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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不是…」齐少白急了,害羞得满脸通红,就想站起来跑走。

    「不然是怎样?」徐扬将人拉回来,压进沙发里亲了又亲,才放人。

    「我…我只是很羡慕你,」齐少白被亲的晕头转向,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他轻轻的说:「有爸妈的孩子是个宝,你要珍惜。」

    少白想妈妈了,心情低落。

    徐扬看出他的难过,他压着他,在他有点红的眼睛上亲了一下,说:「我爸妈分给你。以后他们也是你的爸妈,你是我们三个人的宝…」贝。一句话不自然的截断话尾,徐扬小心的观察齐少白的脸色。

    齐少白看着徐扬,手脚也缠上他:「嗯,我知道。」他紧紧抱着徐扬:「我是你们的宝贝。我想当你的宝贝。」

    「哥,你再叫叫我…」齐少白说:「你好久没那样叫我了。」

    徐扬没说话,安静了几分钟之后,他起身将齐少白留在沙发上,说:「等我一下,」就自己进了房间。

    再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包得很精致的长方型小礼盒,递给齐少白:「给你的。迟来的生日礼物。祝你不只生日那天快乐,而是这辈子天天都快乐。」

    原本齐少白还有点心闷,觉得徐扬可能再也不肯喊他宝贝了。结果一看见让他好奇的要命的生日礼物,甚么心闷都忘了。

    他接过小礼盒子,小心地拆开漂亮的银蓝色包装纸,打开盒子一看,是一支钢笔。

    太没创意了吧,跟自己送他的礼物一样。

    可又有点不一样,他拿起钢笔仔细端详。

    看起来跟自己送他的那只好像是对笔,可是细节不一样,光是那颗小水钻,就比自己送他的那只要亮好多。

    「为什么你这只笔看起来比我送你的那只还漂亮?不是一样的吗?」齐少白非常纳闷。

    「一样,却也不一样。」徐扬解释,这支笔是他回原厂订制的,跟一般量产发售的钢笔多了一分独一无二的别致,材质也略有不同。所有材质都选用上厂里最高档的。就连那颗小水钻,徐扬都要求替换镶上真钻。虽然小小一颗,但是火光非常透。

    徐扬掩不住的得意,指着小小的钻说:「E Color、VVS1等级。」。这么小的碎钻,要找到这种等级,不太容易。不过齐少白听不懂,甚么E咖、甚么VVS,他就只觉得好亮。

    最后,他看到笔身上的刻字,那行字是徐扬的笔迹,由师傅临摹刻上去的。

    齐少白细细摩娑属于他的笔、他的钻石、他的刻字。

    「my precious…」徐扬轻声的替他念出来。

    齐少白嗯了一声,笑着抬眼看他;「甚么事?咕噜…」

    「………」

    在这么浪漫的时刻,咕噜兽/性大发,顾不得将人拖回房间,就在沙发上给办了。

    沙发很挤。但天下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有心人历经千辛万难,终于成事。

    徐扬温柔的揉揉小孩儿的头,拨开他汗湿黏在额上的头发,轻轻的喊了声:「宝贝…」

    「嗯,我在。」齐少白轻喘着气,第一次回应他。

    感恩节那天,徐扬让齐少白跟他父母通了个视讯电话。在电话里,齐少白腼腆的应了徐家两老的要求,喊了对方一声爸、妈。徐振年跟曾宝花非常满意这个可爱的男媳妇儿,在视频里就迫不及待的跟齐少白要了电话、加了好友,再三叮咛那个死徐扬要是胆敢欺负他,他俩就要杀回来给他好看。逗的齐少白笑得乐呵呵。

    “妈,你看见了吗?”齐少白在心里跟江婉说话。

    “我现在很好。真的非常快乐。”

    第一百三十六章

    十二月初。陆谦飞抵法国。

    艺术中心位于法国东北的一个历史小镇--南锡。从巴黎乘坐高速火车TGV约只要一个半小时的车程。

    陆谦事先在国内搜集好所有旅游/路程信息,然后一个人上路了。

    他甚至没有通知丁桥纪声声。

    当然,靳朗更不知道陆谦要来。

    陆谦心里十分的忐忑。他告诉自己,这次是真的来看画的,来看看那个丁桥形容的很神奇的暗夜星空,还有,那幅画。

    不是来找靳朗的。真的,不是。

    他头戴黑色毛帽子,脸上架着大黑框平光眼镜还捂着黑色口罩,身上搭的一件臃肿的羽绒外套,把纤瘦灵巧的小鹿斑比整的跟胖黑熊似的。大黑熊笨拙安静的移动,不要惊动任何人。

    当陆谦包的严严实实的找到南锡艺术中心的时候已经过了中午,十二月的阳光轻轻暖暖的从树叶间洒落,好像一圈圈金币散在地上,又像是打翻了亮黄色水彩泼满整条小径,美术馆入口就在榆荫小径的尽头。陆谦缓缓地朝前走,数着脚下踩过了几块方砖、踩碎了多少落叶子,越走越觉得身上开始发冷呼吸困难有些脚软,可能是口罩捂得太紧,也可能是路走太多。

    他想,可能先回去旅馆泡个热水澡睡一觉会比较好。

    陆谦拉紧身上的外套,抱着手臂站在美术馆入口听着工作人员引导民众参观路线,余光瞥见入口旁边的架子上摆放了此次参展览的简介,他走过去细细翻阅。

    简介做的很精致,光是语言就做了法文与英文两种版本,可惜没有中文的。陆谦拿起法文简介仔细的看完,确认自己真的一个字都不认识,才又拿起英文版说明来研究。

    陆谦英文还行,但力求不要误解了展场说明,他认真的看了好一会儿,还拿手机查了几个不太确定的单词,努力的翻过来翻过去的折腾那几个折页,直到最后他看见一个焦点推荐。新锐画家La uars。

    靳朗真棒。

    陆谦从展览简介中抬头,瞇起眼睛看天色。啊,可惜现在好像有点晚了,要不明天再来。陆谦将屏幕正亮着14:00的手机塞回外套口袋,手顺势插在兜里,脚跟一旋向后转,才往外走了两步就被迎面而来的一拨五颜六色,像浪潮一样把他推着挤着卷进去美术馆里,等他站稳脚步,那群兴奋的叽叽喳喳的女孩子,已经朝右手边的走道奔去,像是有目的而来、急着参观谁的大作。

    「……」这样稀哩呼噜就进来了。没有想象中的困难。

    展馆内开了暖气,陆谦身上的凉意一丝丝退去,他拉下外套的拉链,不过没有把外套脱下来。这一身伪装,不好脱。

    陆谦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去。既来之则安之,既然已经一脚踩进美术馆,陆谦倒也没真的胆小到要掉头离开,他定下心来,开始慢慢看画。

    他顺着箭头引导,从门口的画作看过去,有些作者还亲自站在展区跟观众介绍自己的作品,法语轻柔的叽叽咕咕,他听不懂,但觉得听着很舒服。

    靳朗现在也这么说话了吗?Merjour、Au revoir ,简单的几个柔软音节,用他低沉的嗓音、带着电流,让陆谦从尾椎酥麻到天灵盖,从脊梁骨逸散到四肢百骸。

    他低头暗笑自己笨蛋,摇摇头甩去自己突发的妄想和指尖微微的发麻。当初想着为人家好,要放他出来看世界,怎么人家都走出去那么远了,自己还停留在原地。

    陆谦用手敲敲自己的脑袋,唇角勾起一个苦涩的微妙角度。

    随着人群移动,右边走道尾端有一个空间,时不时传来一阵小小惊呼,越接近那个地方,人群走的越快。终于,陆谦跨过一道拱门,眼前画作壮观的一字排开,通通都黑嘛嘛的。

    小展区入口一排法文:Secret sous les étoiles。下缀一排英文小字:Seder the stars。

    是了,就是这个。靳朗的星空。

    陆谦站在拱门入口侧边,有点疑惑的看着周围的人,很多人,特别是一些年轻女孩子,窃窃私语交头接耳,虽然已经刻意压低声量,但四处都是兴奋嗡鸣。不知道为什么靳朗的展场好像比别人的还要热闹一些。

    不过这些热闹与陆谦无关,他只身一人四处张望,找到一号画的所在。

    第一张画前站了几个黑头发的女孩子,陆谦猜测她们是华人,可能是到法国读书的留学生。果不其然,陆谦一靠近她们,就听到她们小声的用中文交谈。她们先是研究了一下红外线仪怎么使用,然后又因为红外线照射出画的底图小声的哇出来。

    陆谦微微侧着头与她们维持一小段距离等在后面,偷偷听她们说话。

    「欸,你消息真的正确吗?朗今天真的会来?」一个绑着马尾的女孩子问:「我之前来了两次,都没遇上他。」

    「是真的,我昨天看到一个人生气的在讲电话,他说哪有作者一连缺席作品展那么多天的,太过份了。他叫对方今天非把朗抓来不可。」另一个短头发的女孩说。

    「那个人真坏,怎么可以骂朗…」第三个穿着小碎花长裙的女孩有点不高兴,然而话锋一转,又甜腻的说道:「不过好希望今天能看见朗啊,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像报纸上的照片那么帅…」

    「……」原来如此。陆谦觉得有点好笑,他听了一会儿女孩们的聊天,拼凑出大概的内容了。

    大概就是电视报纸宣传了这个展览,可能有介绍画家,或者靳朗无意中被拍到,总之收获了一些小迷妹。陆谦抬头看看靳朗的展览空间,确实是比其他人的地方多了些小女生。陆谦用拳头磨磨鼻子,轻咳两声掩饰笑意。可爱的小狮子啊,到哪儿都招人疼。

    其实,陆谦不知道的是,靳朗的上报并不是偶然。

    艺术中心展览本来就是南锡的年度盛会,地方电视台与小报都会跟进报导,甚至全国性报纸也会在开展当天给个小版面宣传一下。

    今年的开展重头戏,是由班罗伊领导的美术院。

    班罗伊本来就是个名人,有钱、有才华、有颜值,是个花名在外的风流才子。这一年接起了艺术中心美术院导师的位置,大家都好奇这样的贵公子是否有能力带领美术院。想不到今年的美术展,还真有看头。

    今年美术院原本在班罗伊的威胁下,是要开除一名学员的,虽然大家都知道那个威胁是针对靳朗所设下的,但威胁毕竟是威胁,谁也不敢掉以轻心,各个学员都使出浑身解数。后来,班罗伊宣布全员过关,画作也全数展出时,大家都傻了,一开始还以为靳朗又使黑招,让班罗伊无法开除他。

    有人质疑不公平,班罗伊拿出那幅“Lost”成功的让所有人闭嘴。

    班罗伊说:「我是不会开除这幅画的作者的,如果你们非要我开除一个人,那就从你们中间挑一个。」没有人敢说话,整个教室鸦雀无声。

    「朗,你觉得呢?」班罗伊问靳朗。所有人都知道,当初这条规定是为了赶走而靳朗设下的,如今靳朗凭实力留下,导师却忽然又改口说不开除学员,若有人觉得不公平,那也该是他。

    始终站在角落看着窗外的靳朗,听到班罗伊的问话,才回过头来,在全班同学防备的注视下,他局促的抠着手指,低声的说:「我没意见。」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然后大家都可以参与展览的喜悦才慢慢漫延开来。

    开幕第一天,很多记者都来报导,艺术中心也邀请了很多名人、重要人士一起共襄盛举。袁修德袁先生这次也到场祝贺了,又基于私心,跟相熟的记者多关照了两句,所以整个报导的重点都集中到美术院,特别是靳朗。

    靳朗除了一幅让大家惊艳的“Lost”之外,他还有自己一个系列的“星空下的秘密”。这系列的画称不上画的多高明,但是对一般民众而言,很有趣。

    所谓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这光是朗一个人,就把内行的外行的都吸引过来,整个美术院都热闹起来。纵使美术院里一开始还有人不满,但靳朗拉高参观人气不假,人气旺了自己的作品也连带被看见了,这实在是比花钱买广告还来的有效益。渐渐美术院里的人开始喊靳朗是吉祥物、幸运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