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山寨
第十二章 山寨
“大哥,我。”
“三妹,什么都别说,大哥就当你同意了”说罢,林广轻轻的拍拍冷小茵的肩膀,随后转身。
“大哥”冷小茵没有放手手里的袖子。
“三妹,你二哥支撑不了多长时间了”林广没有回头,语气异常沉重。
冷小茵手一颤,慢慢的放开了手指,她感觉到眼睛模糊了,水雾聚集在眼中,似乎再多一点点就要流出来,她仰着头,没有让眼泪流出来,她要让它倒回去,沙哑的声音响彻在这大堂之上“大哥,三妹等你回来,等你回来,所以,请一定要回来好吗?”
林广浑身一颤,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大哥,答应你,一定会回来的。”
冷小茵抽了抽鼻子,莞尔笑道:“大哥,三没有没有说过,其实三妹早已经把你和二哥当成真正的哥哥。”
林广微微一笑,“三妹,大哥与你二哥不就是你的两位亲哥哥吗?
冷小茵抽了抽鼻子,顿了顿才用小声但却很清晰的声音道:“大哥,我爱你们。”
“三妹,大哥也爱你,相信你的二哥也一样,在山寨好好等待两位哥哥的归来好吗?”林广声音低沉的如那生锈的大门,遥远却又在耳边。
林广释然的一笑,缓缓的抬起脚步走着,来到凌云霄面前,他停了一下,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好好保护三妹。”
凌云霄一怔,看着面前这个粗犷的大汉,林广冲着他笑了一下,眼中有着他无法拒绝的信任,林广离开了。
“主子,我们是不是应该离开了?”凌轩来到凌云霄的身边,轻声道。
凌云霄没有听见凌轩的声音,而是看着堂上的女子,似乎在回想着什么。
冷小茵望着林广与清文同时消失的方向,泪水这一刻再也无法阻挡不了,她已经不需要在掩饰了,她捂着脸,任泪水倾泻的流着。
“主子,我们应该离开了”见凌云霄没有反应,凌轩上前拉了一下凌云霄的手臂。
凌云霄望着椅子上那哭着伤心的人,心里竟然也跟着难受起来,他有些惊讶,他到底怎么了?明明是陌生人,为什么会有种已经相识了好久的感觉?
“主子,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凌轩再也顾不上君臣的礼仪,说完,拉着凌云霄就要离开。
忽然,一道清丽冷厉的声音传来“全寨封闭,不允许任何一个人出去,也不许任何人进来。”
“主子,她什么意思?“凌轩很不解的问。
凌云霄没有说话,沉默的看着堂上的女子,凌轩有些急了“主子,您在不走就出不去了。
“我知道”凌云霄淡淡的道。
“知道,还不快走”凌轩焦急的道,他真想将凌云霄敲晕然后扛着走。
凌云霄语顿了顿,语出惊人“我不走。”
凌轩差点跌坐在地上,无比震惊,主子疯了,一定是疯了。
冷小茵转头正好对上了一双黑亮的眸子,那里犹如一汪平静的死水,毫无波澜,根本探究不到任何东西,她别过头,声音越加冰冷“还不走,一会儿想走也走不了了。”
“主子,我们快走”凌轩听到冷小茵的话语,很是高兴的,如果主子出了一点问题,他绝对不能原谅自己的。
“我不走”凌云霄望着冷小茵,微微一笑,甚是淡然,恍如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冷小茵一怔,随后,那清凉的眸子黑了黑,“趁我没有发挥,赶紧滚开这里。”
凌轩点头,拉着凌云霄道:“快走吧,要不过一会儿真的走不了了”刚刚他趁林广与冷小茵在谈话的时候,私下让随从去探路,结果一去无回,这不是说明他们已经逃离了,而是他们应该遭遇不错,此次出行,他所挑的都是皇宫大内高手,这已经表明围攻山寨人的武功已经远远在他之上。
“凌轩,你离开吧!”凌云霄转头,一脸平静的对凌轩道。
“你”凌轩惊道。
“凌轩你先回去,做好一切准备。”
“不,你不走我也不能走”凌轩摇头。
“你必须离开”凌云霄忽然冰冷的道。
“凌云霄,你是凌云国。”
“凌轩既然知道我的身份,难道不应该听从我的命令吗?”凌云霄双眸一凛,浑然天成的王者之气霸道的显现出来。
凌轩一怔“我我不能”他摇头,他怎么能丢下他。
“凌轩,对不起”凌云霄忽然开口轻声道。
“为为什么?”凌轩相当震惊的问道。
凌云霄抬起头,双眸散发着他不能理解的光芒“凌轩,这一次让我任性一次,好吗?”
凌轩一颤,他在求他,他可是一国之主,高高在上的皇上“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凌云霄轻笑道:“二十年来,我从没有为自己活过,可是这一次我想跟着感觉走,我想为自己活一次,只这一次好吗?”
凌轩垂下眸子,里面如海浪般翻滚,良久,他才抬起头,叹了一口气“此刻我以朋友的身份支持你,云霄,按让自己的想法去做吧!”
“谢谢你,凌轩,你真是我的好友”凌云霄伸出手,凌轩一笑,也伸出手,只听见清脆的巴掌声,两人击掌。
“云霄,好好保重,我等你回来。”
“好”凌云霄点头。
凌轩转身,离开了。
“你为什么不离开?”身后传来了清丽的声音。
“我要陪着你”凌云霄转身,唇角勾着一抹狡黠的笑。
冷小茵一怔,心猛的一抽,她很快恢复原样,坐在交椅上,慵懒的道:“难道不怕死吗?凌云霄?”
凌云霄扬起笑容,灿烂无比“朕的皇后都不怕,朕身为一个手握天下江山的一个野心男人会怕吗?”
冷小茵淡淡一笑,双眸璀璨至极“什么时候发现的?”
凌云霄淡然的走到旁边的位子上,优雅的坐下,轻笑道:“一开始我没有怀疑你,但是你处处与我作对,我心中有了一丝疑心,更加确定我的想法,是你大哥走前的那番话。”
“什么话?”冷小茵蹭的一下从交椅上弹跳而起,几步来到凌云霄面前急问道。
“那么着急他吗?”见冷小茵如此着急那人,凌云霄心里很不舒服,似乎有着针在刺他。
“废话,那是我大哥”冷小茵瞪了凌云霄一眼道。
“可是你们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凌云霄望着冷小茵,双眸紧紧的盯着那清澈的眸子,似乎想要从里面看到些什么。
“可是我已经待他如兄长一般,他就是我的大哥”冷小茵没有一丝犹豫的道。
凌云霄望着那毫不犹豫坚决的口吻,不由叹了一口气,她什么时候也能如这般焦急他呢?那么他会愿意做任何事情?
“快说,我大哥到底说什么了?”冷小茵迫切的想要知道。
“他只说让我好好的保护你。”
冷小茵一怔,那原本擦干的泪水,又再一次不受控制的流下来,凌云霄一惊,他从来没有见过冷小茵哭,他惊惶失措的站起身,话语也有些颠三倒四地“你你别哭啊!怎么哭了呢?”
“我也也不想哭的”想制止泪水却如海浪一般汹涌而出。
“别哭,我最见不得女人哭的”凌云霄急的直想跳脚。
冷小茵擦了一把眼泪,凶狠的瞪了凌云霄一眼,道:“你以为我想哭。”
凌云霄轻笑了笑道:“难道是我给你弄哭的吗?”
就在这时,有一人匆匆进来,单膝跪地“帮主,外面有一人闯了进来。”
冷小茵双眸一凛,镇静道:“何人?”
跪地的人摇头“小的也不知。”
“带我出去看看”冷小茵道。
“帮主请随我来”那人起身带着冷小茵与凌云霄来到寨外。
离寨子不远的地方,一袭红衣在月光下尤为显眼,长长的青丝随着每一个动作在空中划着美丽的弧线,妖娆的眸子里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飞舞,住手”冷小茵喝道。
那袭红衣的人停下手里的长剑,屹立在那里,月光之下,红衣犹如地狱之火,那妖媚的眸子也散发着火红的血色,神色冰冷妖异的看着冷小茵所在的这个方向,身后的凌云霄感觉到心里猛的一颤,他瞬间有种感觉,这个人似乎会成为他的敌人。
“主子”红衣人见到冷小茵,甚是欣喜,妖媚的眸底划过一丝流光,犹如流星一般,璀璨至极。
“飞舞”冷小茵见到飞舞也是很高兴。
“飞舞参见主子“飞舞来到冷小茵的面前,单膝跪地。
“快起来“冷小茵赶紧扶起飞舞,关心的问“冲出那里不容易吧!”红衣到处都是伤痕,鲜血凝固在上面,使得这身红衣更加鲜艳,月色下甚为诡异。
飞舞摇头,妖媚的眸底闪着灼灼的光芒“飞舞来迟了,望主子恕罪。”
冷小茵摇头“你没有来迟。”
“主子,现在外面已经被人团团围住,很不好突围”飞舞一脸凝重的道。
“我知道”冷小茵秀丽的眉头紧锁,脸色很不好看。
“主子,飞舞很愧疚,不能为您分忧”飞舞道。
“身为婢女不能为主子分忧,确实够愧疚的。”
飞舞双眸一寒,看向说话之人,见到凌云霄,一脸鄙夷的道:“飞舞道是谁呢?这不是凌云国最伟大最英勇的皇帝吗?您厉害,您给主子出个主意?”
凌云霄一听,眉头冷挑,冷道:“你再说一遍?”
飞舞冷讽道:“再说也是。”
“好了,你们能不能不要吵?”冷小茵打断了两人的针锋相对。
“主子,这不是飞舞的错,是皇上他没事找事。”
没事找事?凌云霄怒了,这个婢女竟然说他没事找事?真是岂有此理“大胆,竟然敢对。”
“凌云霄,如果不想呆在这里,可以离开,我没有强留你在这里”冷小茵目露寒光的看着凌云霄冷道,她在这里急的想不出来办法,还有人在她身边吵闹,她能受得了吗?
“冷小茵,你别不识好歹,我这是。”
“是什么?难道不知道主子很讨厌你吗?”飞舞冷冷打断凌云霄的话,讥讽地道。
讨厌?凌云霄一怔,随后看向冷小茵,“冷小茵你讨厌我?”
“讨厌,讨厌,相当讨厌了,所以求求你不要再我身边好不好?”她都够烦了,为什么还有无头苍蝇在身边转来转去。
凌云霄的手挥了起来,冷小茵仰起头,冷道:“怎么?忤逆了你就要打我吗?”
他盯着冷小茵,良久,那挥起来的手却最终没有挥了下去,他苦涩的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冷小茵一愣,她以为凌云霄会挥下去,是的,她就是那么想的,当然她不可能让他得逞的,但是,她真的没有想到他会放弃了。
那双带着忧伤的眸子却在眼前一只挥之不去,触痛了她的心弦,她是不是有些过分了?他毕竟是九五之尊,她是不是真的太过了?
“主子,我们突围吧!飞舞想到了一个好的办法”身边的飞舞忽然开口道。
“你说吧!”冷小茵回神道。
原来她真的讨厌自己,凌云霄有些凌乱的走着,心有些隐隐作痛,第一次被女人拒绝,第一次被女人讨厌,他苦笑,他这个皇帝做的还真失败,失败透顶。
望着越来越近的寨门,他停住了脚步,回身,看着她曾在的方向,苦涩的笑着,随后摇摇头,既然惹人讨厌,为什么还要屈尊自己?想想他一个凌云国的皇上要什么样的女人要不到?可是为什么心会痛?为什么感觉很难受?
“原来凌云国的皇上也会悲伤?”身后讽刺的声音飘来。
凌云霄急速回身,双目望向远处,一袭黑衣的男子坐在树上,双眼流露着讽刺,**裸的讥讽,凌云霄顿时怒火极具上升,冷道:“你是谁?有什么资格评论我?”
“呀呀!凌云国的皇上就这幅德性吗?枉我对你抱有一线希望,原来你也如此,看来凌云国也是如此,哎,凌云国的悲哀啊!”
凌云霄双眸冰冷,怒道:“你是谁?报上名来?”
黑衣男子轻飘落下来,笑嘻嘻的砸吧砸吧嘴道:“呦呦,这么快就生气了?莫非因为常年卧病在床,憋出来的?”
“你”怒火在凌云霄的眸里燃烧,“你找死”凌云霄抽出腰间的长剑向黑衣男子刺去。
黑衣男子微微一笑,不费丝毫的力量躲了过去,更加讽刺的道:“十年的卧薪尝胆,功夫也不过如此。”
“你到底是谁?难道这么怕真面目示人吗?”凌云霄冷道。
黑衣男子不怒反笑“是啊,我很怕以真面目示人的因为,我长的是在是太丑了,万一把你吓到,岂不是很对不起你?”
“废话少说,你出现在这里有何事情?”凌云霄冷冷的看着黑衣男子道。
黑衣男子噗哧一声笑喷出来,咂咂嘴道:“我说你怎么那么白痴?我要做什么难道还要告诉你吗?你是不是被驴踢的脑袋不好使了?”
“你。”凌云霄被气的脸憋的通红,好几个你之后硬瘪出两字“大胆。”
黑衣男子不以为然的道:“我本身就很大胆。”
凌云霄双目寒光暴漏,冷道:“看来你也非善类,我今个就取你狗命“说罢,凌云霄手执长剑再一次向黑衣人刺去。
“你打不过我的“黑衣再一次轻松的躲过去,非常同情的看着凌云霄道。
“你。”
“凌云国的皇上,你还是乖乖做我的人质好了”黑衣男子说完,忽然身影一动,瞬间消失了,凌云霄一怔,这个人的武功好高强。
“你说说你,现在还东张西望的,这样怎么可能打得过敌人啊!”黑衣人的声音出现在了凌云霄的耳边。
凌云霄一颤,刚想反手给身后之人一击,却感觉脖颈有些酸痛,接着他失去了知觉。
凌云霄缓缓的倒在了地上,黑衣人砸砸嘴巴道:“没想到这么轻松就将凌云国的皇上掠来了。”
黑衣人摘下蒙面的黑巾,借着月光,那很普通的脸上却带着一双妖孽的眸子戏谑的看着地上之人,唇角勾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似乎越来越好玩了”黑衣男子伸了个懒腰,慵懒的看着远处。
“帮主,有人来报。”
“让他进来”冷小茵坐在交椅上道。
好久,那人被人搀了上来,“三三帮主。”
冷小茵一颤,从椅子站起来,急步走到那浑身是血的人面前,声音有些颤抖“李四。”
被唤作李四的人,睁开眼睛,“三三帮主。”
心里猛的咯噔一下,她伸出双手紧紧的攥住李四的衣襟,道:“李四,二哥二哥怎么样?”
“帮主,您您这样李四会承受不住的”扶着李四的人间冷小茵如此失控的态度,怕更加剧李四的伤情。
冷小茵被人提醒了一下,清醒过来,她忙松开手“李四,二哥怎么样了?”
“二帮主二帮主。”
“二哥怎么样了?”冷小茵焦急的问道。
“二帮主,让让小的将这个交给你”李四颤巍巍的从血衣中掏出一个布包。
冷小茵接住布包,却没有急着打开,她紧紧盯着李四“李四,你告诉我二哥怎么了?”
李四有些惊慌的躲过冷小茵询问的眸子,“小的。”
“李四。”冷小茵一脸冷肃的看着李四,冷道:“不要挑战我的耐性。”
“三帮主,敌人实在太多了,而且还是经过严格训练的,寨里的弟兄几乎都牺牲了,小的劝二帮主不要再抵抗了,回寨吧!二帮主不同意,他说:他要坚持的守在这里,就在这时,一群黑衣人快速的出现了,将二帮主围在里面,小的侥幸逃脱出来,二帮主就将这个不饱扔给小的,让让小的交给三帮主,还让小的带一句话。
“什么话?“冷小茵急切的问。
李四缓了一口气,道:“三妹,二哥先走了。”
冷小茵手里的布包掉在了地上,她后退了几步,摇头“不可能的。”
“噗嗤”李四喷出一口血。
“快找大夫看一下”飞舞挥手示意退下。
“不可能的”冷小茵摇头,目光悲切至极。
飞舞走上前,眸子流露着担忧“主子,想哭就哭出来吧!”
冷小茵摇头,忽然,她笑了,“二哥,不会说这样的话,不会的,一定是李四听错了”她拽住飞舞的衣袖,问道:“飞舞,一定是李四听错了对不对?”
飞舞看到那眸里的悲伤,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主子,我。”
“二哥,一定会回来的”冷小茵甩开飞舞的衣袖,无比坚定的道。
“三帮主,第二道关卡也已经被敌人突破了”外面有人匆匆跑进来报告。
“什么”冷小茵站起身,手搭耸了下去,她摇晃晃的走了几步,随后头脑一昏,直直的载了下去。
“主子“身边的飞舞接住倒下去的身子。
“三帮主。”
飞舞双目一凛,冰冷的道:“你们守住这里。”
“小的遵命”那人看了一眼飞舞退了下去。
飞舞抱住娇小的身子,轻轻的放在椅子上,妖娆的眸子一寒,冷冷喝道:“出来。”
刹那间,一群黑衣人凭空出现,见到飞舞,拱手恭敬的道:“主子。”
飞舞淡淡的点头,冷道:“随我冲出包围。”
黑衣人恭敬地道:“领命。”
飞舞回身,小心翼翼的抱起椅子上的人,仿佛那是易碎的玻璃,轻拿轻放,生怕弄疼那人儿,他运起功力,抱着冷小茵飞跃出山寨。
就在刚刚走出山寨,“轰隆”一声,山寨犹如承受不住压力,倒塌了。
红衣妖娆,长发飞扬,妖娆的眸子闪过一丝阴冷与鬼魅,只是当目光看到怀里的人时,却是柔情万千。
“你终于出现了”慵懒至极的声音漫不经心的传来过来。
飞舞看着眼前懒洋洋靠着树的黑衣男子,眸中寒冷至极“好久不见。”
黑衣男子慵懒的勾唇一笑,犹如晒着太阳的狐狸,漫不经心带着一种狡黠“真的好久不见了,有多少年了?”
阴暗的光芒直射黑衣男子,飞舞冷冷的道:“三年,不算长。”
黑衣男子接着慵懒的笑着,眸里却没有一丝温度“那场大火竟然没有把你烧死,真是匪夷所思。”
飞舞一颤,眸里怒与恨交织着“可惜我命真的很大,真是对不起。”
黑衣男子摇头,笑道:“听说妖孽的命都很大的。”
红衣妖娆,妖媚的眸子化作嗜血的利剑,狠狠的盯着黑衣男子,如果有可能他会给这个男子终结的一剑。
“妖孽又如何?只要有人不嫌弃我,我依然会在她身边”红色的眸子深切的望着怀里的人。
黑衣男子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随后道:“留下怀中的人,我就放你一马,妖孽你看如何?”
“休想。”
“难道你不担心离茉了吗?”黑衣男子脸上的似笑非笑的道。
“她与我何干?”
黑衣男子勾唇懒笑“难道你真的不在乎她了?”男子砸砸嘴巴,无奈地道:“小茉儿,还那么担心你,而你却不认识她,这是怎么一回事?”
飞舞冷冷一笑“我根本不认识她,以前不认识,现在也不认识。”
黑衣男子收敛起嘴角的笑容,严肃的道:“就为了怀里的女子,你就要抛弃小茉儿吗?”
飞舞冷冷的嘲讽笑道:“我抛弃?当年是他们抛弃我吧?”
黑衣男子叹了一口气,道:“那是迫不得已,因为。”
“因为我是妖孽”飞舞冷冷的一字一字的道。
黑衣男子沉默了一会儿,漂亮的眼睛闪动着光芒“把她留下,我放你走。”
飞舞冷冷一挥手,冷笑“不必了,我不会把她留下来的,你也不需要对我手下留情。”
“看来她比你还是妖孽,不禁迷惑了凌云国的皇上,连一向自称妖孽的你也迷惑了”黑衣男子不可置信的摇头。
“让开”飞舞抱紧怀里的人,来到黑衣人面前。
“王上”黑衣男子身后出现了一名黑衣人。
黑衣男子摇头,示意不要轻举妄动,黑衣人瞬间消失了,快的让人根本察觉不到。
“你带她能去哪里?现在冷国余凌云国都不能待了,还是来离国吧,你要是真的喜欢她,我会给她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飞舞一怔,妖娆的眸子划过一丝流光“你说的可是真的?”
黑衣男子慵懒的一笑,却带着不拒绝的威严“君无戏言。”
颠簸的旅途,头昏脑胀,冷小茵睁开眼睛就发现自己在马车里,她蹭的站起来,见飞舞闭目静坐,她才稍稍的安抚下混乱的心情。
“飞舞这是哪里?”
飞舞睁开眼睛,见冷小茵醒了过来,甚是欣喜“你醒来了?”
她点点头,感觉今天的飞舞有哪里不对劲,到底是哪里?她说不上来,“这是哪里?我们要去哪里?”
飞舞道:“离国。”
冷小茵一怔,急问道:“为什么要去离国?”
“现在冷国与凌云国都不能再待了,只有去离国。
“山寨,山寨怎么样了?“冷小茵想起来昏倒之前的事情,不由得急切的问道。
飞舞躲过冷小茵的眸子,淡淡的道:“他们都很好,你不用担心。”
“大哥大哥是不是?”她不忍再说下去了。
飞舞点头,“都是凌慕容做的。”
“凌慕容,我冷小茵与你势不两立”冷小茵双手攥紧拳头,怒道。
“飞舞,我们为什么要去离国?”冷小茵想起了什么问道。
飞舞一怔,淡淡道:“离国我有府邸。”
府邸?冷小茵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清澈的双眸闪过一丝疑惑“飞舞,你在离国哪里有府邸?
飞舞别过头,淡淡的道:“前些日子购置的。”
冷小茵点头,她掀开车帘,静静地望着外面的景色,眸底划过不易察觉的光芒。
离国,一个比凌云国大不了多少的国家,但是富裕程度却能跟凌云国相提并论。
自从进入离国,冷小茵就不再言语,透过车里的小小的窗户,看着外面的景色。
行走了大约半刻钟,马车骤然停了下来,冷小茵没有动,放下车连,看着飞舞,飞舞掀开车连、帘首先下了车,随后飞舞修长洁白的手伸进马车,冷小茵看了一眼,却当做没有看见,自己下了马车。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豪华的宅邸,“飞茵府。”冷小茵眸子里快速的划过一丝嘲笑,片刻恢复过来,她淡淡的笑道:“这是你的府邸,很不错。”
飞舞妖娆的眸中光芒闪动,她笑如嫣然“你喜欢就好。”
冷小茵目光瞬间变冷“为什么不叫主子了?”
飞舞一怔,眸里忧伤一闪而过,随后她恭敬地俯身“飞舞知错,主子请进。”
冷小茵冷冷一挥手,走进了府邸,宅院很大,假山,池塘,凉亭应有尽有,绿枝轻轻的摇曳着,假山如真山一般,湖水清澈见底,冷小茵不禁在心里赞叹好一个山清水秀。
“花了不少钱吧?”冷小茵淡淡的问道。
“是的”飞舞看着冷小茵,想从里面看出一丝不寻常,但是她却根本看不出任何的不平常,她有些不安,难道她已经达到了如此镇静的地步了吗?
“我的房间在哪里?”冷小茵缓缓开口问着,没有丝毫的不适应。
飞舞连忙走上前,指着一间房间,恭敬地道:“主子,那是飞舞为您准备的房间。”
冷小茵略微的点点头,走上前,伸出手推开房间,清雅幽静,四个字足以形容房间的摆设,很不错,她就喜欢这样的。
“飞舞,还是你知我的心。”
飞舞猛的一颤,随后低下头“主子,夸赞了。”
冷小茵摇头,声音有些飘渺“只是我讨厌人背叛呢?”
飞舞缩在袖子里的手,明显的抖动了一下,冷小茵冷道:“飞舞,不,我是继续叫你飞舞呢?还是离漠呢?”
飞舞抬起头,一脸惊愕的看着冷小茵“主子,您在说什么?飞舞不懂。
冷小茵笑了笑,抬起头,望着远处,淡淡道:“其实我也不想相信,一直以来我记住的只有在奴隶市场,那个带着混沌却掺杂着一丝清澈的人,我知道的是她是我的属下,我私下的好友,可是。”她顿了顿,眸里闪着灼灼的光芒,“可是就是这个我这么信任的人却背叛了我,不仅心里,连同着身体。”
妖媚的眸子划过一丝忧伤,“我一直是被您从奴隶市场带回来的飞舞,现在是,以后也会是,不会因为身份的变化。”
冷小茵摇摇头,声音带着一丝疏离与冷漠“飞不,是离漠了,离国的王子,我高攀不起。”
“主子,您。”
“从今以后我不会是你的主子”冷小茵冷漠的摇头。
“难道就因为这个身份吗?”离漠嘴里噙着一抹苦笑问道。
刚出生被人抛弃,后来被人扣上祸国殃民的妖孽称号,现在难道心里唯一寄托的人也要抛弃他吗?
良久,冷小茵才叹了一口气“一切已经变化了,你不是我的飞舞了,飞舞已经消失了。”
“为什么不是?”离漠摇头,他不懂。
冷小茵转身,看着离漠,一字一句的道:“我的飞舞是个女人,你离漠是个男人。”
离漠后退了好几步,他看着冷小茵,眸里悲伤至极“连你也要离开我吗?”
“不是离开,而是从此陌路”冷小茵冰冷的语气让离漠不敢再靠近一步。
“为什么?”离漠问道。
“你做过什么难道要让我说吗?飞舞不,离漠我给过你很多次机会,可是你到最后的一刻还是没有选择放手,我一直不肯相信自己的人会背叛自己,可是你真的选择背叛了,难道那个高高在上的位子是你想要的吗?”冷小茵无比冷静的说道,仿佛发生的一切与她无关,这样的云淡风轻让离漠更加忧伤,连恨他都不愿意了吗?
“我对你很失望”冷小茵说完,看了一眼离漠,缓缓的转身进入房间。
离漠一颤,站在原地,望着冷小茵离去的身影,久久不能回神,叶子悄悄地从树上飘落下来,零散的落在地上,彷如被遗弃了一般,孤独的待在那里。
夜幕降临,很黑,很黑。
离国的某个府邸里,一娇小的身影穿梭在院子中,此人身体轻盈,犹如黑猫一般,天生就是适合黑暗的人。
黑衣人仔细的看着漆黑的府邸,凭着白天的记忆,轻盈的在这里飞起飞落,最后,她终于落在高高的墙上,俯瞰宅院,她深深地凝望了那个如黑夜一般映衬的房间,良久,她决绝的转身,没有一丝犹豫的跳下。
那漆黑的房间忽然房门被打开,一袭红衣的人凝望着刚刚黑衣人消失的方向,妖媚的眸里闪过一丝感伤。
“主子,要去追吗?”刹那间,府邸闪出许多人。
红衣人摇手,声音低沉沙哑“不必了,她逃不出去的。”
行走在街道上,冷小茵有些犯了难,她似乎不知道该走哪里,就在她犹豫的时候,远处忽然灯火辉明起来。
渐渐的冷小茵看清,那是一列训练有素的皇家军队,就在离她不足十米的地方,军队突然停了下来,分成两排,整齐的排列着,她更加疑惑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疑惑之时,里面走出一个男子,一袭藏青衣,身体修长,越来越近,冷小茵看到一张普通之极的面容,普通到什么地步?就是扔在大街上不会有人看到他。
冷小茵转身准备离开,她可不想招惹是非。
“冷小茵,既然来了还想离开吗?”低沉的声音犹如黑夜那种寂寞的响声,让人无法忽略。
冷小茵转身,望着普通的男子,笑的一脸灿烂“大哥,请不要随便叫人家名字,我可不认识你。”
男子一听,唇角勾起一抹高深的笑容,一双眸子闪着光辉的眸子望着冷小茵,冷小茵有些愣住,那眸子很美丽,彷如暗夜星辰中璀璨的明星,将那普通之极的面容顿时增色不少。
“怎么能说不认识?原来你这么健忘?”男子笑了笑道。
冷小茵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可是我真的不认识你。”
男子笑的很神秘,“可是我认识你。”
“你是谁?”冷小茵冷静的问道。
“离幻暝”男子慵懒的道。
“不认识。”冷小茵一口回绝,随后道:“阁下一定是把某人认成小女子了,既然阁下认错了,小女子可要离开了。”
“你不认识我,我可认识你,云霸公主”离幻暝在冷小茵刚刚踏出一步的时候,一字一字的道,音量很轻,但是却异常沉重,下一步冷小茵已经无法在迈出第二步。
“我还是不认识你。”
离幻暝慵懒的笑着,只是那笑没有一丝温度,“公主真是贵人多忘事,难道本王会忘了再冷国做质子的那些日子吗?”
离幻暝清楚地看到冷小茵身子轻微的一颤,他笑容加深了“公主,还没有记起来吗?”
“呦,我到是谁呢?这不是离王吗?”冷小茵转身,笑的好不狡诈。
“公主认识了?”离幻暝噙着一抹笑容,看着冷小茵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离王,此话差矣,我有些健忘症,你莫见怪”冷小茵笑嘻嘻的道。
“公主,既然来了就让本王进一下地主之谊吧!”离幻暝也笑的好不狡诈。
“怎么?公主认为本王没有那个资格吗?”离幻暝看着冷小茵的表情问道。
“不是,绝对不是”冷小茵赶紧摇晃着脑袋。
“那么公主请吧!”离幻暝侧身道。
冷小茵抽动嘴角道:“离王,本公主还有些事情,就不打扰离王了。”
离幻暝笑的一脸狐狸“公主,此话差矣,怎么是打扰本王,公主能来,本王高兴还不急呢?不是打扰。”
“可是。”
“公主,莫非看不起本王?”离幻暝普通的面容上划过一丝阴冷,杀气十足,仿佛她要是不答应,离幻暝也不会安然的放她;离开。
“不是,本公主没有那个意思”冷小茵暗暗擦了一把汗,还是不要得罪的好。
“公主,请吧!”离幻暝做了个请字。
冷小茵抽动着嘴角,苦笑,早知道她就先安分的在房间里呆着好了,现在这不是更郁闷了?
“公主请”离幻暝指着眼前唯一的一辆马车,很是恭敬地道。
冷小茵顿时感觉到头顶上的乌鸦飞过,“我可以自己走着的。”
离幻暝双眸一凛,道:“怎么可以让公主不行呢?本王岂会如此对待尊贵的客人?”
冷小茵叹了一口气,登上了马车,找到一个小角落,坐了下来,离幻暝也上了马车。
冷小茵连忙将脸别过去,不再看离幻暝,她真的是一点都不想与离幻暝在一起。
“几年不见,公主似乎对本王生疏了”离幻暝开口道。
冷小茵谄媚的笑了笑道:“离王说笑了。”
“公主,似乎不愿与本王同乘一辆马车。”
“哪里,离王误会了”她是相当不想和离幻暝同乘一辆马车的,如果可能她宁可与离漠尴尬的相处着。
离幻暝靠在马车上,笑的慵懒至极,闪亮的眸子划过一丝诡异,冷小茵顿时感觉到寒气在背后升起“公主,本王与几年前相比有什么不同了?”
冷小茵硬挤出笑容“我有很强的健忘症,那几年的事情我都忘记了。”
“是吗?”离幻暝忽然凑近冷小茵,目露冰冷之光。
冷小茵吓了一跳,“是,当然是。”
离幻暝唇角的笑容加深了许多,目光也变的越来越冷“可是,本王却没有忘记,一丁点也没有忘记。”
冷小茵心里一颤,神色也变的阴沉起来,记忆也飘回了几年前。
记得冷国还是由她祖父冷霸天在位的时候,那时,周边的国家每年都在向冷国进贡,离国也不例外,离国是一个富饶的国家,为了防止离国有变故,冷霸天要求离国送来质子,离国二话没说,隔月就送来了一名质子,那就是离幻暝。
离幻暝的母亲是个卑微的宫女,离国的君主离天再一次醉酒之后宠幸了离幻暝的母亲,因而生下了他,没有显赫的地位,没有父王的宠爱,是根本不可能存活下来的,于是当听到要送质子到冷国的时候,离幻暝的母亲主动请命,要求离天将她的儿子送入冷国,这是在卑微中的求生,离天根本不削于这个儿子,即使留着跟他一样的血液,他也不在乎。
于是离幻暝作为质子来到了冷国,由于本身在离国就身份卑微,在冷国没有一人可以瞧得起他,当然不包括冷小茵。
冷小茵那时,才年仅五岁,但是她实际的心理年龄确实已经二十来岁了,开始她主动与这个离国的质子主动接触,她深知身为质子的悲哀,心里有着同情。
但是,离幻暝身份卑微却心高气傲,几次接触下来,冷小茵也不由得厌烦了这个装腔作势的质子,也开始和别人一起欺负他。
就在冷霸天死后的同一天,离幻暝也奇迹的消失了,由于举国沉浸在悲痛中,根本无人顾及一个小小的质子,所以离幻暝怎么离开的无人得知。
但是,现在在这里遇到他,究竟是如何的巧遇?他当上了离王,而她是个被人追杀的落魄公主加皇后。
“公主似乎已经记起了以前的事情“离幻暝笑的云淡风轻,慵懒至极。
冷小茵尴尬的笑了笑,摇头“真是不好意思,我还是没有想起来。
离幻暝笑的很狡诈“本王可以让你慢慢的想。”
“那想起来怎么办?”冷小茵小心翼翼的问着。
离幻暝高深的一笑,眸里砰发出极致的光芒“公主说应该怎么办?”
冷小茵摇摇头,笑了笑“等我想起来再说。”
他一定是想报仇的,想一雪当年的耻辱。
“本王有的是时间,公主可以尽情的慢慢想。”
“那就多谢离王的款待了”冷小茵皮笑肉不笑的道。
“公主真是太客气了,当年如果不是有你,本王也不可能过的那么好”离幻暝道。
好?冷小茵感觉到背后在冒着冷汗,这离幻暝说着反话呢?
“离王真是太客气,本公主也没有怎么照顾,当年照顾不周还请离王不要记在心里。”
离幻暝勾着唇角,笑得如狐狸一般狡猾“公主,这么快就记起当年的事情了?本王以为还要提醒你才能记起来呢。”
冷小茵一愣,心里暗暗惊道,坏了,她上套了。
“离王,刚才我又说什么吗?”她捂着脑袋很痛苦得道:“离王您是不知道,我这脑袋每隔一段时间就要疼一次,可能刚刚记起的东西这会儿就忘了。”
离幻暝笑着摆手“公主不用着急,慢慢想即可。”
“那多谢离王了。”
“王上,有人跟来”沉稳的声音传进马车,也打断了冷小茵与离幻暝的尴尬相对。
离幻暝面色一沉,伸手挑开车帘,来人渐渐可以看出身影,冷小茵能感觉到马车旁边的侍卫蕴满了真气,只等来人进入攻击范围,立即会出手。
“飞舞?”果然是飞舞,一袭红衣在这月光下尤为显眼。
离漠走上前,无视离幻暝,“主子,飞舞来了。”
冷小茵皱眉,冷冷地道:“不是说再见形同陌路吗?为什么还要纠缠于此。”
离漠微笑,妖媚的眸子一如平常“主子在哪里,飞舞就在哪里”你的离开,飞舞才知道,没有你,飞舞就是一具行尸走肉,没有思想,什么都没有,天涯海角飞舞追随至死。
“飞茵阁已经没有了。”
“主子。”
“我已经不是飞茵阁的阁主了。”
飞舞抬起头,一脸淡然“主子,您就是飞舞唯一的主子。”妖媚的眸子划过一丝坚韧,“以前的事情,飞舞不愿意提,也不想提,但是主子可不可以相信飞舞,飞舞绝对没有背叛过您,苍天在上,如果飞舞真有背叛,就让飞舞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冷小茵神色复杂的看着飞舞,心中五味陈杂,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冷静的道:“好,以前的事情我们从此不再提,从今以后,只要你不背叛我,我就会答应你在身边跟随,假若有一天你背叛我了,死之前一定会亲手杀死你的。”
飞舞松了一口气,笑道:“主子放心,有你的地方就会有飞舞。”
“走吧”冷小茵回身,再一次登上马车,离幻暝也一脸沉色的坐在他的对面。
这一次,她竟然感觉不到害怕。
冷小茵都不知道离国的都城离这里这么远,赶了一天才来到离都城不远的小镇上,找了一家小店,住了进去,经过了一天的奔波,草草用过膳,大家都已经安歇了,只有冷小茵静静地坐在靠着窗户的椅子上,望着天空的残月。
她有些怀念在冷国的生活,在这样安静的夜晚里,她总是会如现在这般静静地在自己的房间里,坐在窗户边,感受着风扬起发丝的触感,那种回味总是令人上瘾,仰望着天空阴晴的明月,她不由得垂下无可奈何的悲叹。
“飞舞何时也有偷看主子的喜好?”冷小茵回头,轻声道。
飞舞从黑暗的角落里走出来,“主子睡不着吗?”
冷小茵点头,淡淡的笑道:“是啊,睡不着,失眠。”
“在怀念冷国的日子吗?”
飞舞没有得到预期的回答,飞舞抬起头看着她,月光将她单薄的身子沐浴在里面,淡雅的光芒将她映射的更为遗世独立。
“习惯就好了。”冷小茵垂下眸子,淡淡的道:“只是有时候还会想起父王,想起大哥还有二哥,还有飞雨、飞雪、飞天,飞茵阁里的人。”
望着她落寞的神情,飞舞内心有着不忍,他将手搭在单薄的肩上,坚定地道:“主子,飞舞相信在不久的将来,一定会有团聚的那一刻到来。”
“恩,我也这样坚信的”冷小茵抬起头,眸中闪着极致的光芒。
一行人走出客栈,离幻暝一脸慵懒的笑道:“公主,昨晚睡得可好?”
“多谢离王关心,睡得还好”冷小茵淡淡的道。
离幻暝见冷小茵疏离的态度,也不再多问,继续他们的行程。
进了都城,冷小茵打量着街上的人来人往,这里与凌云国没有相差多少,可以说与凌云国不分秋毫。
“离国的都城还真是够繁华了。”
离幻暝走到冷小茵的身边,解释道:“三年前可不是你现在看到的这个样子。”
“那是什么样子?”
离幻暝看了一眼冷小茵身边的飞舞,一抹高深的笑容挂至唇边“由你的属下说不是更好?要知道他在这里生活的日子远远比本王久远许多。”
冷小茵转身,待见飞舞一脸沉色的时候,淡淡的道:“本公主不太喜欢听陈年旧事,无论以前在怎么样,都已经过去了,难道离王还想回到过去的日子?”
离幻暝面色一沉,但见冷小茵挑衅的神色,不由得勾唇一笑“要不本王来给你讲吧!”
冷小茵淡淡一笑,唇角勾起一抹讥讽之笑“既然离王这么盛情难却,本公主要是在不停似乎就不给离王您的面子了。”
离幻暝笑道:“公主客气了。”
“哪里,哪里,不过,离王如果一会儿本公主在听的途中说一些得罪您的话,您可别介意。”
“公主太客气了,本王其实小肚鸡肠之人?”
冷小茵笑的一脸狡诈,道:“离王,本公主最想听的还是您小时候的离国是什么样子的。”
离幻暝闻言脸色聚变,冷冽的目光看着冷小茵,冷冷地道:“你什么意思?”
冷小茵淡然一笑,道:“离王,本公主刚才都说了,要是说了得罪您的话,您可千万别介意。”
“你。”
冷小茵耸耸肩膀道:“您看,您生气了,早知道您就不应该讲的,反倒是把您自己气够呛,何苦呢?”
“冷小茵”离幻暝冷冷的道。
冷小茵一脸无畏的道:“请不要叫本公主的名字,本公主有封号,云霸。”
离幻暝犹如变脸一般,刚才还阴沉的脸如今却笑意连连“公主,让本王叫你的封号,难道是想让天下人都知道,昔日的冷国云霸公主,昨日的凌云国的皇后,今天却与离国的王混在一起,这会不会让人误以为公主在与本王私奔。”
“谁跟你私奔”冷小茵连忙澄清自己的清白。
离幻暝站在原地,笑道:“可是公主让本王喊你的封号,不就是让天下百姓都知道吗?”
“我才没有那个意思”冷小茵解释着。
“那本王只有唤作冷小茵”离幻暝一脸的狐狸笑让冷小茵倍感不舒服。
“随便了”冷小茵恼怒的抬起脚离开了。
“主子,”一黑衣人来到离幻暝身边,俯首说着。
黑衣人说完,离幻暝的神色开始阴沉起来,好一会儿,他才道:“你先下去”抬起头见冷小茵已经走远,连忙跟了上去,由于这里是都城,人鱼混杂,他早已让军队办成百姓混在其中,他也亦是如此。
“主子,我们不等离王吗?”飞舞见冷小茵没有停下来等离幻暝,甚是不解。
“嘘”冷小茵将手指放在嘴边,看看四周,见无可疑的人,连忙将飞舞拉道一偏僻的角落,轻声道:“如果不趁此机会逃跑,还等待何时?”
飞舞眸中闪动着光芒“主子,你是。”
冷小茵制止飞舞接下去的话,轻声道:“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有说话的这功夫,我们赶紧逃吧!”她探出半个身子,见没有可疑的跟踪人,顺手抓了一条旁边小贩的丝巾,围在脸上,当然她是偷偷的将丝巾偷过来的。
“走”冷小茵压低声音,朝着前面攒动的人群奔去,身后的飞舞也快速的跟了上去。
冷小茵顺着人群来到城门,这是都城的最后一道城门,进入这里,就是真正的进入了离国的都城——离都。
冷小茵回身看看后面,见并无人跟来,不由得赞叹着自己,离幻暝肯定想不到她还会往离都里去,当然她不是按正常人的思维来衡量的。
进入离都已经天黑了,冷小茵的肚子早已经咕咕叫个不停,“飞舞,可有银两?”她站在酒楼门前,抚摸着肚子有气无力的问着飞舞。
飞舞微微一笑,道:“主子,飞舞走的匆忙并未带银两。”
冷小茵一听,差点没跌坐在地上,她一脸可怜兮兮的道:“飞舞啊,我饿呀!”
飞舞将两手摊开,一脸无奈地道:“主子,飞舞身上也没有钱。”
冷小茵摇晃着脑袋,仰天苦笑不得“难道我冷小茵要被活活饿死吗?”
“主子,要不飞舞。”
冷小茵转头,看望飞舞,清澈的眸里光芒闪烁“要不,今晚我们去偷吃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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