,开枪的动作十分精准,没有将人射杀,却基本都打中了。开始乌鸦还以为他的枪法不够准,但仔细看去发现他手下每个人都是胳膊腿中弹,宴喜臣开了那么多枪,竟没有一颗子弹是打在人躯体上的。他是故意的,他不肯夺人性命,又必须在这个时候废掉对方的行动力。

    这样宴喜臣和段明逸配合起来,不到五分钟就只剩下三四个人还有完整战斗力。宴喜臣的弹匣刚好打空,他弃枪握紧匕首冲过去,三拳两脚乌鸦就能看出来他的格斗技巧很强,近身单打独斗时非常有格斗意识和经验,判断精准,可看起来却像疏于练习似的,拳脚的力度和精准度把控得不是很讨巧。

    乌鸦冷眼看着将所有人都解决掉的二人,他们毫发无损,至多是有些狼狈地站在中间,段明逸那恶狠狠的眼神几乎要把他吞了。

    乌鸦却斌不看段明逸,他死死盯着宴喜臣,看他抹去脸上的血污,脸上的害怕不是装出来的。这个人究竟能带给他多少意外?

    “好了,没时间陪你们再玩游戏了。”乌鸦伸手,在空中拍了拍。

    他动作的幅度很大,宴喜臣立刻明白他这是在给狙击手暗示。浑身的神经都崩紧了,宴喜臣的目光飞快地在周围来回巡视,他要确定在第一时间把控狙击的位置。

    五秒钟去了,没有任何反应。预想中用来威慑他们的激光点并没有出现。

    乌鸦皱了皱眉,再次重复做了一遍动作,狙击手还是没有任何动作。

    几秒钟安静地过去,这回连段明逸和宴喜臣都反应过来了——

    他们的狙击手,被解决了。

    宴喜臣忽然想到了刚才起就消失的杜亚琛,他终于知道那家伙是去干什么去了。

    从刚才到现在,这段时间刚好够来回在那两个目标楼走一趟。

    这样看来,杜亚琛不但精准地判断了多个狙击手这件事,也判断了他们的位置,在有限的时间内解决掉了。

    这是怎样的敏锐的洞察力和侦查力,才能让他在上到顶楼的第一瞬间就判断出该怎么做?宴喜臣很确定,刚才但凡杜亚琛晚上五分钟十分钟再动身,现在就绝对来不及把两个狙击手都解决。

    确定了自己的后背已经安全,宴喜臣全神贯注于面前的乌鸦。

    “现在才是真正的势均力敌了,赌一把?”宴喜臣望着乌鸦笑,做出了准备攻击的姿态。

    乌鸦忽然做出一个指令,顶楼上扛着那个人忽然动了起来。宴喜臣和段明逸的注意力立马被抓了过去。

    段明逸持枪喊话,对乌鸦那个手下却丝毫没有威慑力,他拎着段云走到了天台边上,将段云半个身子压了出去。

    宴喜臣感觉段明逸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顺着那个人拽段云的手往下看,段云的脚上牢牢地绑着绳子,绳子的另一端栓在栏杆上。

    “你要干什么?”段明逸的声音都颤抖了。

    下一秒钟乌鸦发了话,那人几乎毫不犹豫地将段云扔了出去,段明逸心脏都被扯出来一般,他下意识扑上去拽住绳子。宴喜臣注意到绑着段云栓在栏杆上的绳子差不多三十米长,段云坠落的一瞬间就绷直了,否则光凭借段明逸,很难说会不会一起被带下去。宴喜臣猛地捉住段明逸的胳膊,要他看那拴着段云的绳子。

    段云悬挂在楼下十几米处,安然无恙。

    “这又是他的把戏,也是杀手锏!”宴喜臣压低声道。

    乌鸦好整以暇地走到栏杆面前,掏出一把小刀抵在绷紧的绳子上。他目光笔直地看向宴喜臣:“怎么样?跟不跟我走?这一次再选错了,可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就在此刻,狙击激光又出现了,红色从段明逸和宴喜臣身上扫过,飘飘然停滞在了乌鸦身上!

    乌鸦和他的手下本来已端枪对准宴喜臣,做好了今天不带走他不罢休的架势,此刻都僵住了。

    瞄准光缓缓挪动到了乌鸦的左眼——

    乌鸦定住了,刚才上楼来的只有他们二人,他的确没有发现他们竟然还带了人来。是他大意了,也是他没有想到对方竟然有能力在这么短时间内解决两个狙击点。

    狙击虽有弹道偏移,但他们都知道,这是一种有效的威胁。告诉他百米之外仍可取他性命。

    “你有个好队友。”乌鸦放开枪,眼中神色恨恨,他举起双手,意味深长地对宴喜臣道,“下次你可不一定这么好运。”

    “嗯,反派的标准台词。”宴喜臣也将枪扛在肩上,露出个温和的笑来,只是这笑容看在乌鸦眼里,怎么都有嘲讽的意味。

    乌鸦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其中有转瞬即逝的不甘心,很快,他转身和手下立马撤走了。

    干得漂亮。

    宴喜臣放下枪,转身遥遥对着他刚才预判的狙击的位置,两指在额边一碰,向外扬起。

    他还送出去一个绚烂而放肆的笑。

    对面楼上某处,杜亚琛动也不动地顶着狙击枪,他脚下躺着三个特种战士。

    准备收枪的那一刻,他从狙击镜中看到了宴喜臣那个夸张的致敬和大大的笑容,杜亚琛牵了牵嘴角,笑了。

    第10章 钢铁直男敞开的心扉

    昏迷的段云被吊在空中,宴喜臣和段明逸用力将人往上拖,也要费很大一番功夫。

    二人正全力以赴地拉绳,身后忽然传来点不寻常的动静。

    段明逸此刻对乌鸦非常警惕,几乎瞬间拾枪转身瞄准。宴喜臣也停住动作,向后看去。

    刚才段明逸一上来就砍断的那个麻袋中,缓慢地爬出来一个人。他看上去刚苏醒,有些迷茫地不知所措。

    他看上去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清秀文气,看清楚面前持枪的宴喜臣和段明逸后,如临大敌地看着他们。

    “什么情况?”段明逸小声问宴喜臣,“他们把道具队友忘带走了?”

    “我觉得不像跟乌鸦一伙儿的。”宴喜臣无奈道,“要不你去问问情况?”

    二人相互推脱了半天,最终决定先不去管那个少年,把吊在下面的段云拉上来再说。只是段明逸看山去疑心病很重,总防范着身后人要来捅他一刀。

    “下边怎么有个人?”等那少年自己慢吞吞地爬过来了,被吊着的段云吓了一跳。

    段明逸不再废话,他们两人和那个看起来瘦弱的少年,一同拉扯着绳子,手心几乎都要磨破了,也没有个手套。段明逸偶尔会探头和吊在下面的段云说话,看样子段云已经醒了,只是意识还没有完全恢复。等彻底将段云拉上来,段明逸就搂着老头子小声地说着话,看样子差点吓坏了。

    宴喜臣也凑过去关心,但他很快就发现段云现在还有些不清醒。爷孙俩重逢,又是担惊受怕又是互诉衷肠的,宴喜臣几次想插嘴问问段云的情况都没找到机会。宴喜臣为他们高兴,又觉得有点酸。

    杜亚琛没有回来,现在就显得他的在场十分多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