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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靳朗实在觉得有点烦躁,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她应对。这对母子,太久没好好相处了,靳朗心里积着气,苏琳心里存着歉疚心虚,两个人都无法正常母慈子孝那样对话。

    「好啦!我知道啦…等我画室这边忙完就过去。」靳朗语气僵硬的说着。

    「好好好…」苏琳喜出望外,她没想到靳朗这次居然就答应了。她又想起了另一个人:「那…陆先生…?」今天她打给陆谦,主要是希望他能帮忙说服靳朗回家,这少不得也要开口邀他一起来,可私心里…

    「嗯…他跟我一起回去…」靳朗说。

    「啊…欢迎欢迎…陆先生有没有甚么喜欢的还是不吃的,我准备一下…」苏琳慌乱的说。

    「不用特别准备了…」靳朗顿了一下,还是说:「他不吃青椒茄子,也不喜欢香菜。他最近身体不太舒服,别煮太油太重咸重辣的,清淡一点的就好……有鱼吗?我想煮个鱼汤…」

    「……」苏琳很久没听到靳朗说这么多话了,这回还是为了个男人。「有…有鱼,鲈鱼行吗?」她看了炉子上一锅靳朗最爱的山药排骨汤,悄悄叹了一口气。

    「行…你放着别动,我回去煮…」陆谦喜欢他煮的鱼汤。另外…他记得苏琳也爱吃鱼。

    「……好。」苏琳挂了电话,那日在窗前的担忧又从心底升起,把靳朗要回家吃饭的喜悦都冲散了。

    苏琳对于那天在窗口看见这两人牵手走远的画面还是不能释怀,她心里怀疑过很多情况,但是都没法解释。她常常在夜里惊醒,脑中回荡着强哥的话:他是鸭子…被男人包养…也想起自己曾尖锐地叫着喊着:你去卖啊…去卖啊…

    她不知道靳朗现在在做甚么?也不知道那个男人是干嘛的?难道真如强哥说的那样,靳朗有了金主?靳朗被迫跟在陆谦身边?

    苏琳心很慌,是她害的靳朗变成这样受制于人。

    但是她内心更深沉的恐惧是,靳朗不是受制于人。

    她那天清楚的看见,是靳朗去牵陆谦的手。

    是她的靳朗主动的。

    苏琳捂着胸口瘫坐在沙发上,她有一种喘不过气的窒息感。

    这头的靳朗挂了电话,深深的呼出一口气,背对着他的陆谦好像还在和师父师丈聊天。

    其实陆谦从靳朗接起电话,注意力就放到他身上。

    他听到靳朗喊妈,心里生出一丝欣慰,也带了一点点羡慕;

    他听到靳朗说“他跟我一起回去”,脸上露出淡淡微笑;

    他又听到靳朗说“他不吃青椒茄子,也不喜欢香菜”。自己的小小喜恶被人惦记着,实在是一种很奇妙愉悦的感受。

    最后,他听到靳朗点了一条鱼,打算自己回去做。

    陆谦低头笑了,他很高兴。他知道那条鱼是靳朗要为过生日的妈妈做的。靳朗第一次给他做鱼汤时,曾经脱口而出:苏琳最爱吃鱼。

    他倔强的小狮子长大了。虽然嘴上还很硬,但他内心是柔软的。

    感谢老天,让辛巴经历了这么多苦难,仍然保有温暖包容的本质。

    丁桥跟纪声声很受不了的发现,这两个人不简单啊!明明站得远远的,一个在讲电话,一个在研究植物,却硬生生有被塞了一嘴狗粮的不适感。两个暧昧不明的家伙秀恩爱倒是秀的挺大无畏的,到底有没有把他们纪氏夫夫看在眼里。

    「好了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你们快点回去…我们也要吃饭了…」纪声声将人半赶半送的一路推到门外,嘴里还不饶人:「见家长不要忘了带点伴手礼,要给家长好印象…」

    「什么什么见家长,师叔你别乱说…」靳朗怕陆谦不高兴,自己先恼羞成怒的对纪声声炸毛,连师丈都不乐意喊了。拉着陆谦就赶紧走。

    「嘿…我是给你过来人的建议…虽然没个鸟用…」想起自己到现在也进不了丁桥父母的家门,还害的丁桥有家归不得,他就忍不住垂头丧气的嘟囔。

    「没个鸟用…?」丁桥朝纪声声一挑眉,下`身蹭上纪声声的屁股:「现在就给你个鸟用…」丁桥粗鲁的扳过纪声声的身子,用力吻上去。他知道只有这样,才能让纪声声莫名其妙又抽风的罪恶感稍微减轻一些。

    第四十九章

    陆谦带着人上车,靳朗一路都很安静,只是身体不安分,一直局促的在副驾上扭动,好似屁.股底下有针。陆谦见了觉得可爱,他轻轻扬了嘴角,递给靳朗两个盒子,说:「这是我准备的,你看靳妈妈会不会喜欢?」陆谦偷偷把苏女士这个称呼替换成靳妈妈,靳朗没反应。

    靳朗所有反应都扑在陆谦给家长准备见面礼了??

    「…谦…谦哥…不…不用准备礼物啊…你们…你们都见过面了…而且为什么准备两个礼物?」靳朗几句话说的坑坑巴巴,感觉耳朵都要冒烟了。

    「嗯…?」陆谦眼睛直视前方的路,一边开车一边奇怪的抽空瞥了靳朗一眼:「这跟见过面有甚么关系?她生日邀请我们回家吃饭,我们准备个生日礼物也是正常的礼节吧?」红灯停下,他转头看着靳朗发红的耳垂:「你不要怪我多事,我帮你准备了一个蝴蝶胸针,我送的是丝巾…她可以搭配着用。」陆谦看着靳朗,又轻轻说道:「都不是甚么贵重的东西…你别不开心…」

    「……」靳朗听到陆谦说的轻松却带点小心的语气,他收回要拒绝的话。

    「我没有不开心…」他打开较小的那个正方形盒子,取出那个精致的蝴蝶胸针,上面点缀了几颗缤纷又亮晶晶的小石头,他仔细端详:「真漂亮…这些不是真的钻石吧?」

    「不是,只是水晶…」陆谦专心开车,一面偷偷留意靳朗的反应。

    靳朗又打开另一个长型盒子,里面是一条宝蓝色丝巾。靳朗将胸针放在丝巾上比画:「真的很配…谦哥你眼光真好…」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抚在丝巾细滑柔软的料面上,有点凉凉的触感,摸起来真的很舒服。他想起苏琳以前也有很多丝巾,她会把自己整理的整整齐齐、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现在…唉…

    「我想…她会喜欢的…」靳朗将两份礼物收好,他轻声说:「谢谢你…谦哥,谢谢你。」

    谢谢你这么周到。谢谢你这么重视。谢谢你,这么好。

    「嗯哼…」陆谦轻笑了一声:「现在会说谢谢啦?刚刚还说我坏话来着?」

    「我哪有说你坏话?」靳朗大惊。

    「你不是跟靳妈妈告状我挑食?说我不吃青椒茄子…」陆谦故作不满的说:「我不是已经改了吗?你做的我都有吃啊…」

    「那不是只吃我做的吗?」靳朗斜睨了他一眼,「上次食堂做的青椒肉丝、还有上上次去聚福居的鱼香茄子,你一口都没吃…」

    「那…那是没你做的好吃…」陆谦被拆穿假装不挑食的毛病,倒也有点不好意思。

    「我妈做的也没我好吃。」靳朗骄傲得一挑眉。他早就看出陆谦根本没改掉这挑食的毛病。对于他只吃自己做的青椒跟茄子,靳朗觉得很满意。到了后来,他反而不乐意让陆谦吃别人做的了。

    这是他的私心。是他当作自己在陆谦心中跟别人不一样的小小证明。

    有一个人,看待自己跟别人不一样。有一个人,只愿意吃自己做的茄子。

    「看把你能的…」陆谦一边笑,一边看着忽然开心起来的辛巴,傻小狮子摇头晃脑地笑的很开心。

    靳朗跟陆谦一进门就看见苏琳已经备好一餐桌的料理,靳朗带着陆谦跟苏琳打了招呼,就躲进厨房打算开始做鱼汤。一进厨房发现苏琳早就煲了一锅山药排骨,却没有端出去跟其他菜肴放在桌上。靳朗看着那锅汤若有所思,他重新热了排骨汤,然后把鱼蒸了。

    坐在客厅的陆谦拿出预备的礼物地给苏琳:「靳妈妈,这是我跟小朗准备的礼物,请您笑纳…」

    「啊…不用这样…让你们破费了…真的不用客气…」苏琳有一点慌张,即使面前的人只是晚辈,却一点气势也没有。

    「今天您生日,应该的…」陆谦有礼的笑了笑:「谢谢您邀请我来。您要不要先拆礼物?」

    「…是我该谢谢你,朗朗受您的照顾了…」苏琳一面说,一面打开盒子。她先看到了丝巾:「啊…真漂亮…」她轻轻抚摸着丝巾料子,触感极佳。这是真丝啊,不是什么便宜的化学纤维。她吃惊的轻轻拿起丝巾端详,整条轻软柔亮的宝蓝丝巾看似朴素,但在光线照射下,料面出现云彩似的暗纹,隐约中云彩流动,低调又华丽。苏琳简直爱不释手。

    陆谦又指着另外一个盒子,说:「您看看这个,搭不搭配的过?」他看到苏琳又一次因为礼物而赞叹的眼神,接着说:「礼物是小朗挑的,他觉得您会喜欢…」

    「我很喜欢…真漂亮啊…谢谢你们…」苏琳看着精致小巧的胸针,她知道这哪里会是自己儿子挑的。靳朗心思没那么细,他根本连准备礼物这事都不可能会想到。这礼物肯定是眼前这个年轻人备的。

    苏琳心情很复杂。面对这个身分不明的靳朗的房东,苏琳实在觉得别扭。心里有疑问有担忧,却一个字都不敢问。她真的很挫败,自己一个当妈的,想跟儿子吃顿饭,还得要这个人居中牵线。

    正当这苏琳在客厅觉得有些尴尬的时候,靳朗端着汤出来了:「可以吃饭了。」他淡淡的招呼了一下在客厅的两个人,然后又回厨房端鱼。

    苏琳跟着进厨房想要帮忙,才发现鱼汤变成蒸鱼。刚刚靳朗端出去的汤,是自己做的排骨汤。

    「不是要做鱼汤的吗?」苏琳开心中又带点不安地问。

    「妳不是已经有煮汤了。」靳朗没好气地回答,弄得苏琳不知道靳朗是不是在生气。

    这一餐饭吃的气氛着实怪异。

    除了一开始陆谦带着靳朗举杯向靳妈妈祝贺生辰快乐,靳朗几乎全程绷着脸不说话。陆谦倒是很自在的该吃吃该喝喝,也不介意餐桌上安静诡异的气氛。他微笑的看着苏琳,也坦然的被苏琳盯着。

    靳朗虽然低着头吃饭不吭声,但几次抬头都看见苏琳愣愣地看着陆谦,他也觉得奇怪了:「妳干嘛不吃饭,一直看着人家?」

    「我…没事…」苏琳连忙低头扒了一大口饭。

    陆谦用手肘推了一下靳朗,靳朗只好夹了一块鱼放到苏琳碗里。应该再说一些甚么的,但是一张口实在说不出甚么温言软语,不想在苏琳的生日口出恶言,只好还是闭嘴,自己盛了碗排骨汤喝。

    但是苏琳已经非常高兴了,他看着靳朗亲手夹给她的鱼,又看他喝了排骨汤,开心的说不出话来,只呆呆地看着他。

    「靳妈妈,您吃吃看,小朗的手艺很不错的。」陆谦说。

    「喔喔…好…」苏琳回过神来,连忙吃了一口鱼。一点姜丝一点葱丝还有一点鱼露,简单的调料衬托出鱼的鲜甜。她惊喜的睁大眼睛:「真的好好吃。朗朗,你甚么时候学会做菜的?」

    靳朗的心口好似被针扎了一下,眼神一时暗了下来。

    甚么时候学会做菜的?就在妳放我自生自灭,我得自己养活自己的时候…靳朗握着筷子的手有点发抖,心里的委屈又莫名其妙涌出来。

    陆谦看着靳朗心绪不稳的沉默,连忙接过话题:「他以前在餐厅打工过,跟着老师傅学了几手,加上他挺有天分的,在厨艺这方面,算的上烧得一手好菜…」他停顿了一会儿,又说:「所以我现在也雇他为我烧菜。严格的来说,小朗现在算是我的房客兼员工。」陆谦不着痕迹的跟苏琳暗示,靳朗现在的工作是他的厨师,是正正经经的工作。

    靳朗暗自吃惊。他一直没好好跟苏琳说过与陆谦的关系,一方面是觉得没必要向她解释,更重要的是不知道该如何解释。金主与小鸭子。这有甚么好说的。

    但理论上,他们又并不是金主与鸭的关系。

    以生理来说,他们远远谈不上那层关系。

    但以心理来说,他们又不仅止于金钱交易。

    金钱买的来肉`体、买不来人心;买的来一盏灯,买不来有人为你留灯的温暖;买的来一间房子,买不来一个有笑声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