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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谦笑了笑:「换你了,换你自我介绍。」

    「我是…辛巴…」他看见陆谦眼神闪了一下,知道他并不相信辛巴是真名,但是比起Lion,他更喜欢辛巴。「今年20岁,高中毕业。」说完继续微笑,也不知道还要在说些甚么。他潜意识里,还是想保有一些私人的领域,不想跟金主有太多不必要的牵扯。

    陆谦明白他的心思,知道他极其厌恶这样的处境但却无可奈何,只好把自己隐藏在花名之后。就像他只肯叫自己先生一样,阶级拉出距离。他消极的宣示不愿靠近。

    陆谦:「好吧!辛巴…」他拿出一张支票、一张卡跟一串住家钥匙,接着开口:「我知道你现在急需用钱,这五十万的支票先给你,之后剩下的三十万,等一年约到期再付清。另外,这是我替你办的卡,密码是四个0。卡的额度不大,目前每个月额度两万块,应该足够支付你每月生活费,用剩的就当你零花钱。还有,这是家里钥匙,小心收好,别弄丢了。以后你出入比较方便。」陆谦一股脑把这些东西放在桌上,推到了靳朗的面前。

    靳朗原本还在担心五十万赌债已经到期,昨天就接到强哥的电话,说苏琳已经在他们手上,只肯再给他三天时间。靳朗不知道要怎么跟陆谦开口,毕竟自己才刚刚跟金主见面,甚么服务都还没开始,要怎么跟他提这一大笔钱?还是要再回头跟强哥谈分期付款的方式?正伤脑筋的时候,想不到陆谦居然在见面的第一天,就爽快地开出了五十万的支票,而且还给了原本不在合约内的一张卡,这真的太令他诧异了。

    靳朗先收好钥匙,然后接过那张五十万支票:「真的非常感谢您,我的确急需这一笔钱。但是这卡就不用了,毕竟一开始就说好八十万,我不能多拿您的。」靳朗想把卡推回去给陆谦。

    「你收着吧!以后我工作忙,可能会要你协助采买一些生活用品,你会需要用钱的。」陆谦淡淡地说着。他知道靳朗拿了这五十万,转头就拿去还债了,他身上根本不可能还有钱。

    靳朗惊讶的看了陆谦一眼,他在店里听说过太多不良客人的操`蛋事迹,在来跟金主碰面之前,也做好被践踏的心理准备。如今面对陆谦的善意,他非常…不能适应。

    「您……一下子就给我这么多钱,不怕我跑了?」靳朗迟疑的问。

    第九章

    「您一下子就给我这么多钱,不怕我跑了?」靳朗迟疑的问。

    「你会吗?」陆谦其实还满希望他明天就跑了,毕竟他是真的只是想帮他解决赌债的事,至于包养甚么的,他还真的没头绪。

    「我不会。」靳朗肯定的回答。

    「喔!那就不用担心了。」陆谦有点失望的无精打采。

    靳朗觉得奇怪,怎么对方忽然泄气了一般,不知道怎么了?他想起自己还没吃晚饭,不知道他是不是也还没吃,所以饿的没力了。

    「先生,你吃过晚饭了吗?」靳朗小心翼翼的问。

    「喔!对了,我正要煮面,你应该也还没吃,你等等,我马上好。」陆谦跳起来往厨房跑去,靳朗也跟着过去,惊讶地望着陆谦喜孜孜地从冰箱拿出最后的四颗鸡蛋。「今晚吃西红柿鸡蛋面。」

    看着空空如也、只剩啤酒的冰箱,靳朗皱起了眉头:「您平常就这样打发晚餐?」

    陆谦一边忙着处理西红柿,一边回答他的问题:「是啊!平常下班后就我自己一个人,随便就可以了。」

    靳朗想起了金小靡之前的一些交代,其中一项便是:“这个人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是乱吃饭的,你要多盯着点。”那时他还不爽的想:不吃饭就饿死算了,关我屁事。现在,他实际看到了“这个人”,刚刚才很大方的一口气给了他一张五十万的支票。所以,他很有职业道德的说:「明天我去市场买点食材,以后晚饭我来做吧!」

    「真的?你会做饭?那太好了,每天下班后,我是真的有点累了,一点也不想进厨房。」陆谦没想到年轻的男孩儿会做饭,他忽然觉得开心。

    陆谦笑开来的时候,眼神就像孩子般的闪闪发亮,那是真心的快乐,靳朗又惊讶了,就这么点小事,也值得他这么开心?

    这金主…?是不是装的呀?真的走清纯路线?

    他们坐在餐桌一起开动,靳朗吃了大半碗之后,终于忍不住了,开口问道:「先生,请问接下来这一年要我怎么配合?」故作镇定的问完,整个耳朵已经悄悄的臊到发红。

    陆谦吞下口里的面,正经地望着靳朗。靳朗见状,也赶忙放下筷子,正襟危坐,准备聆听陆谦的教诲。

    「平常白天我要上班,你呢,也还要打工吧?爵士那个工作?」

    「我已经辞职了…您还记得我在咖啡店工作?」靳朗很意外。

    「你的热苹果茶很好喝…」陆谦眨眨眼睛,对着他笑。

    「真的?你喜欢?」

    「喜欢啊…我也喝过你做的咖啡,煮的也挺好…怎么就辞了…」陆谦有点可惜的样子。

    「您喜欢我做的咖啡?」靳朗的眼神亮了起来,心里对陆谦的防备忽然有一丝松懈。「您喜欢的话我可以做给您喝…可是金姊说您胃不好,也不能太常喝吧?奶泡呢?您喜欢奶泡吗?我会立体奶泡拉花…小猫、小狗还有甚么狗爪子、熊掌…我都会。最近还刚学了个狐狸。我跟您说,好多情侣都喜欢小狐狸这款图案,因为小狐狸蓬蓬的大尾巴可以跨到另一个杯子上,刚好是情侣对杯可以用…」靳朗一时忘情,清冷人设都忘了,兴高彩烈的自顾自说下去,发现陆谦不讲话了,只是微笑的看着他,他又冷静下来:「不好意思,我好像打断您说话,刚刚说到我接下来应该做的事,请您继续…」靳朗不好意思的扯了嘴角笑了一下,赶快把差点儿崩了的人设再抓回来。

    「没事,我们说话可以轻松一点…我喜欢拉花。」陆谦温和的笑了笑。靳朗从进门就扛着少爷的职业框架在身上,客气有礼但又疏离冷淡,让陆谦几乎不敢相信他就是那个在深夜里给他一杯热果茶的温暖男孩。可刚刚男孩不小心露出尾巴甩了两下,让陆谦知道男孩还在,只是躲起来了。

    他安抚了一下不自在的靳朗,接着说:「总之白天我不在,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不会拘着你。晚上我大概七点左右到家,如果你那时也在家,我们可以一起吃个晚饭、看个电视之类的,当然我是说你愿意的话。」陆谦停了一下,接着有点不好意思的说:「还有,我有点小小的洁癖,希望屋子能维持干净,不要把家里弄乱了,虽然每周会有阿姨来整理,但是平常我们自己也要维持,所以请你也遵守这些规矩:所有东西要随手物归原处、回到家先洗澡、自己的房间自己收拾好、不可以随便带人回来……」陆谦觉得自己唠叨的像个老妈子,越来越不好意思,偷偷看一眼靳朗,发现靳朗一脸懵逼。

    「我…不会带人回来的……」我一个被包养的人还带人回金主家?这像甚么话?这个人以前是受到甚么伤害?真的养过这么没职业道德的人?靳朗察觉自己恍神了,连忙接着说:「这些我都可以做到,还有呢?」

    「嗯……还有……?喔!对了,晚餐的事如果你愿意就煮,没空的话也没关系,你就打个电话给我,我自己处理,或是买回来也可以。其实我有考虑再找个阿姨备餐,但是我一个人下班时间不定,觉得有点麻烦,现在多你一个…」

    「不用找阿姨,清洁的阿姨也不用。我会煮饭也会打扫房子,真的…」靳朗出声保证。

    「那好吧!我们先这样,之后再说。对了,这是我的电话,你记一下…」陆谦念出一个手机号码,靳朗将号码输入自己的手机,并且随即回拨给陆谦,他的手机立刻响了起来。靳朗举着自己的手机:「现在您也有我的手机号了,有事随时吩咐。对了,我们也加一下微信…」陆谦点点头,互加完之后又低下头继续吃面。

    「还有呢?」靳朗见陆谦一副交代完了、没我的事了,实在还是不知道自己晚上的业务如何展开?只好继续追问。

    「还有?没有了啊!目前就这样,如果我有想到甚么再跟你说。」陆谦还在继续吃。

    靳朗见陆谦真的没打算再交代甚么,觉得很奇怪,仔细想了想,恍然大悟,自己竟然漏了这件重要的事。

    他起身回房,几分钟后,他拿着一个牛皮纸袋,红着脸递给了他。

    陆谦见靳朗一脸尴尬的递给他一份文件,好奇的抽出来一看,是一份身体检查报告。他奇怪的问:「给我这个干嘛?」看眼前的小孩儿越来越挂不住的尴尬笑容和越来越红的耳根,这才忽然领悟到这份文件跟他刚刚在问的都直指“包养那回事”。

    陆谦顿了一下,低着头盯着面,故作镇定的说:「那个…辛巴,这个我们不急…等我们熟一点再说。我们现在算是…室友?!你放轻松一点,我…我们慢慢来…」说完,顾不得晚餐还没吃完,就起身收拾,然后胡乱抓着报告、压着步伐走回房间。在进房之前,不忘再交代一声:「对了,房间是私人领域,你不要进我的房间,同样的,我也不会进去你的房间打扰你…」说完,碰的关上了房门,还立刻喀的一声上了锁。

    靳朗呆立在餐桌旁简直傻眼。这个人包养了他,然后,现在抱头鼠窜算甚么?还说是室友?有这种一年八十万的室友?喔!有金钱交易不能算是“友”,应该是嫖与被嫖的关系,他自暴自弃的想。

    他说不准进他房间,他也不会进客房,那……是要在客厅吗?还是厨房?果然是变态!他下意识的看了看客厅跟厨房,嗯!空间算大,要在客厅或是厨房也不是不行……

    哎!在乱想甚么啊!原本他还一直担心这件事,结果现在人家“暂时”不要了,他倒满脑子胡思乱想,一定是这阵子GV看太多。他摇了摇头,甩去了那些奇怪的念头,起身把餐桌、厨房收拾干净,也转身回房了。

    靳朗回房后,揉了揉自己僵硬的脸颊,想让自己脱离辛巴的躯壳,休息一下。他拿出工作日志,用黑笔纪录了今天的日期,然后简单的纪录了今天陆谦的行为跟交代的事项,也备注了他今天收了金主一张五十万的支票与一张卡。记录完之后,他呆呆地看着日志。

    今天开始,一直到明年的四月三十日,整整一年的时间,他将开启强颜欢笑以色侍人的生活。

    呵,以色侍人。他摸摸脸,该不该开始敷面膜了?那金主的皮肤看起来好像比我还细致光滑。靳朗不合时宜的想着。

    对于陆谦,他是情绪复杂的。

    他感谢他出手阔绰。但要他对金主感恩戴德,他却又做不到。

    他骨子里有莫名其妙的怨。他怨苏琳、怨赌场、怨何世强。

    他还连带的怨陆谦。

    他知道自己迁怒了。

    他也知道不是陆谦也会有别人,毕竟是自己上赶着出来卖的。

    但是,对于一个买了自己、即将要狎玩自己的人,他实在好感不起来。

    他又低头瞪着日志上黑色的五月一日,在旁边签下了J.L。像两条黑色丝带,吊念着他虽生犹死的不堪。

    到头来,他最该恨的其实是自己。

    他沉淀了一下心绪,开始动手整理自己的行李,将带来的衣服都归到衣柜里;几书本也放到书桌上。行李不多,一下子就整理妥当,环顾了一下房间,这就是未来一年的牢笼了。

    靳朗洗漱完毕,心神放松的倒在床上,几乎头一沾枕就昏睡过去,

    他紧绷了这么多天的神经总算放松了一点,这夜,无梦到天明。

    第十章

    靳朗这一觉睡到日上三竿。他眨眨眼,有点儿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阳光照射进雪白纱帘,照的室内敞亮却不刺眼,房内温暖干燥,跟自己那个阴暗潮湿带着淡淡霉味的小房间完全不同。他微瞇着眼深深呼吸一口气,好久没有这么舒服的醒来了,他懒懒的赖在床上,身体还不想起床。靳朗在床上滚了两圈,脑中忽然拉了警报。天啊!他居然任由自己睡的这么舒服,慌忙抓过手机一看,已经十点半了,昨天实在太累,累到忘记设定手机闹钟,也不知道金主会不会生气。他顾不得刷牙洗脸就冲出房门,嘴里还喊着“对不起对不起,我睡晚了”,回应他的是一室的安静。房门外根本没人,他抓了抓鸟窝头,这才想起:人家金主还是要上班的,肯定一大早就出门了。他又瞥了一眼,发现陆谦居然还帮他备了一个三明治在餐桌。这才刚到,就已经被金主伺候两回了,靳朗真有点不好意思。他又踅回房间,慢慢的洗漱穿衣,脑中一边盘算今天的行程。

    首先,得把妈妈的事情解决。对于苏琳,他真的是又气又无奈,每次出事,她都发誓这是最后一次了,而他也发誓这是最后一次帮她了。就这样,一次又一次地把自己的生活搞得一团糟,而母亲大人则是一次比一次更加沉沦。他跟过去一样下定决心,这次真的是最后一次了。毕竟这次他连自己都卖了,下次真的只剩烂命一条。

    他拿起手机拨了通电话,跟对方约好了时间地点,就边嚼着三明治出门赴约。这次他依然跟强哥约在老地方,一个偏僻的废弃工寮,工寮里有一张破烂桌子、几把破烂椅子跟一张破烂弹簧床,按照惯例妈妈应该就会被绑在那张脏兮兮的床上。

    其实妈妈年轻时很美的,那时他跟爸爸、妈妈一家三口和乐融融的度过了一段美好的时光。后来,在他初二的时候爸爸因工作出差而车祸身亡。妈妈整个人伤心到像发了疯一般。后来他才知道,妈妈一开始的伤心是因为爸爸过世了,后来的发了疯是因为妈妈发现爸爸并不是因公出差而死亡,而是跟公司请了几天假,开车载着小三出游,才发生的车祸。因为不是公殇,所以也没有所谓的理赔金,而肇事的大货车也是两手一摊,表示没钱后就不闻不问。可怜妈妈一个人独自面对丈夫的背叛、经济的压力。终于,她崩溃了。

    她开始喝酒麻痹自己,然后跟不同的男人厮混、拿他们的钱,与其说她是要挣钱养孩子,倒不如说她在报复亡夫。

    苏琳夜夜笙歌、日日在不同男人的臂弯醒来,一开始还在外面开`房,后来变本加厉的带回家了。靳朗一个青春期的孩子,夜夜听着自己的母亲在不同男人的身下狂乱呻吟,一开始不知道怎么回事,以为母亲被人欺负,他发狂的撞开妈妈的房门,却只在充耳的呻吟喘气中,看见赤条条的两副身躯交缠、抽动。他呆立在门口,没有人因为他的闯入而停止动作,没有人感到羞耻,除了他。

    他一直呆愣着,直到他们完事。男人转头看了他一眼,啐了一口口水在他脚边,嘴里咕哝着脏话,然后起身离开。而母亲呢?他连看他一眼都没有,直接披着睡袍越过他身边,走进浴室冲洗。

    真恶心。男女之事在他脑中成形的第一印象,就是恶心。

    后来没过多久,他就搬出去了,他谎报年龄,到处打工,就这样靠着自己养活自己。正当他逐渐忘了这个难堪的过去,以为往后的日子逐渐明朗的时候,那个女人忽然出现了。

    她一脸憔悴、身形佝偻、似乎比她的实际年龄还要老上10岁。他几乎认不出她来。可是,她还是来了。她说她欠债、走投无路了,要求他的帮忙。他气愤她的无耻,但是他无法抛下她。于是,他从此陷入她欠债、他还债的噩梦,无法醒来。

    靳朗站在工寮门口,强迫自己不要再想过去这些破事。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对比屋外的艳阳光线,工寮内的昏暗,使他几乎看不见屋内情形,待眼睛适应后,才看见一身是伤的母亲被扔在地上。

    他忍着冲动不去察看母亲的伤势,他知道她还活着,这群人不会那么快打死她。在他内心黑暗面,甚至有时会想,如果她真的死了,自己是不是就能解脱了,所以每次看到她重伤,内心真的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感到遗憾。他内疚自己这大逆不道的想法,却又无法遏止的渴望死亡,不论是他的还是她的。

    屋内几个猥琐的男人或坐或站,正等着他的到来,一见他来了,何世强立刻开口问:「钱呢?你带来了?」

    靳朗点点头,把支票递给他。