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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

    刘世期可没遇过这么厉害的对象。自己才像被保护的那个。

    情侣都这样打游戏吗?刘世期挠首,前女友还会夸着自己好厉害,文修远在某程度上可比自己还厉害,况且自己是不是误解了男男情侣的相处方式,到底和男女一不一样呢?刘世期不懂,自己认识的兄弟里也没有出柜的。

    “算了,我先睡觉了,明天早上有课。”已经快十二点了,文修远要早起,刘世期也不想熬太晚,实在对身体不好。

    “哦对了,”刘世期突然想起什么,“把你时间表给我一下。”

    几分钟后,文修远微信发来一张图片。

    是一张手写的时间表。

    刘世期暗自感叹了一下这字可真是漂亮,又转念一想,现在谁不用手机,发来一张手写时间表倒有点刻意了,这是想让我夸赞他的字吗?刘世期想着,反正夸一夸也没负面影响,夸!

    若是文修远知道了刘世期的想法肯定会觉得他想得太多了,文修远只是随手拿了一张纸画了表格写下来,虽然写文码字会用电脑,但只是因为要在网上发表,还是得打字,没必要浪费无谓的时间。文修远绝对是更喜欢用纸笔的。

    文修远的记忆力比一般人更好。其实不是他记忆力好,而是他的脑袋就像一间房间,一桌一椅,桌边堆着好些笔记本和书,还有墙上一大块贴满了便条和照片的白板,房间里没有床或衣柜,但有别的杂物。这个房间也有窗户和门,只是窗户和门总是关着的,窗帘也拉上了。其实文修远很不喜欢这样,被长时间关在密闭空间里总没有敞开了舒服。尽管房间不小,也永远亮堂堂的。

    他原本以为大家的脑袋都是一样的。

    他试过打开门和窗,但后来还是更喜欢关上。一开始,外面是他现在居住的屋子的模样,窗外的风景也是和自己房间一样的,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会有一些奇怪的物种来到这间屋子,大的小的美的丑的像动物的像人的或者什么都不像的……年纪尚小的文修远很害怕,但他们仿佛看不见文修远,也没有进来过这间房,只是有些会过来看一看,然后又走掉。文修远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他也不敢发声。

    他发现自己无法出去。

    后来观察了一段时间,发现那些东西没做什么,这间屋子就像是他们的一样,在客厅聊天喝茶,其实文修远不知道他们喝的是什么,只是里面也漂浮着一些像茶叶的东西,一开始文修远就自动代入了自己熟知的东西——那是茶。文修远永远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品尝到。

    他们在客厅里的谈话文修远不关门的话就能听到,一关门就能隔绝所有声音。只是文修远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那语言听着似乎有点耳熟,可是文修远怎么也理解不了。文修远只当那是他们的语言。

    刘世期发来一句晚安,文修远也回了晚安,就睡去。

    梦里,有一道声音不大不小地念着:“不见君……不见君……”

    文修远连梦也会记得很清楚,悉数记在那房间的笔记本上。这也是他的文天马行空的来源之一。

    只是最近几年梦得越来越多的,都是同一个声音在说:“不见君……”文修远起初并不在意,后来在想,不见君……难不成是我?有谁在找我吗?

    当文修远看到这和脑内的屋子是一个房型的时候,连房间窗外也是同样的景色,果断就在这住下了,并把自己从房间内看到的景象竭力复原。

    不过文修远的脑内房间外面早就变得不一样了。甚至每次隔一段时间打开门拉开窗帘,看到的景象都不一样。

    文修远早就习惯了,不管看到什么也不害怕,因为似乎没有东西能进来。而且他们也没有恶意的样子。更像捡到个奇怪的东西,看两看,好像没什么用,就丢掉了。

    起床洗漱上学,文修远又忘记看手机了,刘世期那句早安久久没被回复。

    中午吃饭的时候,刘世期发现文修远又没回复自己,见他时间表已经上完课,该吃饭了,就问一句:“吃饭了没?”发了出去刘世期才发现,怎么又是这句。刘世期突然觉得上一辈人喜欢拿这句话做寒暄不是没有道理的,特别是对点头之交。

    刘世期心想:明明在模拟恋人,怎么弄得像妈妈在找话题和儿子聊天?

    刘世期不知道的是,文修远和母亲才不是这样的风格,每天不会问他吃饭了没,反而问的是,文码完了没?

    母上大人催更,文修远感觉……压力一点都不大。

    母亲从小和文修远的相处就像姐弟像朋友,没有一点母亲的“架子”,从来不会说什么“我是为你好”,命令他“去做什么什么”,为他规划好人生道路等等,她给足文修远尊重、理解,和他平等地和气地讨论,他们家的宗旨就是:以理服人。不得大声吵架(是的,小声可以)。

    以他对母亲的了解,他在网上写文比一般人更小心翼翼,但还是被母亲发现了——他除了读书写字还在偷偷摸摸做其他我不知道的事!母亲软磨硬泡逼供出文修远的作者名,乐滋滋地看了起来,一口气把儿子两本书看完,就开始催更……母亲催得当然不是当天的更新,她的儿子她怎么不知道,文修远肯定有不少存稿。最后存稿全被母亲看了,母亲表示:我绝对不会剧透!

    文修远的母亲虽然是这个脾性,但文修远也了解她是个做事有分寸的人。母亲到底还是有母亲的样子,从小很多观念原则都是母亲言传身教给他的,可能是母亲太活泼热闹,文修远反而是个安静寡言的人,比起母亲喜欢把想法说出来,喜欢与人交流,文修远更喜欢待在自己的世界,比如说看书,再比如说写文,其实也是在与人交流,只不过静静的。

    但是文修远并不讨厌母亲这样的人,他们很有感染力,也总是乐呵呵的模样。文修远不讨厌这样的人。

    这也是文修远会选择刘世期的原因。

    刘世期虽然在面谈中不像母亲一样多话常笑,但文修远相信自己的感觉,乐观积极,朴实而有才华。而且他看到了和母亲一样明亮纯粹的眼睛。

    总有人说做人要懂得待人处事圆滑周到,对于有些人来说是刻意的行为,而对于另一些人来说是自然而然的,因为他们总会站在别人的角度去考虑别人。他们更不会表里不一,所有的言行都是基于本心,很多的赞赏从他们嘴里说出来,比其他人都要真诚。他们就是这样的人。

    只是刘世期还是不够了解不能体会前女友的各种感受,男女根本就是不同物种,刘世期同意这个说法。

    文修远却觉得女人很好懂,也许是因为母亲的原因,文修远发现女性对爱人总是有一种粘腻感,不是依赖感,就是粘腻。

    所以在第一次有少女对他表白的时候,文修远就离人类雌性远远的。他不想应付这么麻烦的生物。

    这也是为什么他写上了男女不拘。虽然他写的言情文是bg,但他想了想自己好像也不抗拒男性,后来面试了几位,发现自己果然不太能接受和女性谈恋爱,看到来面试的女人女孩对着他笑吟吟的,文修远就起一身鸡皮疙瘩。他的文虽然写的是一个确实喜欢多和男友独处的少女和一个愿意多陪伴女友的少年,但他果然还是做不到。所以回过神来,所有来应聘的女性都被他拒绝了。

    也有同志来面试,有些人开门见山就提性生活,文修远并不打算写这些,有些人是零,问文修远是一还是零,文修远哭笑不得地答:我不做。至于剩下的,也许是觉得肯定会有性生活,也许是想隐藏好自己,以后再用什么方法,但文修远觉得他们看向自己的眼神充满的□□,让文修远不安,也都拒绝了。

    文修远感觉到手机震动才划开,注意到刘世期又发了“早安”,自己洗漱的时候。默默记下了,以后也要道早安。

    文修远回复:正在吃

    刘世期道:今天晚上一起出来吃个饭吗?

    文修远秒回:好

    刘世期想起什么,又给他打:其实……我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对你。怕太亲密了你不习惯,想着循序渐进又怕你会着急。

    文修远:我不着急但可以亲密一点

    这回复,真是废话啊!

    ☆、第 3 章

    刘世期想起文修远之前问过,他既然对男人无感,那亲不亲的下去?这小家伙大概是想试试接吻的感觉。况且说是模拟恋人,重点在模拟,也就是直接跳过暧昧期,做恋人之间做的事,那么亲个嘴大概也没事吧。刘世期这么想着,就订了一间包厢。

    晚上,刘世期下班但文修远还没下课,所以算着时间就到他大学门口等他。

    文修远见到刘世期,有点惊讶,“不是说好的在餐厅等吗?你怎么过来了。”

    刘世期笑笑,这点倒是和前女友有点像,当碰面的时间地点跟说好的不一样,女朋友也会露出惊讶惊喜的表情。当然同一个套路玩了一两次就没用了。

    “下班早,过来逛逛。”

    一路都是刘世期在找话题,文修远只负责答,不过他答得也是尽心了,答得详细还尽量说点有关联的东西,好让刘世期了解多一点,也能拓展话题。

    “修远,”刘世期突然向文修远这么叫了一声,文修远却有点不满。

    “不要这么叫。”

    刘世期还没说出想说的话,被文修远这么一打断,只好先问道:“那我叫你什么?宝贝?”

    之前在微信刘世期就叫过文修远“宝贝”,但不确定文修远接不接受喜不喜欢,又没有回应他,于是没有再叫,他更喜欢叫恋人的名或小名,比如对前女友就叫然然,没有叫过宝贝,但叫过几声老婆。

    “行,就叫宝贝了。”文修远毫不犹豫就同意了。

    刘世期看着他白嫩的脸,突然心一动,用食指抬起他的下巴,就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

    刘世期本来不会这么做,是前女友和他说,自己也想试一下这样的感觉,刘世期当即做了,但女友却撇撇嘴说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刘世期却在几天后一个合适的时间这样抬起女友的下巴,深情地看着她的眼睛,原本女友有点沉浸在了这苏苏的情景中,以为刘世期会吻下来,深情对望然后闭上了眼睛,却听到刘世期这么对她说:“你做的番茄炒蛋是世上最好吃的。”女友猛地睁眼,笑道:“起开。”

    刘世期暧昧地说:“那你叫我什么?”

    “宝贝啊。”文修远回答迅速又平淡,刘世期突然觉得这个模拟恋人有点难。这根本就是在带着一个一无所知的1级新手玩游戏啊。

    “行吧,就宝贝了。”刘世期也无所谓。

    “你刚刚想说什么?”

    刘世期忘了。

    “你们的脑袋好奇怪。”

    这么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将刘世期弄愣了,被人或事打断就突然忘了自己刚刚要干什么说什么不是人之常情吗?怎么会被说脑袋奇怪。

    刘世期就问他:“怎么奇怪了?你难道没试过吗?”

    “没有。”迅速又果断。

    “很多人都这样,”刘世期解释道,“比如出了门一段路,突然记不起自己关了水没,锁了门没。”

    “我知道。但我会记得。”

    刘世期噎了一下,说:“小孩儿记性好。”

    文修远却侧头看了他一眼,说道:“我的记性不出意外的话一直都会很好。”

    刘世期笑道:“我可不信你记忆力好到能将我们一路的对话全记下来了。”

    闻言,文修远沉默了一会儿,刘世期以为自己随口一句玩笑话被小孩儿当真,发现自己记不下来一路的对话,受打击了,正准备说话,就听文修远说:“我确实记下来了。”

    结果轮到刘世期沉默了,他不知道这是真的还是文修远要面子说出来的,如果真叫他说一说,说不出来的话岂不是让文修远难过,最后还是笑着道了一句“那你真厉害”,语气没有丝毫嘲讽的感觉。

    本想着转移一下话题,没想到文修远直接说:“你不信我,我可以全部重复一遍。”

    “那你重复来听听。”既然文修远都这么说了,自己只好顺着他的话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