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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嗄?」齐少白吓了一跳,他只是看了一下,怎么徐扬就点了这么一锅。「总监…这太大锅了吧,我们就两个人吃不完…」

    服务生接话:「蟹煲粥可以做情侣套餐。」他看了眼前两个男人,意识到自己的应答说得太顺太习惯,连忙改口:「对不起,我是说可以做成两人套餐…」

    徐扬不在意的点点头:「好,就来一个情侣套餐…」

    服务生应了声好,就退下备餐了。

    齐少白的红耳朵才刚刚消退,又被徐扬一句情侣套餐弄得内心激荡。他面上波澜不惊,心里可偷偷乐着。虽然知道那只是店家为了方便介绍餐点所取名,但是还是挺爽的。

    齐少白喝了一口茶,嘴巴闲不住的找话题聊:「你是老大啊?哪里的老大?」

    徐扬笑了笑,很缅怀的想起以前读书时的岁月:「还能是哪里的老大,就学校宿舍寝室的老大啊。我们一间寝室四个人,我之前晚读一年,比其他三个人都大一岁,所以他们都叫我老大。后来班上的人也都跟着叫了…」

    「我们就照生日排行,刚刚那个孙大津是老三,他跟老二老四毕业之后一起进去了设计大院,就我到处混,最后自己出来开工作室。」徐扬又说了一些学生时代的趣事,逗的齐少白哈哈大笑。

    齐少白笑了一阵,又想起刚刚那个人附在徐扬耳边说的话,他也没多想,就又问了:「那小的是谁?」一个寝室四个人,从老大到老四。刚刚老三提到了个“小的”听起来就是交情匪浅,可徐扬始终没有提到他。

    「……」他听到了?耳朵真利啊…小的是谁?他不知道怎么说。

    求助。该怎么跟目前正在追的小炸炮介绍自己高富帅的前任?急,在线等。

    正当徐扬苦恼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时,粥上来了。解救了徐扬。

    「来来来,粥来了,我们先吃,我饿死了…」他帮齐少白盛了一碗。

    齐少白接过徐扬递过来的粥,看他捞出大螃蟹笑的讨好又尴尬的说:「我帮你剔蟹肉啊…」他大概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不就是前任吗?这人都三十好几了,还能没几笔风流债?说出来他都不信。看徐扬为了前任糟心、有点闷有点焦虑的样子,他抿着嘴笑,心情很好的吃粥。这个人也有难过的情关。

    「多吃点啊…让你谦哥知道你瘦这么多,他又要怪我压榨你了…」徐扬将整碗剔下来的蟹肉、蟹黄全都给了齐少白,小齐也不推辞的都吃下肚。这回赶上徐扬抽风良心发现,终于知道慰劳辛勤的下属。下周谦哥就回来了,再要吃到这么高级又有人伺候的宵夜,不知道得等到甚么时候。

    徐扬以为他们在约会。而齐少白却把这一餐爱的宵夜,视为徐扬体恤他在陆谦请假休养的这一周,一人当两人用的餐点补贴、特别加给。丝毫没敢往他处想。

    齐少白对于徐扬所谓的追求,完全没有察觉也不愿意细究。他只是偷偷的开心,大老板终于对他不再黑脸相向,不但不再压榨奴役他,还大发慈悲带他出来吃宵夜。光是这样就够齐少白开心地飞上天。

    徐扬追他?他想都不敢想。

    两个人稀哩呼噜的喝完粥,齐少白心满意足地摸摸肚子,很诚恳的对徐扬说:「谢谢总监的宵夜,小助理齐少白一定更加努力,为总监效犬马之劳…」

    徐扬脸颊抽了抽:「呃…不客气…」不用你犬马之劳,要是能以身相许倒是很不错。徐扬摇摇头,一碗粥就想要人家以身相许,徐扬也觉得自己太贪心。

    回家的路上,齐少白心情很好的找话题聊天。徐扬心里挂着事,嗯嗯啊啊心不在焉的回应。等到徐扬反应过来,身边的齐少白已经不再说话,侧着脸看着窗外。

    「小齐…」徐扬迟疑的唤了声,不知道齐少白是不是被自己惹毛了。

    齐少白被叫了一声,笑咪咪的转过头来:「甚么事…?」徐扬趁停红灯时仔细看了看齐少白的表情,发觉他似乎是真的很愉悦。心里松了一口气。他很担心晚上被他逃避过的问题,会梗在齐少白心里。

    他现在,真的还不想提起这段不太愉快的过去。

    「?」齐少白见徐扬喊了他却又不说话,发出了疑问的表情。徐扬笑了笑,摇摇头:「没事。」继续开车。徐扬想,他还不想说这段情史,但他得先安了小齐的心,不管小齐会不会介意,他的坦诚表态才是追求人的正确态度。

    两个人回到家里,齐少白跟徐扬道了晚安,打算回房洗洗睡了。徐扬又喊住他:「小齐…」齐少白转过身,带着疑惑看着徐扬。

    「那个…小的…是我的学弟…他以前常来我们寝室玩,所以…大家昵称他小的…」徐扬皱着眉,有点艰难的说:「我们…曾经交往过…」果然是前任。小齐歪着头,等着徐扬说下去。徐扬看着没甚么反应、仍然保持着微笑的齐少白,有点儿着急:「不过,你不用担心他,我跟他断的很干净,就算老三说他找我,我们也不可能再有甚么联系了…」

    齐少白有点愣住了,徐扬这话说得太神奇,他忍不住反问他:「我为什么要担心他…?」他想一想,忽然有点大惊失色:「他该不会找你是要跟你要工作?你要fire我?」齐少白有点惊恐。人家是交情好到有昵称的学弟,还是前任。如果要来抢工作,他可能抢不过。徐扬一晚上的欲言又止,该不是在暗示他甚么,要他做好离职的心理准备?

    徐扬更惊恐。一开始齐少白对于说到前任没有反应时,他还有点儿急,可是当他有反应的时候,却更让人挫折。

    这个齐少白怎么理解成这样?他们之间这阵子的相处,难道没让齐少白对他有别的想法?开口闭口都是总监也就算了,现在提到前男友,他非但没有应该要吃醋的自觉,还直接联想到自己要工作不保。

    难道他就没想到除了工作之外,跟自己发展一点甚么别的吗?

    徐扬忽然有点气馁,一晚上自作多情的担忧,让他现在累的都不想多说话,他摆摆手,没好气地跟齐少白说:「不想被炒鱿鱼,就认真工作吧…把我伺候好,我就考虑不炒你…」说完就进房间,留下内心非常纠结的齐少白站在客厅,琢磨着该怎么伺候这位难搞的徐大少爷。

    第四十六章

    陆谦休了一个礼拜的伤假就回来工作了,得到办公室同仁热烈的欢迎。他手臂还没拆线,行动略有不便,但总归是回来上班了。一群人中最高兴的就是齐少白。他在总监办公室里激动的抱住陆谦另一只没受伤的手臂,哀哀控诉徐扬假公济私,动不动就威胁要炒了他。

    「谦哥你看…」齐少白翻开自己记的密密麻麻的笔记,委屈巴巴的说:「你看,我都这么认真了,总监还不放过我,说要找人取代我,你说他过不过份?」

    陆谦拍拍小齐:「不会的,你放心。你是我的得力助手,谁敢不经我同意炒了你…」他瞥了一眼被无中生有、恶意控诉的徐扬。

    徐扬还来不及开口,齐少白就把他老底掀了,他嚷着:「怎么不敢?对方来头可不小…」他偷偷靠近陆谦的耳朵,小声地说:「那个人是……他学弟…」齐少白急急改了口,他忽然想起徐扬一直苦追陆谦不得,这时若在陆谦面前提甚么前男友,可能会害徐扬被扣分。

    「…学弟啊…」陆谦神色怪异的看着徐扬,满脸疑惑的无声询问。齐少白说的这个学弟该不会就是上次徐扬提到的那个笑起来好像全世界都跟着笑了的水灵灵男孩子?

    徐扬一脸无奈,把齐少白从陆谦手臂上扒下来,要他东西收一收,赶快去工地监工。

    齐少白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徐扬的办公室。

    「怎么回事?怎么又冒出个学弟?」陆谦自己坐到沙发上:「这个学弟就是你上次说的那个…?」徐扬点点头,很烦的也把自己摔到沙发上。

    「小齐知道…你跟学弟…的关系?」看齐少白一副只担心工作不保的样子,要不是不知道,就是根本没把前任当成威胁。这孩子不错啊,心真大。

    「他知道。他还知道学弟在找我。」说到这个徐扬就一肚子气:「我为了安他的心,还跟他说不用担心…结果他还反问我为什么要担心…接着就直觉以为学弟要来抢他工作了…」徐扬气的嚷起来:「不就一个破烂助理工作嘛!稀罕个甚么劲儿,以为谁都要来跟他抢?他怎么一点都不担心我会被抢走……」

    陆谦看徐扬气哼哼的样子,实在觉得好笑。

    「工作是他的,你又不是他的…就算他担心,他能表态吗?」陆谦点出了一个重点,让徐扬微微皱了眉:「我…是不是他的,不就他一念之间的事吗?」徐扬嘟囔:「真不知道他是跟我装蒜还是真的傻。我这一阵子对他算殷勤了,他还是没半点反应。你不是说他喜欢我?怎么…怎么连追喜欢自己的人都这么困难?」

    「欸…你这么说可就不对了啊…难道就因为他喜欢你,你就可以随随便便不用心追?」陆谦不赞同的瞪着徐扬。

    徐扬吓了一跳,赶紧说:「我才没有随随便便不用心…我对他很用心的。我的意思是他如果喜欢我,应该对我的一举一动很敏感的呀,怎么我都表现的这么明显了,他还是一副状况外?连跟他约会吃饭,螃蟹都帮好剔好肉、整碗捧给他,他都还以为只是老板加餐。一点都没有那种被追求很开心的样子…」徐扬觉得挺挫败的。

    「……会不会他被你之前态度吓到,所以现在即使你对他好,他还是不敢多想,怕自作多情?」陆谦说。

    陆谦还真没说错。齐少白之前自作多情送上自己一回,搞得自己十分难堪、差点儿下不了台。现下,短短几个月,他才不会重蹈覆辙,同一个坑连摔两次。

    徐扬斟酌着陆谦的说法,细细回想他们之间的互动。陆谦又问了一句:「徐扬,你这次真的想清楚了?你是认真的?不在乎他是小孩儿了?你可不要把人逗一逗就又丢着。」

    「我是那种人吗?」徐扬声线高了八度,对于陆谦把他看成类似叶清和那样的人渣,心里非常生气。

    「我知道你不是…」陆谦也感觉到徐扬的怒气,连忙道歉:「哎…我就那么一说,算是我鸡婆多叮咛一句行不行?」陆谦抓抓额头:「实在是小齐这人挺善良单纯的,我真的希望他能被好好对待,找到一个值得信赖的人。」

    「你放心,我就是他值得信赖的人。」徐扬没好气的说。

    「好好好…我知道你是,但是…小齐知不知道你现在想要当他的人?你们这样…」陆谦又问了一个重点:「哎…到底你跟他告白了没?」

    「………我都这么明显了,他还能不知道吗?」徐扬恨恨地说:「我看八成他就是装蒜,故意不回应我,就是在报复我之前对他不好…」徐扬仍是气嘟嘟。

    「如果真是这样,那你也得受着…」陆谦瞥了徐扬一眼:「不过,我觉得这不是小齐的风格。」陆谦想了想:「我猜他是真的不知道。或者是…就算他感受到了你对他的好感,他也不敢揣测你的用意。」

    「为什么不敢?一般人被追求,怎么可能完全都没感觉?」徐扬实在搞不懂齐少白,难道真的是年龄差距太大,有代沟?人说差三年一代人。他这都跟齐少白差了四代,是高祖与玄孙的差距了。他一开始信心满满的能把人追到手,现在这情势,很不乐观啊…

    「一般人被追求,当然多少会有感觉的。小齐的心思又那么细,说他完全感觉不到你对他的好,其实我也不信…」

    「对吧对吧…」徐扬又嚷起来:「就知道他肯定在整我…」

    「但是…」陆谦瞪了徐扬一眼,示意他别插嘴:「你想想,他先是遇到你…我说粗鲁一点,就是拔.屌无情…」

    「咳…」徐扬尴尬的清了清喉咙。陆谦没理他,继续说:「然后又遇到那么恶劣恶心的人渣…你说,短时间之内,他还能对感情有信心吗?」

    「你是说…一朝被蛇咬…」徐扬想了想,这也不是没可能的。

    陆谦点点头:「他就是十年怕井绳了。」

    徐扬整个瘫坐在沙发上一脸苦逼,这可怎么办?心结难解啊。

    「我倒觉得小齐一向乐观开朗,不是那种爱记仇或钻牛角尖的人。他应该…只是不知道你现在在做甚么?所以不敢有甚么回应,怕自己弄错了。你要再直接一点。让他十分肯定的知道:你喜欢他,你正在追求他。他也才能回应你啊。」陆谦给了一个相当中肯的建议。

    「再直接一点…」徐扬喃喃的自言自语,思考着要怎么直接?直接洗干净扒光了任君蹂躏?

    「你慢慢想啊…我要去忙了…」陆谦离开徐扬办公室,回座位上处理之前丢下的公务。留下徐扬一个人慢慢琢磨他尚未发芽就岌岌可危的恋情。

    靳朗今天又去了画室。他已经进展到油画,丁桥最近几堂课都不带他画画,而是跟他讲课,系统性的介绍油画。他知道靳朗以前没正规学习过油画,只是随便买来颜料画笔画板就开始涂鸦了,现在在他门下,他不厌其烦地从最基本教起。甚么画布、画笔、辅助剂、颜料、打底、基本作画步骤、笔触、色彩学及混色等等都巨细靡遗的讲解,尤其是基底材的选择会影响到后续的成品,所以他让纪声声搬来好多不同的用具让靳朗比较。光是画布就有不同的材质跟等级,甚么合成纤维、棉质、混纺、仿麻、纯麻…一大堆不同的布就把靳朗搞晕了,跟别说什样画布经纬度、纹理…

    靳朗晕呼呼的看着丁桥在不同的画布上示范线条,听着他比较不同布料不同纹理的画布优劣点,一向认真的靳朗居然开始眼神涣散,丁桥说得口沫横飞,一回头,居然看见靳朗已经开始点头。气的他都忘了接下去要说甚么。

    「纪声声…」丁桥高声喊,把已经快入梦的靳朗吓得从座位上蹦起来。纪声声从隔壁摄影棚跑过来,连声问:「怎么了怎么了?」

    「你去给我这祖宗泡杯咖啡来…」丁桥没好气地瞪了靳朗一眼:「好大胆子啊…上课敢给我睡觉…」他冷笑的哼了一下,让靳朗从脚底都冷了上来。

    「我去煮我去煮…我以前在咖啡厅打工,这个我会…我…我动一下…精神会好一点…」靳朗连忙冲去纪声声面前,不好意思的抓抓头。

    纪声声笑着摇头将人领去起居室的备餐台,拿出用具跟咖啡豆,就让靳朗动手了。

    「怎么?昨晚没睡好?」纪声声关心的问。

    靳朗点点头又摇摇头。他岂止昨天没睡好,他这一阵子都没睡好。一开始是担心陆谦的伤,一夜总会起来几次,溜进陆谦房里巡一下。看看陆谦的睡姿有没有压到伤口、探探陆谦的额头有没有发烧、拉拉被子扯扯枕头…

    他们同床共枕的那一晚,靳朗就是这样的,搞的陆谦也睡的不安稳,本来就心里小鹿乱撞了,身边的人还一直起来东摸摸西摸摸,搞的他一把火差点烧硬了,后半夜陆谦就抱着自己的被子回房间,坚决不肯再跟靳朗同床。

    后来靳朗只好靠偷溜的方式去看陆谦。有时被陆谦逮到了,也少不了一顿骂。但是靳朗才不怕陆谦骂,他更担心这个人半夜发烧没人知道。几天之后陆谦看着靳朗的黑眼圈,终于锁了房门,要他滚回去好好睡个觉,再不让靳朗越雷池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