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2
靳朗若有所思的挂了电话。家的感觉啊…
我也好想要有家的感觉。
靳朗回想起这二个多月与陆谦的相处,没甚么特别的,他张罗三餐、打扫家里,等着金主回家。这一切对他来说是工作,但是好像…也并非仅仅只是工作。
他…觉得自己…干活儿干的挺开心的。
他等他回家。他陪他做饭。
一起吃饭聊天,一起并肩散步。或一起窝着看电影或各做各的。
想起来,是不是真有点家人的味道?
金小靡结束了与靳朗的通话,又立刻拨了一个电话出去。
「陆谦,你怎么了我的Lion啊?」
陆谦皱皱眉,谁的Lion?「甚么叫…我怎么了他?我可没动他…」
「你没怎么他,那我刚打电话给他,怎么就一副哭唧唧的样子。」
「他哭了?」陆谦大惊,他把一个20岁大男孩弄哭了?他离开座位,走到没人的角落。
「哭唧唧“的样子”。他一个大男生哭甚么。真敢在我面前哭,还不抽死他…」金小靡很受不了:「人家是没哭,不过倒是挺委屈的。我就跟他说啦,被人包养就要有自觉,委屈就受着…」
「喂!妳甚么意思…」陆谦刚刚看到靳朗垂头丧气的背影,心里已经不舒坦了,金小靡又这样没心没肺的,让陆谦很烦躁,他扒扒自己的头发:「妳明明知道我不是那样看待他,我也从没把自己当金主,妳何必这样说话?」
「喔?你没把自己当金主?可是你甩脸子的态度倒是很金主啊…」金小靡笑了笑:「其实这也没甚么,你不过就晾着他几天吧,又没打他骂他,也没苛刻他…这要是换了个脾气差的,遇到小家伙伺候的不好,绑起来饿个几天或是折腾的下不了床,还少见吗?」
「我没要他伺候我…」陆谦压着声音低吼,心里一股气憋了几天没处发:「我只是…我只是有点失望…」
「失望甚么?」金小靡平静的问。
「……」是啊,失望甚么?陆谦说不出来,他心里也委屈啊!
「你失望他不是真心要做饭给你吃,失望他不是真心实意要跟你相处当朋友?」金小靡替他说出来:「那你呢?真心把他当成朋友吗?」
「我当然是真心当他是朋友…」
「小谦,我们认识这么久了,你甚么时候会对人生气了?Sam每次见了你都要堵着你说来一下,你对他发过脾气?徐扬卯起来追你,把你弄得很烦的那个时候,你对他发过脾气?以前在福利院,久久才能分到的一小块苹果,每次都被臭胖抢走了,你对他发过脾气?你从小到大对谁生过气?」金小靡开始有点尖锐了:「你跟靳朗才认识一两个月,你就这样对他随便发脾气,你敢说在你心里没有一点点觉得他比你低一等?」
「……」陆谦沉默了。他的确是一个不容易生气的人。但现在却冲一个小孩儿发火。「我没有看低他…」
「再说,靳朗有甚么错?你们一开始就是包养关系,如果不是你包了他,他会住到你家里给你煮饭?对他来说,这本来就是他的工作,他想把他的工作做好,还被你发火,这连我都替他觉得莫名其妙。」
「我…」
「你是不是以为不上床就不算包养?你就不是金主?」金小靡顿了一下:「好,就算是这样,我就当你是付钱请了一个家政厨妈来工作。人家厨妈为了老板精进厨艺,结果老板说你不是真心的…你有病是吧?」
陆谦想想,这还真的有病。
「谦啊…别钻牛角尖了,他一个小孩儿,没想那么多。他就是拿了你一大笔钱,心里不踏实。你又还没让他用身体抵债,所以他想在其他方面认真做好,让你开心。真不真心甚么的,不能这样论定。难道他想把事做好,就不是真心?你帮客户把图画好不是真心?」
「……」陆谦在愧疚中抓到一个重点:「你怎么知道我没让他用身体抵债?」
「…咳咳…」金小靡尴尬的咳了两声:「我猜的…」
「你再跟靳朗探听这些,信不信我把他轰出去…?」陆谦沉着声威胁。金小靡当作没听到陆谦的恐吓,自顾自地说下去:「那个…,我就是要提醒你,你自己也别老想甚么真不真心的。你们就一年为期,他做好他的事,你就好好享受服务。跟人家少爷要真心?你有病啊!他就是个直男,再真心也是直男,听清楚了没?一年期到了之后就该各走各路,我可不许你跟他用上甚么真感情。」
「……」陆谦让金小靡点了这几下,这些天不知所以的无名火总算散了,甚至觉得有些好笑:「妳说甚么呢!甚么真感情?我们这才认识几天,哪就妳说的这样?我知道了,是我不对…」
「我也没说你不对…」金小靡叹了口气:「靳朗跟着你真的是他好运。他没遇过变态的,这才几天没理他就委屈的…不行,我再打电话说说他…太娇气了这是…」
「行了行了,别说了…别再增加我的罪恶感了…。」陆谦挂了电话,心里有点酸,但是又松了口气。至少胸口那一点闷闷的感觉散了。
第十五章
陆谦仔细想想,自己这几天的确太不对劲,他有点儿小题大作了。
别说靳朗的本意没错,就算有错,那也是一个小他八岁的人,他跟一小孩儿计较甚么?这太不像过去的自己了。
他抽出压在桌垫下的门票,打算今晚好好跟靳朗谈一谈。
晚上,靳朗在坐在餐桌边忙着,他不知道陆谦今天几点回家,是不是仍然不吃他做的饭。他决定包一些小馄饨,就算陆谦还是不肯吃,还能冻着,不会浪费了。手里正忙着,陆谦已经进门了。
「先生…」靳朗立刻站起来,有点犹豫又满是惊喜:「今天这么早?您吃了吗?我包了些馄饨,要不要吃一些…」
「好小的馄饨…」陆谦走到餐桌边,低头看着盘子里整齐码着一颗颗小指头尖大小的馄饨,觉得很惊奇。
「啊…这个叫珍珠馄饨,故意包的这么小,水滚一下就熟了,能保留肉的鲜甜。」靳朗没想到陆谦今晚会开口跟他说话,他小心地问:「先生,我煮一些一起吃?」
「好啊…我先去洗澡。」陆谦走回房。
呼…靳朗有点发虚,心里又有些高兴,陆谦又开始跟他说话了。
靳朗拿出之前备好冻着的鸡汤开始加热,待汤滚了放进珍珠馄饨、盖上盖子,等个30秒后就熄火。就这样闷着,等陆谦洗好澡坐到餐桌边,靳朗立刻盛了一大碗到他面前。
碗里小金鱼似的珍珠馄饨小巧可爱,上面撒了一点葱花跟油葱酥,清爽的汤头带着小小油花、香中带咸,咸中带鲜。陆谦尝了一颗之后十分惊艳,然后就一口接一口的停不下来。靳朗看陆谦吃的香,自己也盛了一碗,坐到陆谦对面开始吃。一时之间,无人说话。
「呼!真好吃…」陆谦吃完了,拿纸擦擦嘴,心满意足。说实在的,这几天的外食,让他分外想念靳朗的手艺。
「先生…对不起…」靳朗放下手里的汤匙,低着头小声的道歉。「我那天不是那个意思,我…不是只把您当成工作…真的。」靳朗抬头看着陆谦,认真的说:「我做饭给你吃,看你吃的开心,我也很开心。我们一起吃饭、一起散步、一起看电影…这些我都愿意的,不是…只因为伺候金主…。」靳朗越说越小声:「我把您…把您当…」
「你可以把我当成朋友。」陆谦赶紧接着说,他能感觉靳朗已经是鼓着全身的气力才能跟他说出这些,他再不接话,靳朗就要原地炸了。
靳朗听到陆谦接话,一颗心才又按回胸腔里。心情一放松,眼角就红了,他点点头:「好的,当成朋友。我们是朋友。」靳朗慎重的说了两次。
陆谦心里轻叹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实在糟糕。欺负一小孩。他拿出两张门票给靳朗,要他看看。
「这是…」靳朗瞪大眼睛:「丁乔老师的画展?」
丁桥是素描大师,当然除了素描,国画油画也都精通。他还是F大的客座教授。丁桥在国内外办过多场大型展览会,其中以素描最为出名,一枝铅笔能表现出多层次的明暗,明明只有黑白,他硬是画出彩色的错觉。
「嗯…」陆谦点点头:「丁桥是我之前一个案子的业主,我帮他设计了工作室,他很满意,我们一直有联络。这回办画展,也送了我两张票,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就下个星期六。丁老师说,如果我过去的话,他愿意亲自导览。」
「有有有…非常有兴趣…」靳朗的眼睛亮了起来。当初他会努力拚上F大,就是想去上丁乔老师的课,后来没能真的去上课,他难过了好久。这回他能实际让丁老师导览他自己的作品,实在太令人兴奋了。
「那这个画展门票就当成是我给你的赔礼了。」陆谦不自在的说:「小朗,我也必须跟你道歉,我不该对你发脾气…」
「不不不…」靳朗惊慌地想站起来,却被陆谦制止。
「好了,这事就翻篇了,以后有甚么想法,都可以提出来讨论。不要憋在心里…」
「是的,先生。」
「嘿…还叫先生…」陆谦嘴里骂着,手忍不住弹了一下靳朗的额头。
靳朗装着很痛抬手揉着额头笑咪咪的,红光满面,还顺带的调戏了一句:「是的,小鹿鹿…」
陆谦笑了出来:「快吃吧你…辛巴巴…」
饭后,陆谦瘫在沙发上抚着肚子满足的哀号:「啊…刚刚不应该吃第二碗的,实在是太撑了…」
靳朗收拾完正站在厨房口擦干手,就看到挺着个小圆肚子的陆谦瘫着,他走过去蹲在旁边:「我帮你揉揉…」说完手就伸过去揉了两下肚子。
「唉唷…你别…」陆谦大笑的抓住靳朗的手:「你摸我痒痒肉了…哎…别抓…」陆谦笑的停不下来,两条腿在沙发上蹬着,抓着靳朗的手拼命扭身挣扎。靳朗原本真的只是想替陆谦揉揉肚子,让他舒服一些,想不到他反应这么大,一时玩心大起,直接跨坐到陆谦的大腿上,用体重压制敌人,双手拼命进攻,挠的陆谦上气不接下气:「停…停下来…我要吐了…」陆谦笑到眼泪都流下来,拼命求饶。靳朗怕他真的会吐,赶紧停手,想不到陆谦一个翻身,把靳朗翻下沙发,他跟着骑上去,抓着沙发上的抱枕也死命地打靳朗:「你个死孩子…敢偷袭我…不要命了…」嘴里骂的凶狠,笑意却停不下来。两个人又叫又笑,互相攻击滚成一团,等他们闹累了,双双停下来休息时,才发现他们的姿势有些不堪入目。
最后被压在下面的是陆谦,靳朗正趴坐在他身上。
陆谦仰躺着喘气,看着一只手撑在他头旁边,一只手将他双手手腕压制在头顶、问他投不投降的靳朗,陆谦原本就玩闹的红扑扑的脸,一路又红到耳根。靳朗还在大笑,整个脸也红红的。他垂下眼睛看着在躺他身下忽然不再挣扎的陆谦,愉快又调皮的喊:「说,你认不认输…?」两个人靠得很近,近到温热的鼻息似乎都要扑到对方脸上,他甚至能看见对方鼻头渗出的一点点细小汗珠。他看着陆谦刚刚因为笑出泪光而亮晶晶的眼睛,目光很温柔,带着暖暖笑意。靳朗有点失神。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一时之间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心跳声和一种暧昧压抑的嗡鸣在脑中胀大又缩小,不停的回放。
陆谦先反应过来,他不自在的推推靳朗:「你先起来…我腿麻了…」
靳朗一愣,他注意到自己的情况不对,抱着靠枕别扭的起身,有些慌乱的说:「啊…我又玩的一身汗,我…我进去换个衣服。」慌慌张张抱着靠枕跑走了。
躺在地上的陆谦慢慢的坐起身,他知道靳朗在跑什么,自己的情况…有点糟。
刚刚两个人靠的那么近,靳朗就坐在…那上面,肯定感觉到了。才刚刚说要靳朗把自己当成朋友,结果没两下却现出痴汉原形,硬是把对方吓跑了。陆谦轻轻叹了一口气,无奈的笑了笑,男人就这点尴尬,小兄弟说醒来就醒来,完全不带通知的。陆谦拉扒了几下头发,他也一身汗,直接就进了浴室,冲了个冷水澡。
在房间的靳朗坐在床沿又尴尬又震惊。
他震惊的不是陆谦,他根本没法分神去关注陆谦。此刻的尴尬是关于他自己。
靠枕还压在身上,他不敢看也不敢相信他自己居然对男人…立正站好。
他不是gay啊!!!
当初会同意找个男金主,完全是因为钱多。那时他想的很简单粗暴,不就是卖屁股吗?就当被通通肠,咬着牙被捅完就算了,他是来工作的,不是来爽的。然而在被Sunny哥调教的时候,总被指导攻方的要领,如何刺激如何扩张如何进入如何清洁如何善用手指……
他本来以为这些动作是他必须用在自己身上的,因为这实在太花时间,哪有金主会这么有耐心替一个玩物做这些,直到Sunny哥再三提醒他必须时常注意指缝清洁修剪指甲,以免伤了对方时,才隐约猜到自己要扮演的角色可能不是下面的那一个。
当时除了震惊,他还大大的担心自己会无法胜任这工作,直问Sunny有没有药物可以帮他。那时Sunny哥还似笑非笑的调侃他:「少年,才20岁就不行了啊?站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