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

备用网站最新地址(记得收藏)

    君之竹没出声,伸手拿起了一边床头的临床报告,看了两眼想放回去,却不小心碰到了玻璃杯,嗙啷一下掉到地上。

    本来好好趴着的林之辰皱了皱眉,缓缓睁开了眼。

    君之竹见他醒了,有意逗逗,夸张地喊了一声:“哎哟~这是医院吗,我怎么会在这里,妈妈呢!”

    “……”

    “你/妈在哪我不知道,但是你/爸好好在这坐着呢。别乱叫了,这是医院。”

    君之竹心里狠狠鄙视了他一把,怼道:“爸爸?你要是骗我,就是犯了‘欺君大罪’,我要诛你九族的!”

    林之辰起身去收拾被君之竹打破的杯子,又淡声回道:“噢,皇上啊。我九族不也包括你吗儿子。”

    林之辰这样开玩笑倒也不是踩着君之竹的痛点来□□。他发现君之竹很喜欢这样开玩笑,怎么开他都不在乎。

    是真的不在乎,不是装的。因为林之辰观察到他自己也经常这样跟他的各种狐朋狗友这样开玩笑,如果不是,他绝对不会这样说的。

    “嘁。”君之竹无法反驳。

    “我理得你,我要出院。”

    林之辰收拾玻璃瓶的动作突然停住了,画面暂停五秒,君之竹本来傲娇地闭上的眼睛悄悄睁开了一只偷偷往林之辰那边瞟,却发现有几滴血滴在瓷砖上和还没有被收拾的被打碎的玻璃上。

    “嘶——”君之竹帮他倒吸了一口凉气,把他的手抓上来看了一下。只划伤了一点点,也不严重,显得君之竹都有些小题大做了。

    “怎么回事啊,多大个人了,还这么不小心,把自己弄得身上挂彩。”君之竹从床头拿了根棉签过来沾沾血,再拿了个备用的小绷带过来帮他包扎。

    林之辰蹲在地上,很柔顺地让他完成了这一系列动作,像小时候君之竹很柔顺地让他帮洗脸一样。

    “那现在躺在病床上伤痕累累的是谁啊。”包扎完就不柔顺了。

    “……”

    “为什么要打架。”林之辰闲扯一样的语气,倒不是什么质问。

    君之竹用牙齿咬断了绷带,将那卷小绷带放回到床头,眸色浅灰。房间里的空气倏然沉默。须臾君之竹才开口:“不记得了。”

    是真的不记得了。医生说他脑震荡肯定不会是唬人的吧?

    “我就记得是有人拿了个石头砸过来。真是阴险。呵。”君之竹垂下了眼皮,被挡住的眼睛里含满了嘲笑与阴鸷。林之辰抿了抿嘴角,不知道心说什么。

    “我现在可以出院吗?”他抬开了眼皮,那双灰色的漂亮眼睛与林之辰对视。

    林之辰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避开了,站起身,整理刚刚因为蹲下而弄皱了的衣角:“恐怕不行。脑震荡。”

    君之竹在医院躺了两三个月才出来,功课倒也没有落下多少,林之辰同学的热心补习让他受益匪浅。

    同时这俩兄弟的感情突飞猛进。

    出院那天,已是深秋。车里君之竹一脚搭上林之辰的大腿,动作顺溜无比,吹了声高音口哨安安静静躺着打游戏。

    林之辰把他的腿轻轻推了下去,淡淡扫了他一眼。

    君之竹的口哨停了,瞳孔越来越大,最后手一拍头,绝望地闭上了眼。

    “woc,龙没了。”他眼珠子一眨不眨地盯着手机屏幕,见突然暗了下去,赶紧关了自动调光。同时还不要脸地把责任推到无辜的林之辰身上,“我说你就给我放一下腿不行吗,非要推开,分散我的注意力……”

    他当然知道是因为他自己没拿到龙,只是栽赃嫁祸惯了养成习惯了而已。

    他一骨碌坐了起来,把发亮手机屏幕举给林之辰看,刺得林之辰眼睛一眯:“你看,人都在骂我。”

    没等他睁开眼,又躺了下去,双脚又顺理成章地搭到林之辰大腿上。

    林之辰这次却没有推开他,是习以为常了,语气有些无奈:“不要整天打游戏。”

    君之竹咬了咬下唇,一如既往道:“知道了知道了,整天就是这一句。”

    “那你不也整天是这一句吗。”林之辰睨着看了他一下,君之竹刚好抬头起来看他,见他这副好像轻视他的样子不由皱了皱眉。

    “嘁。”

    阳光照射下林之辰被照出了一圈好似天使下凡一般的轮廓,领口上的东西闪闪发亮。

    君之竹皱了皱眉眯了眼把那东西看了个清楚,难得的扔开了手机,唰的一下挺起了身子,手贱地把那枚回形针扒了下来。

    “咦咦,你居然还没有扔吗?”神情复杂看不出是乐是丧,“真奇怪……啊呸真听话。”

    说着把自己的那枚也扒了下来,对比着看,咧嘴一笑,小心翼翼别回各自的衣领上去又捡起了手机。

    ☆、Chapter4

    住院这两三个月来,林之辰的父母都没来看过一次君之竹。大概是因为工作真的很忙吧,反正君之竹也不甚在意这些空的东西。

    一回到林家的君之竹当晚就呆不住了,嚷嚷着要去教室上晚自习。

    阿杏苦着脸劝道:“啊哟,小少爷,夫人说了,今晚他们要给你接风洗尘,一定要把您留下来的……”

    君之竹一向很喜欢阿杏这个姐姐,她的话当然也听,于是摆摆手顺从道:“我身上哪里有什么风尘……好啦好啦,上课什么的其实也没那么重要。”

    睁眼说了个没人敢反驳的瞎话。

    他去学校根本不是为了上课的。

    他这个人睚眦必报,更何况是这种深仇大恨。君之竹生来最讨厌这种使阴招的,早在医院的时候就在心里用刀子捅那个阴湿佬了,如今出院更是迫不及待。若不是阿杏说话,恐怕他现在都不用司机,自己开车呼的走了,绝壁不染半星风尘。

    房间里,仅剩静。平常一个人一部手机他就可以在房间里待一天。现在他都是一样的配置,可偏偏觉得无聊。

    手机屏幕已经黑了,那双漂亮的眼睛渐渐成了浅灰色,就是长睫也衬不出半点光彩,就连映出的房间也没有那么漂亮了。

    别人看到的他,恐怕是一个被生活磋磨得绝望的少年。窗外飞来一只杜鹃,压得枝都晃晃荡荡抖落几片嫩绿的叶了。它悉悉索索地往人家窝里下蛋,工作完了欣赏两眼自己的杰作,见窝主来了,只感得逞之爽快,阴险地低笑两声赶紧飞走。

    他眸里映出的衣柜几乎占了五分之一的房间,里面塞满了各式各样君之竹喜欢的衣服和鞋子。

    林家夫妇对他总是大方得很,要什么给什么,从不缺他半分吃喝,就连玩乐他们也给包了。

    事实上君之竹对这一对极少见面的父母是心存五分感激的。但就像是肺是无意间进行呼吸的,他的祸也是无意中闯的。可能正是因此他无颜面对他们,亦或正是因为“极少见面”而不知道如何面对吧。

    他的床几乎占了房间的四分之一。如果放在贫困山区横竖恐怕能躺七八个半大孩子,就算在上面从一头打十几个滚都不一定能到另一头。他喜欢琴键一般的黑白色系,所以他的整个房间都按他的想法布置。整个房间显得华美而庄重,还给人一种压抑的美感。

    “笃笃”的两声敲门声,阿杏的声音被挡在门外,本来挺大声的声音隔着门显得有些像是底气不足得虚弱:“小少爷啊,林夫人和林总回来了,快出来吃饭哦。”

    君之竹本来正出身,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到了,心倏然猛跳,眼球颜色突然深得几近纯黑瞪向房门,后来慢慢再浅了些,恢复正常跟平时一样:“好,来了。”

    他紧紧闭了闭眼,长呼出一口气。

    这餐饭是他们在君之竹上小学到现在,一起吃的第一顿。

    君之竹刨饭的速度很快,反倒是林之辰细嚼慢咽的,君之竹都吃完了林之辰才吃了半碗不到。

    林商易和叶柏还没跟他说上三四句话,便看到君之竹出门的背影了。

    林商易和叶柏即是林家夫妇。

    “忠叔……”他放了书包,双手很乖地搁在腿上,“麻烦去学校。”

    忠叔没多说一句话,连应也没应就踩了油门,小车呼啸而去。

    那冷风直冲脸上呼。君之竹把窗按了上去,开口道:“忠叔,不用开这么快的,不急。”

    本来他还挺迫不及待的,觉得要是自己开的话能比忠叔快好多。现在脑子绷成一根弦一样,通了。

    赶着去报仇?真开这么快赶着去投胎也不过如此。

    忠叔笑着回了一句:“这不快上课了吗。”说是这么说,却同时把脚放高了一些。

    君之竹进教室时的脸色阴冷得吓人,左顾右看没见着他想发现的身影,抓了个无辜人问:“梁佑亮他们呢?”

    梁佑亮即是那帮人的领头者。

    那男生见他脸色阴得吓人,又知道他打架厉害还有背景,不好惹,就是有气也不敢当场发,赶紧结结巴巴地指着宿舍说出他要找的人在那里。

    几个女的见他来了,围在一起问他发生了什么。君之竹赶紧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彬彬有礼地借她们的过。

    虚伪。

    君之竹踹倒了203宿舍的木质防盗门,吓到了里面衣服穿了一半的男生们,还惊动了隔壁宿舍的人,都出来想围观,见是君之竹再好奇也不敢多看,只斜了眼瞟一眼赶紧走人,不敢多留。

    203宿舍里的人瞪大了眼睛看他,同时不觉中穿好了衣服。

    他低头看了看那烂门,动作不急不缓地踢开,那门从门口撞到卫生间那边,将造得很华丽金碧辉煌的洗漱台撞坏,正正朝着马桶喷水,角度正正好,一滴不漏地全洒到马桶里。他慢条斯理地开口:“那天,”

    他勾唇笑了笑,无端衬出某些邪味:“你们还记得吧。是谁砸了东西过来的?自己站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