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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王乔提高音量，“我并不是因为这个怀疑沈先生。”
“我去查了沈先生的乘客资料。沈先生作为一名医生，我以为这种类型的书沈先生这种职业的人并不会感兴趣不是吗？毕竟对你们来说漏洞太多了。”
林青觉得王乔凭借着莫须有的巧合就怀疑沈渊简直是没有脑子。
“王先生可能对医生这个职业有点误会。”沈渊说道，“我虽然主业是医生，但也兼职写一些东西，看小说是一种消遣。”
“对于王先生妻子的失踪我表示很遗憾，但王先生作为方晴小姐的丈夫却因为醉酒弄丢了自己的妻子，并在事后迁怒他人，我认为王先生并不理智。”
沈渊眼神平静，语气冷淡，显得对王乔的疑神疑鬼很是不屑，这种漫不经心很显然激怒了正处于暴躁边缘的王乔。
“沈渊，晴晴失踪那天下午3点左右，有人说你跟着一个穿白色衣服的女人下了楼，晴晴那天穿的就是白色的外套！第一天你见到晴晴的时候眼神就不对劲，后来总是接二连三出现在我们夫妻面前，你这种性格怎么可能会跟别人套近乎，分明就是见色起意！”
“王乔。”林青脸色瞬间也沉了下去，“没有证据就给别人定罪就是污蔑，晴姐失踪那天沈渊一直和我在一起。你空口无凭怀疑沈渊，证据呢？”
“林青，我把你当朋友，没想到你却帮着杀人凶手说话。”王乔怒吼。
“晴姐真是瞎了眼。”嫁给了这种人，可惜了。
“呵，怎么，你对我老婆也有意思，可惜了那是我老婆。”
沈渊握住林青的手，阻止了想要继续怼回去的林青，在林青看不见的地方，正对着王乔的眼睛里充满了嘲讽：“不过一个替身，王家二少动了真感情么？”
短短一句话，让王乔猛地看向沈渊，眼睛里惊疑不定与慌乱交替。
“你什么意思？”
林青没想到一句话有这么大威力，那天走廊上王乔跟石楠楠两人的拉扯谈话，要细究起来也不过是得不到白月光就找了个替身结婚的狗血剧情，在王乔这里似乎并不是这么简单，这里面有什么故事吗？
沈渊没有再理会像是即将要暴起咬人的王乔，林青见状正要说些什么，却被听见争执赶过来的楚明生打断了：“王哥，石楠楠醒了找你呢！”
他说完转头又问看起来最平心静气的林青：“怎么都聚在这里了？你们说什么呢那么大声，我在石楠楠那里都听见动静了。”
林青没回话，王乔在楚明生说完一句话也没回就走了，房间里一片寂静，楚明生也不见尴尬，又开口：“刚是不是在讨论晴姐呢？要我说女王号这么大，晴姐不一定是落水了，说不定还在船上。”
林青听他话里有话，没有提醒搜救队那天在海里找到了方晴的外套，显然楚明生会说这话并不是真的认为方晴还在船上，就配合道：“为什么这么说？”
“其实咱们登岛前一天晚上我听到王哥跟晴姐房间里吵架呢！动静还蛮大的。”
林青没想到期间还发生了这样的故事，方晴那种性格，又新婚燕尔的，是为了什么而吵架？发现王乔跟石楠楠的暧昧了？
“晴姐不是不负责任的人，那天早上寻人的广播你也听到了，王乔动静这么大，她就算因为吵架生气也不可能躲这么久，让王乔冒险出海。”
“唉。”楚明生叹气，“这么多天都没有消息，晴姐凶多吉少，倒真的希望她只是躲起来了。”
林青：“登岛那天我看他俩感情挺好的，不像是吵过架。”
楚明生说：“所以那天发现晴姐失踪我也就没提，但现在提起来又怕王哥自责。”
楚明生没说两句就走了，林青把门关上，走到沈渊身前，神情严肃。
沈渊看他难得正经，以为他开口要说什么。
“你到底有几个好妹妹？”
“……？？”嗯？
沈渊脸上头一次出现了迷茫的表情。
第5章
林青掰着指头数：“白衣服一个，波浪卷一个，黑长直一个，脚踏几条船小心劈叉啊大作家。”
沈渊反应了一会才知道前两个他说的都是谁，不过：“第三个是哪位？”
“啧啧，那天酒吧里请你喝酒，Anne还说人家是白富美的那个黑长直头发的美女啊。”
“别闹。”沈渊把他凑过来八卦的头推开，没有问他怎么会知道波浪卷，那天谈话的时候他看到了林青，显然对方也发现了他。
“前两个是同一个人，第三个是过来找你的。”
结果林青一直催着Anne给他拿酒，黑长直没人搭理就生气走了。
林青想了想，他只记得那个黑长直美女跟沈渊说了两句话就走了，还以为他们认识。
不过那不重要——
“这张照片里的男孩子很眼熟啊。”林青从背后掏出来一张塑封照片。
“你……”怎么会有这张照片？沈渊刚想问，回头看到他屁股后面摊开的书就知道从哪里来的了。下午沈渊看完书没放回书架上，书摊开照片掉出来被林青看到了。
“嘻嘻，大作家，你小时候竟然有婴儿肥诶！”
照片里有一家四口，背景应该是在家里的沙发上，一对中年夫妻坐在两边，笑容很亲切。沈渊和女孩子坐在中间，挨着边上的男人。女孩子笑得幸福又甜美，长相跟那对夫妻略有相似。只有少年版沈渊，似乎从小就是这么个小大人模样，对着镜头面无表情，可惜脸上的婴儿肥破坏了那一脸的严肃，在林青看来特别可爱。
“你这时候几岁？”
“9岁。”
“你跟爸爸妈妈一点都不像。”
“嗯，我5岁的时候才被父亲母亲收养。”沈渊说道他的家人的时候神情罕见的有些许温柔。
“唔，你的家人一定都非常的善良。”
“……嗯”
晚上的时候雨一点也没有停歇的意思，甚至越下越大，狂风裹挟着暴雨，打在铜皮铁骨的邮轮上竟然都有了回音。广播里告诉乘客们由于极端天气，女王号将暂时停止航行，此时他们已经进入罗斯海边缘，只等暴风雨过后继续前进。
女王号之前行进时非常平稳，如果不是窗外就是一片水天相接的景色，人们真的会误以为还生活在陆地上。傍晚开始，女王号就开始有了轻微的摇晃，幅度不大，但对某些天生晕车晕船晕飞机的乘客来说简直非常的不友好了。没想到半夜的时候女王号摇晃的幅度明显增强，甚至让女王号上的工作人员不得不在乘客投诉中半夜开广播，表示完全不用担心女王号的安全，即使海啸发生女王号也会平安无事。
大部分听到广播的人都放下心来，少部分人还沉浸在睡梦中，林青浅眠，被广播吵醒烦躁的翻了个身；对面房间沈渊拿着相片黑眸沉静，对女王号的摇晃不为所动；隔几个房间的石楠楠对着洗手池吐了个昏天暗地，门外的王乔目露担忧……
再远一点的某个房间，女人的手紧紧抓住浴缸的边缘，指尖用力到发白，棕色长卷发在水下摇曳，浴缸里的水在动作下四处飞溅，雪白的玉腿在空气中颤抖，陡然的落回到水池里，浴室中唯余剧烈的喘息……
“你听说了没有，昨晚好像死人了。”
“卧槽，真的假的。”
“真的，我也听说了！”
“就6楼，早上阿姨进去打扫的时候魂都吓飞了，死状太凄惨了。”
“你们消息真灵通……怎么死的？”
“是个女的，好像是奸杀……”
这几个人说话声音不低，至少同一个电梯里的林青和沈渊听得清清楚楚。
这事联系早上他推开门时看到的的热闹，就有了解释。
虽然同一层有人死亡，但这事林青并不关心。但很快，事态的发展出乎了他的意料。
沈渊被带走了。
彼时他们是为了林青严重的落枕，准备去11层找医生。虽然沈渊也是医生，但林青昨夜睡觉的姿势过于狂放，早上起来脖颈僵直，一动弹就龇牙咧嘴，右侧颈部肉眼可见的红肿，一看就是长期睡姿不良，沈渊只好带他去找点外贴药物。
电梯里那几个人已经从女人凄惨的死状谈到她当时赤身裸体的状态，语气带着猥琐，同乘的两个女性默默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同样的厌恶，林青左手不住的揉捏着酸痛的右肩，不耐的出声：“闭嘴。”
那三个男人陡然一静，觉得自己受到挑衅，眼睛一瞪就想破口大骂，但触及到林青凶狠的表情和沈渊冷漠的眼神，三人觉得脊背一凉，马上就萎了。
随着电梯“叮”的一声，也不管几层，直接就走了出去，林青和沈渊紧随其后。
然后两人就莫名其妙的被人拦下了。
林青没想到早上的事情竟然和沈渊会扯上关系，听到负责人的来意，说是想带沈渊去问几句话，虽然他们态度很客气，并没有明说沈渊有嫌疑，但周围人怀疑的眼神让林青不爽到了极点，开玩笑，沈渊平日都跟他在一起，虽然他总开玩笑问沈渊有几个相好，但沈渊到底有没有相好他会不知道吗？更何况，奸杀？有哪个女人值得沈渊这么自降身份？
刚才没离开的那三个男人像闻到肉味的野狗，跑回来对沈渊指指点点。
“妈的，道貌岸然的样子，没想到是杀人犯。”
“刚就觉得他眼神不对劲。”
“你们怎么什么人都敢放上来，我们的安全都没有保障了吗？”
听到那三个人煽动性的语言，来找沈渊的邮轮负责人脸色严肃，说：“先生，我们带走这位先生只是例行问话，并不代表他有嫌疑，还请你们不要随意散播谣言，如果因为谣言造成这位先生的个人名誉损失和其他乘客的恐慌，三位先生以后恐怕再也上不了我们家的邮轮了。”
听到他这么说，林青阴沉的脸色终于好看了些。他看向那三个令人厌烦的蠢货，三人被他冰冷的眼神一激，灰溜溜的走了。
林青转身刚好对上沈渊沉静的双眼，对方从刚才就一直保持沉默，此刻看到林青回头看他，唇角勾出一抹浅笑，带着一点安抚的意味：“你先去诊室，我中午回来陪你吃饭。”
*
等林青回房间谨遵医嘱热敷的时候，楚明生来了，还带回来一个不太好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